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青山瞪了眼沒出息的宣大強,氣得不行,直接問梁大隊長,“老梁,你看這事怎麽辦?”

他家胖丫受的罪,絕不能就這麽算了。

忽然被點名的梁大隊長苦惱起來,看宣青山這架勢,是不打算私了,也對,胖丫可是他的心頭肉。

宣至軍冷聲嗤笑,“還能怎麽辦,私下亂用草藥害人得送去公社。”

眾人點頭,紛紛附和,“對。”

要不然有人學樣,那他們村子還能太平嗎?

“不能啊,大隊長,不能啊。”

戚冬梅跪著磕頭,痛聲大哭,“我家婷婷就是一時糊塗,胖丫她也沒出事……”

“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宣青山怒火中燒,恨不得上去給戚冬梅幾腳,“我家胖丫十幾年受流言蜚語,又被排擠性格大變,還要遭受你們的毒害,你說沒事?”

宣青山越說越心酸,他家胖丫這是造了什麽孽呀,遇到這樣的毒婦。

不對,這毒婦是他當初勸宣大強負責娶的。

忽然想抽自己兩嘴巴子。

江晏聽得心裏一震,目光落在神情自若的的宣銀珠身上,想到之前宣銀珠怒打宣婷婷的場景,現在看來確實是打少了。

知道求大隊長沒用,戚冬梅轉身又跪到了宣青山和宣大強跟前,邊哭邊磕頭,“爸,大強,婷婷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們不要送她去公社。”

送去公社,婷婷的一輩子就毀了呀。

看兩人都沒說話,戚冬梅磕得更狠了,哭求道:“爸,大強,看在我多年辛苦顧家的份上,饒了婷婷這一次吧?”

隻要宣大強和宣青山鬆口,她相信梁大隊長也不會強逼。

“爸,大強,婷婷她不能坐牢啊,胖丫他們馬上要高考了,肯定會影響他們以後的前途。”戚冬梅急中生智,直擊重點。

宣大強和宣青山多想家裏出個大學生,她比誰都清楚。

果然她一說完就看兩人猶豫起來,立馬按著宣婷婷跟著跪下。

宣大強為難地看向宣青山,宣青山氣哼一聲,就知道這兒子沒用,但他還是將決定權讓給了胖丫。

因為胖丫報名了高考。

“別跪我,去跪胖丫,你們害得是胖丫。”

戚冬梅一頓,立馬跪著轉身麵向宣銀珠,哭著懇求她,“胖丫,你堂姐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她吧,她以後不敢了。”

宣銀珠眉心一凜,故作不解,“堂姐真的知道錯了嗎?那她怎麽不看我?”

宣婷婷後背一僵,下唇再次被咬破。

戚冬梅:“……”

宣銀珠這賤.人就不是省油燈。

眾人看宣婷婷沒動,紛紛出聲好心勸她。

“婷婷啊,既然錯了就趕緊道歉,免得要去公社就麻煩了。”

“就是,到時候留下案底可咋辦?”

“兩姐妹好說話,道個歉就沒事了,胖丫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

……

聽著眾人的假好心,宣婷婷眼底的冷意越發的深,掌心更是被她掐爛了。

“婷婷。”戚冬梅拽著宣婷婷衣袖,聲帶祈求。

可這聲在宣婷婷聽來,就是戚冬梅為了她兒子的高考,逼她向宣銀珠道歉。

宣婷婷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跪著轉身麵向宣銀珠,淡聲道:“我錯了。”

為了留在宣家,她忍。

“堂姐,你應該說,宣銀珠,我承認你又胖又黑是我下的藥,我以後再做害你的事,就死無全屍。”宣銀珠慢條斯理道。

宣婷婷雙目暴睜,對上宣銀珠得意的笑,真想衝上去抓爛她的臉。

賤.人,居然讓她發毒誓。

戚冬梅遲疑一下,試圖商量道:“胖丫,能換個委婉點的說法嗎?咒人死不太好。”

“伯母,堂姐要不害我就不會死啊。”

宣銀珠眉心輕攏,隨即害怕捂唇,“不是吧,難道堂姐還想害我?”

戚冬梅:“……”

她算見識到了,這個宣銀珠就是會演。

“道歉都不想真誠,可見心思惡毒,還是送去公社吧。”宣至軍語氣不耐。

宣婷婷陰惻惻的目光瞥向他,頓時令宣至軍後背莫名一寒。

眾人聽後眉頭皺緊,陸續輕嚷。

“讓道個歉也不誠心,誰以後還敢信你呀。”

“就是,不行還是送公社吧,我心裏都毛毛的。”

“對對對,我都有點怕了。”

……

“婷婷。”戚冬梅心急低喊。

宣婷婷倏地勾唇輕笑,“知道了媽,我道歉。”

戚冬梅蹙眉,總覺得宣婷婷這個笑有點詭異。

“宣銀珠,我承認你又胖又黑是我下的藥,我以後再做害你的事,就死無全屍。”宣婷婷直視宣銀珠,聲音又冷且寒。

不就是道歉嘛,她給。

隻要她留在宣家,她有的是機會讓宣銀珠去死。

宣銀珠瞥向宣至軍,“你去拿紙和筆來。”

宣至軍頓了下,急忙轉身回屋,很快將紙筆拿了出來。

“給她。”宣銀珠微抬下顎。

宣至軍聽話地將筆紙放到宣婷婷跟前。

“來吧,寫。”

宣銀珠剛想雙手環胸,發現有點困難,尷尬地改成叉腰增強氣勢,居高臨下睥睨宣婷婷。

“害我的動機,草藥怎麽找的,怎麽做的,多少年,仔仔細細全部寫清楚,然後簽名按手印。”

罪證必須留下。

宣婷婷:“……”

宣銀珠這個賤.人,還要侮辱她。

眾人震驚地看向胖丫,好聰明一姑娘。

宣青山驕傲揚眉,不愧是他家胖丫,做的好。

江晏望著故作盛氣淩人的宣銀珠,若有所思起來。

沒和宣銀珠發生關係前,見她怯怯的不自信,發生關係後,又見她強悍怒打宣婷婷,現在又看她高傲自信地像個孔雀。

每一麵都讓江晏記憶深刻,但不反感。

“寫呀。”

宣銀珠催促沒動的宣婷婷,“你不寫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真心悔過?”

宣婷婷憤恨地瞪著宣銀珠,宣銀珠這個賤.人,就是要逼她,羞辱她,讓她難堪。

“不寫也行,不寫就送你去公社,大不了我不高考了。”宣銀珠不勝在意道。

其實現在高考審核也沒那麽嚴苛。

更別說宣婷婷還不是宣家人呢,影響不到他們高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