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的雙腳懸在半空中。
拚命地蹬著。
聽到陳修這句話,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了。
“你......你他媽......敢!”
“知不知道我是誰?敢動我秦飛,我讓你在江海都沒有立足之地!”
然而。
陳修冷冷看著他,麵無表情。
他的氣場。
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種徹骨的寒意。
“我說過。”
陳修緩緩開口,“在弄死你之前,先把你這雙狗眼挖了。”
話音剛落,他動了。
右手依舊掐著秦飛的脖子。
左手猛地探出,食指和中指並攏。
動作極快。
“啊!!!”
下一秒。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在包廂裏炸開。
秦飛左眼眼眶裏。
那個原本該是眼珠子的地方。
此刻隻剩下一個血淋淋的空洞。
鮮血瞬間從眼眶裏汩汩湧出來。
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
“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秦飛瘋狂地掙紮著,雙腿亂蹬。
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
但他的脖子還被陳修掐著,所有的掙紮都顯得軟弱無力。
包廂裏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幾個黑衣男人站在原地。
眼睛瞪得死大,嘴巴張著,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他們看著秦飛臉上那個血洞,腦子裏一片空白。
一股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嘔......”
有人甚至忍不住幹嘔了一聲。
“這......”
桑秘書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看著秦飛的樣子,瞳孔止不住微微顫抖。
又看了看陳修的背影。
這個她今天才第一次見到的,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帥哥。
她本以為,他隻是蘇總身邊的一個普通朋友。
可此刻。
她看著陳修那副冷漠的表情。
還有他那雷霆手段,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這個男人......好狠!
她見過不少場麵,見過不少所謂的狠人。
但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
能在挖掉別人眼睛的時候。
臉上連一絲表情變化都沒有。
“啊!!!”
秦飛的慘叫還在繼續。
身體更是在不斷地劇烈顫抖。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啊!!!”
他嘴裏含混不清地罵著,血沫子從嘴角溢出來。
陳修看著他,臉上依舊麵無表情,“還有一隻。”
他淡淡地說了四個字。
聞言。
秦飛右瞳孔猛地一縮。
僅剩的那隻右眼裏,寫滿了恐懼。
此時此刻,他是真怕了!
“不......不要......”
他聲音軟了下來,求饒道,“不要......求你不要......”
但陳修沒有理他。
左手再次探出。
“啊!!!”
又是一聲慘叫。
甚至比剛才那聲更慘烈刺耳。
瞬間。
秦飛的右眼也變成了一個血洞。
鮮血從兩個眼眶裏同時湧出來。
他那張臉,也變得血肉模糊起來。
整個人看上去,仿佛剛從血池裏撈出來的一樣。
“滾吧。”
陳修鬆開了手。
秦飛的身體像一攤爛泥一樣摔在地上。
蜷縮在地上抽搐,嘴裏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我的眼睛......”
“我看不見了......我看不見了......”
“小子,我要殺了你啊!!!”
他在地上翻滾,雙手捂著臉,鮮血從指縫間滲出來。
那模樣,慘不忍睹。
“嘶......”
老趙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當了八年特種兵,上過戰場,見過血。
但此刻,他看著陳修的背影。
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寒意。
這個年輕人,出手比他想象的還要狠。
最主要的是,他表現的十分平靜。
這種人,最可怕。
“媽的......還愣著幹什麽!”
一個黑衣男人終於回過神來,衝身邊的人吼道,“給我上!給秦少報仇!”
秦少被打成這樣。
他們要是連手都不敢動,回去也沒法交代。
“上!”
領頭那人一聲低吼,率先衝了上去。
他抄起桌上的紅酒瓶,對準陳修的後腦勺就砸。
陳修頭都沒回。
右手往後一探,五指如鉤。
精準地抓住了酒瓶的瓶頸。
“什麽......”
