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

陳修低頭看著地上的秦飛,冷冷一笑,“你覺得,我缺錢嗎?”

短短一句話。

像一盆冰水,瞬間從秦飛的頭頂澆到腳底。

“什麽......”

秦飛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那張滿是血汙的臉,此刻變得更加慘白了。

他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我......”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卻發現自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不想死啊!

就在這時。

一隻手輕輕拉住了陳修的袖子。

陳修轉過頭。

蘇嘉曼站在他身邊。

那雙清冷的眸子看著他,微微搖了搖頭。

“算了。”

她緩緩開口說道,“這家夥已經瞎了雙眼,也算是惡有惡報了。”

陳修看著她,微微皺眉,但還是點了點頭,“好,聽師姐你的。”

隨即。

他轉過頭,低頭看了秦飛一眼,嘴裏吐出一個字,“滾。”

簡單的一個字。

頓時讓幾個黑衣男人如蒙大赦。

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

兩個人架起秦飛。

一個人扶起秦闊海,踉踉蹌蹌地往門口走。

“快走快走......”

他們腳步慌亂,不敢再此多停留片刻。

逃跑的樣子,更是狼狽到了極點。

但沒有一個人敢回頭。

這群人離開後。

包廂裏,終於安靜了下來。

地上是一片狼藉。

一地的碎酒瓶,還有地麵上的斑斑血跡。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酒味,血腥味,極其難聞。

“小桑!”

蘇嘉曼沒有理會這些。

徑直走向桑秘書。

此時桑秘書還被綁在椅子上,頭發散亂,眼眶通紅。

她的衣服被扯開了一個口子。

露出裏麵一片白皙皮膚。

“小桑,你沒事吧。”

蘇嘉曼走到她麵前,蹲下身。

伸手去解她手腕上的繩子。

那繩子綁得很緊,直接把桑秘書的手勒出了一道道紅痕。

蘇嘉曼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了她。

“蘇總......”

桑秘書的鼻子一酸,眼淚掉了出來,“謝謝蘇總,謝謝您來救我......”

“別說了。”

蘇嘉曼打斷了她的話。

聲音裏帶著一絲心疼,“是我不好,是我害你被秦飛這個王八蛋盯上了。”

繩子解開了。

桑秘書的手腕上。

留下了一圈圈深深的紅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經被磨破了皮。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

又看向陳修,微微低下頭。

“謝謝陳先生。”

她不敢直視陳修的眼睛。

說話時,心跳更是不由自主地加快。

陳修擺了擺手,“叫我名字吧,別一口一個先生的,聽著別扭。”

桑秘書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陳修的表情非常自然。

既沒有那種居高臨下的施舍感,也沒有故作謙虛的做作。

蘇嘉曼看了陳修一眼。

又看向桑秘書,嘴角微微揚起,“小桑,你比他還大一歲,叫先生確實有點奇怪,就叫他名字吧。”

桑秘書的臉微微紅了一下,點了點頭,“好。”

她張了張嘴,試著叫了一聲。

“陳......陳修,謝謝你救了我。”

“舉手之勞而已,不用客氣。”

陳修應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麽。

“行了,先離開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再說。”

蘇嘉曼站起身來,伸手去扶桑秘書。

“嗯。”

桑秘書點了點頭,撐著椅子扶手,想要站起來。

然而。

她的腳剛沾地,膝蓋就是一軟。

整個人往前一栽,差點摔倒。

好在蘇嘉曼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小桑?”

蘇嘉曼皺起眉頭。

老趙也愣了一下。

陳修站在一旁,微微挑眉。

他的目光落在桑秘書臉上。

又移到她的手腕上,最後停在她的瞳孔上。

隻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桑秘書,被人下藥了!

“怎麽了?”

蘇嘉曼扶著桑秘書,語氣充滿擔憂。

桑秘書臉色有些發白,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虛弱,“蘇總,秦飛他們......他們剛才好像給我喂了什麽藥。”

她眉頭擰在一起,“我現在渾身乏力,走不動路。”

聞言。

蘇嘉曼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個王八蛋。”

她咬著牙罵了一句,眼中滿是怒意。

給一個女人下藥。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隻有秦飛那種畜生用得出來!

