察覺到陳修的氣息變了。

魏明害怕得雙腿都開始發軟。

他混了這麽多年,見過大風大浪。

也見過形形色色的狠角色。

但此刻,他連抬頭看陳修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龍哥更是蜷縮在地上,甚至連不敢呼吸太大聲。

他怕。

而且是怕得要死!

因為東西,就是他親手賣給青龍會的!

“師弟。”

蘇嘉曼站在陳修身側。

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寒意,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現在怎麽辦?”

“既然對方相邀。”

陳修表情恢複淡然,緩緩說道,“那我們沒有不去的道理。”

他低下頭,看向魏明。

“帶路。”

兩個字,沒有多餘的語氣,也沒有多餘的表情。

“是,會長大人,我這就帶路!”

魏明如蒙大赦,連連點頭。

陳修這麽說。

那就說明,是要親自去找青龍會把東西拿回來。

他也能鬆了口氣。

他轉過身,一腳踢在龍哥身上。

“廢物東西起來!別給老子裝死!”

龍哥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

踉蹌了兩步,低著頭,不敢說話。

魏明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把車開過來,快!”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不到兩分鍾,一輛黑色商務車就停在了會所門口。

魏明親自拉開車門,站在一旁,彎著腰。

“會長大人,請。”

陳修看了蘇嘉曼一眼。

蘇嘉曼點了點頭,轉身走向自己的邁巴赫。

“我跟在後麵。”

陳修自然沒有上魏明的車。

轉身跟上了蘇嘉曼。

“啊這......”

魏明愣了一下。

但不敢多說什麽,連忙鑽進商務車,讓司機在前麵開路。

兩輛車一前一後,前往青龍會。

車裏。

蘇嘉曼握著方向盤,眉頭一直沒有鬆開。

“師弟。”

“嗯?”

“都是我不好。”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自責,“是我沒有保管好金針,讓你跟著折騰。”

陳修轉過頭看她。

他發現,師姐的臉上,寫滿了愧疚。

“師姐,這不怪你。”

陳修安撫道,“誰能想到許思瑤會來偷東西?”

他又補了一句。

“況且,我們現在不是在想辦法挽回嗎?”

蘇嘉曼咬了咬嘴唇。

臉色還是不太好看。

“話是這麽說......”

她低聲說了一句,語氣裏還是帶著幾分自責。

陳修看著她,安撫道,“師姐,你放心。”

“東西,我一定會拿回來的。”

聞言。

蘇嘉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對。

她看到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裏。

沒有絲毫慌張,有的隻是自信。

她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來。

“嗯。”

她應了一聲。

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的路。

嘴角卻是不自覺地微微翹了一下。

這個臭小子,長大了。

車子在城市裏穿行。

穿過繁華的街道,穿過安靜的小巷,越開越偏。

周圍的建築從高樓大廈變成了低矮的民居。

前麵魏明乘坐的商務車放慢了速度。

打了右轉向燈,拐進了一條窄巷。

“青龍會,在這種地方?”

蘇嘉曼跟了上去。

巷子很深。

而且兩邊牆壁斑駁老舊,頭頂是一堆亂七八糟的電線。

開到巷子盡頭,視線忽然開闊起來。

一個小小的廣場。

青石板鋪地,中間種著一棵老槐樹。

槐樹後麵,是一家小酒館。

門麵不大,木門木窗。

門口掛著一盞紅燈籠。

燈籠上寫著一個字。

霜。

魏明從商務車上下來,快步走到陳修麵前。

“會長大人,就是這裏。”

魏明態度十分恭敬,在陳修麵前,完全沒有那種扛把子的氣焰,“青龍會在江海的總舵,那個女的,就在裏麵。”

陳修抬頭看了一眼那盞紅燈籠。

他沒想到,這個所謂的青龍會。

是個女人說的算。

“她叫什麽?”

蘇嘉曼也好奇地問道。

“白婉霜。”

魏明答道,又補充道,“道上的人都叫她霜姐,別看她是個女人,手段毒得很,青龍會上上下下幾百號人,全都服她。”

“而且......”