那人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用了吃奶的力氣想往下砸。
可那酒瓶像是焊死在陳修手裏一樣,紋絲不動。
陳修慢慢轉過身,看著他。
那眼神平靜得可怕。
“你......”
那人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額頭的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陳修手腕一轉。
“哢嚓!”
酒瓶在那人手裏炸開,碎玻璃紮進他的掌心。
“啊!!!”
那人慘叫一聲,捂著手後退了好幾步。
手上已經流滿了鮮血。
“敢傷秦少,我弄死你!”
第二個黑衣人從側麵撲過來,手裏握著一把折疊刀。
刀尖直刺陳修的肋下。
陳修腳步微移,身體側了半個身位。
刀尖擦著他的衣服刺了個空。
那人收不住力,整個人往前栽。
“就憑你?”
陳修抬起膝蓋,輕輕一頂。
這一腳正中對方麵門。
“噗!!!”
那人鼻子一酸,瞬間鼻血橫流。
整個人往後仰倒,手裏的刀也飛了出去。
第三個黑衣人學聰明了,沒有衝上來。
他從地上撿起一根鋼管,遠遠地朝陳修掄過來。
陳修伸手。
鋼管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被擋住的,是被陳修單手抓住的。
“等......等等......”
那人的眼睛瞪大,臉上寫滿了驚恐。
他兩隻手握著鋼管,用上了全身的力氣。
可那鋼管就是無法挪動絲毫。
隨即。
陳修手腕一擰。
鋼管從他的手裏被硬生生擰了出來。
“啊!!!”
那人瞬間虎口震裂,疼得直甩手。
陳修握著鋼管,隨手一甩。
鋼管呼嘯著飛出去,正中那人小腿。
“哢嚓!”
一道骨裂的聲音傳出。
那人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這......”
剩下的幾個人,腳步一下頓住了。
這種情況。
誰還敢上去送死啊?!
陳修站在原地,手裏還握著半截碎酒瓶。
他沒有追,就那麽站著,看著他們,“還有誰?”
三個字,聲音不大。
那幾個黑衣人盯著陳修,害怕得後退了一步。
沒有人敢應聲。
“上啊!給秦少報仇!”
有人喊了一聲,但腳底下卻再次往後退了一步。
沒有一個人敢動。
陳修掃了他們一眼,沒有理會。
他低下頭,看著地上蜷縮的秦飛。
抬起腳,踩在他胸口上。
“砰。”
一腳踩下去,秦飛整個人被踩在地上,動彈不得。
“啊!!!”
秦飛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嘴裏湧出一口血沫。
陳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腳底微微用力。
“就是你這家夥,騷擾的我師姐?”
秦飛躺在地上,滿臉是血。
兩個眼眶裏空空****。
隻剩下兩個血洞。
血還在往外滲,模樣滲人無比。
此刻他整個人被陳修踩在腳下,狼狽到了極點。
“你......你......”
秦飛此刻劇痛無比,咬牙威脅道,“你死定了!”
“小子,你敢動我!我秦家,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陳修把腳抬起,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旋即,他麵帶笑意地盯著秦飛,“我倒是想看看,你怎麽讓我死定了。”
話音剛落。
包廂門口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小飛,完事了沒有?”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門口。
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四十多歲的年紀,寸頭,國字臉,穿著一件黑色的唐裝。
他那雙眼睛裏,透著一股淩厲的光。
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而且,很可能還不是一般的練家子。
“三叔......三叔!”
秦飛認出這是他三叔的聲音,急忙大喊,“三叔救我!救我啊!”
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秦飛身上。
當他看到秦飛那張血肉模糊的臉。
看到那兩個空空****的眼眶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小飛!”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蹲下身,看清了秦飛的傷勢。
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誰幹的?”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包廂裏的每一個人。
“三叔,是他,是他!”
秦飛用那隻沾滿血的手,指向陳修的方向,“是他挖了我的眼睛!三叔......你要替我報仇.......替我殺了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