“這可怎麽辦?”

蘇嘉曼皺著眉頭,“早知道,剛才就先不放秦飛那個王八蛋走了,先讓他把解藥交出來再說。”

“師姐,我能解。”

這時。

陳修突然開口道。

蘇嘉曼轉過頭來看他。

眼中的怒意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

“倒是忘了。”

她嘴角微微一樣,語氣裏帶著一絲調侃,“你這個臭小子,醫術比我好。”

隨即。

她看向桑秘書,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我師弟能解。”

聽後。

桑秘書的目光落在陳修身上。

她看著他那張年輕的臉。

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男人。

能打,能醫。

長得還好看。

簡直也太完美了。

她的心跳,不知為何,又快了幾分。

“手給我。”

陳修走到她麵前,伸出手。

“好......麻煩了。”

桑秘書愣了一下。

然後乖乖地把手伸了過去。

陳修的手指搭上她的手腕,兩根指頭按在脈搏上。

桑秘書此刻沒有絲毫慌張。

情不自禁地低頭看著他的手。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十分好看。

她的臉,又紅了幾分。

陳修閉著眼睛,感受著指下的脈象。

片刻後,他睜開了眼。

但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怎麽了?”

蘇嘉曼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變化,心裏咯噔了一下。

她不由皺起了眉頭,“難道你這臭小子也解不了?”

她對自己這位師弟的醫術還是非常了解的。

得到了自家師父的真傳。

要是連他都解不了的毒。

那這毒,也未免太可怕了。

陳修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這倒不是。”

“呼......”

蘇嘉曼鬆了一口氣,隨即又皺起眉頭,“那你還愣著幹嘛?”

陳修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桑秘書。

又看了一眼蘇嘉曼,有些猶豫,不知該怎麽開口。

“隻是......”

“隻是什麽,你這個臭小子,別支支吾吾的。”

蘇嘉曼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都什麽時候了,還賣關子。”

陳修麵露尷尬,語氣有些微妙,“解毒的部位,有些......尷尬。”

此話一出。

桑秘書的臉色變了。

蘇嘉曼也愣了。

包廂裏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老趙的反應最快。

他轉過身,麵朝牆壁,假裝在研究牆上的壁紙。

“我什麽都沒聽見。”

他嘟囔了一句。

直接把耳朵都快要貼到牆上去了。

蘇嘉曼回過神來,看了一眼老趙的背影。

又看了一眼陳修,眉頭擰得更緊了。

“什麽部位?”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問道。

陳修尷尬地說道,“鎖骨往下一點,靠近心口的位置。”

“什麽......”

聞言。

桑秘書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瞬間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尖。

這個位置,確實有些尷尬......

蘇嘉曼的表情也變得複雜起來。

她看了一眼桑秘書。

又看了一眼陳修,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隻能在那裏解?”

“有是有,但太麻煩。”

陳修搖了搖頭,解釋道,“這種藥,藥性走的是心脈,必須從心口附近的穴位把藥力逼出來。”

他的表情很認真,沒有半點輕浮的意思。

“其他地方,都不行。”

蘇嘉曼沉默了。

她看了桑秘書一眼。

桑秘書低著頭,臉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一樣。

雖說是為了救她,但畢竟男女有別。

而且,她還從未和一個男人,有過如此親密的動作。

她心裏多少,還是會有些羞澀的。

“小桑。”

蘇嘉曼看著她,緩緩開口說道,“你自己決定吧。”

“蘇總,我......”

桑秘書的睫毛顫了顫。

隨後她沉默了幾秒。

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我沒事的,辛苦你了,陳修。”

“怦怦!”

“怦怦!”

她的心跳,越來越快。

蘇嘉曼看了一眼陳修,眼神有些古怪。

沒好氣地叮囑道,“你這個臭小子,注意點,可不要碰到不該碰的地方。”

“小桑她,還沒有男朋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