魏明猶豫了一下,聲音壓低,“她是個練家子,實力不在我之下。”

聞言。

陳修的眉頭微微挑了挑。

有點意思。

“走吧。”

他說了一句,率先朝小酒館走去。

魏明連忙跟上,龍哥跟在最後麵。

腳步踉蹌,像一條被人牽著走的狗。

“以前從未聽說過,這個青龍會的頭,是個女人。”

蘇嘉曼走在陳修身側。

目光落在那扇木門上,眼底帶著幾分警惕。

推開門。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撲麵而來。

酒館不大,七八張桌子。

木頭椅子,牆上掛著幾幅字畫。

燈光昏黃,透著一股子慵懶的味道。

白天沒什麽人。

此刻更是安靜得隻能聽到牆上老鍾的滴答聲。

櫃台後麵,坐著一個人。

是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旗袍。

長發披肩,發尾微微卷著,慵懶地搭在肩頭。

五官精致得,目若秋水。

嘴唇塗著淡淡的紅色,嘴角微微上揚。

看上去帶著一種天生的嫵媚。

旗袍的開叉開得很高,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她手裏端著一杯茶,姿態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她就是白婉霜。

青龍會的頭目。

道上讓人聞風喪膽的霜姐。

“喲?”

此刻,她正用那雙秋水般的眸子,打量著門口進來的幾個人。

目光從魏明身上掃過。

其次從龍哥身上掃過。

接著從蘇嘉曼身上掃過。

最後,落在了陳修身上。

她的目光停了一瞬。

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好俊的小郎君。”

她美眸盯著陳修,眼睛都亮了幾分。

“魏明,你怎麽又來了?”

她把茶杯放下,雙手抱胸。

“我不是說了嗎?想要東西,讓你們會長親自來。”

她的語氣非常隨意。

沒有半分緊張,甚至還帶著幾分戲謔。

就好像,她根本不怕滄瀾會。

聞言。

魏明臉色有些難看。

但他沒敢發作。

而是側身一步,讓出了身後的陳修。

“這就是我們會長。”

魏明硬著頭皮說道,“白婉霜,我勸你識相點,把東西還回來,否則......”

“否則什麽?”

白婉霜打斷了他的話。

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一直停在陳修身上。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

她似乎,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東西。

“他是你們會長?”

她站起身,從櫃台後麵走了出來。

旗袍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

開叉處那截白皙的大腿若隱若現。

她走到陳修麵前,仰起臉來看他。

距離非常近,陳修不由眉頭一皺,警惕起這個女人。

一股淡淡的幽香從她身上飄過來。

不像是香水,更像是某種花草的味道。

“這麽年輕?”

她的聲音裏帶著幾分玩味,歪著頭看他,“長得還挺帥。”

同時目光在他臉上流連。

嘴角的笑意也越來越濃。

“我還以為滄瀾會的會長,是個糟老頭子呢。”

她說著,伸出手。

食指輕輕點了點陳修的胸口。

“沒想到,是個小帥哥。”

陳修低頭看著她,麵無表情。

他不相信。

堂堂一個青龍會的頭目。

會是一個花癡。

這個女人,一定不簡單。

“嘻嘻......”

白婉霜見他不說話,也不惱,反而更來勁了。

她往後退了半步,雙手抱胸,歪著頭看他。

“小帥哥,你多大了?”

她故意夾著聲音,問道,“有沒有女朋友?”

不得不說。

她的聲音,很柔。

帶著一種讓人骨頭酥麻的魔力。

“別這麽嚴肅嘛。”

她眨了眨眼,“姐姐我又不會吃了你。”

停頓了下。

她的目光在陳修身上又轉了一圈。

“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小身板,能當上滄瀾會的會長,應該有兩把刷子吧?”

她說著,又往前湊了半步。

仰起臉,湊到陳修耳邊。

一股溫熱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要不,咱倆試試?”

“請你自重!”

蘇嘉曼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她的臉色沉了下來。

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猶如結了一層冰霜。

白婉霜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蘇嘉曼身上掃了一圈,又收回來。

“喲,還帶了個美女?”

她笑了笑,語氣輕佻,“她是你女朋友嗎?”

陳修仍舊沒有開口。

隻是一直麵無表情地盯著這個女人。

他很想看看,這個女人,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嘖嘖......”

白婉霜也不在意,重新把目光落回他身上。

“好了,不逗你了。”

她退後一步。

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露出一個正經的表情。

“東西在我這裏。”

她看著陳修,一字一頓地說,“想要回去,可以。”

說著。

她的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弧度。

“不過,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說出你的條件吧。”

陳修開門見山,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喲,小帥哥,終於舍得搭理人家了。”

白婉霜故作嫵媚一笑,旋即說道,“既然你讓人家提條件,那人家,可就要提了喲。”

“你不就是想要錢嗎?說吧,到底想要多少錢?”

蘇嘉曼很是不爽她看陳修的眼神。

忍不住站出來,擋在了他麵前。

“錢嘛,我不缺。”

白婉霜眸子一直盯著陳修,“我隻要,這位小帥哥,陪我一晚上就行,這個條件,不過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