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要去派出所,幾人的臉色都難看起來,尤其是單桂菊,她是絕對不想去派出所的。

宣銀珠自然沒錯過單桂菊眼裏的掙紮,溫聲問警察,“警察同誌,要是主動坦白是不是能減輕罪行?”

警察點頭,“對,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主動自首坦白的,酌情減輕罪行。”

單桂菊微微心動,但就算坦白,她也是從犯,也是要坐牢的,絕對不行,她現在就是在賭。

春花她們沒辦法證明毒藥是她給的,隻要戚老婆子始終咬牙否認給她毒藥,那她就沒事。

她相信戚老婆子不傻都不會認。

要不然她們都不要好過。

“我坦白我坦白。”

春花咽了咽口水,急聲道:“毒藥是我下到飯菜裏的,但毒藥是單桂菊給我的,她逼我下的。”

為了她兒子的前途,她都必須要坦白。

“你放屁,我可沒逼你,是你自己要下的,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單桂菊怒懟回去。

春花歇斯底裏:“就是你逼我的。”

“她怎麽逼你的?”警察皺眉問。

春花頓住,眼底全是掙紮,單桂菊得意挑眉,“不是我逼你的嗎?你倒是說呀?”

她就不信春花敢說出來。

“媽,你說,千萬別讓壞人逍遙法外。”小山怒瞪囂張的單桂菊。

春花咬唇垂下頭,眼底全是淚水,她不能說,她……

小山拽緊春花的衣服,眼神堅定,“媽,不管你是因為什麽被逼的,我都相信你支持你。”

春花心微動,抬眸看著自家兒子,“小山,媽媽……”

“媽,你說吧,我永遠站在你這邊。”小山眼神鼓勵她。

他早就懂事,不再是小孩子了,即使春花不聽勸去下藥了,他也沒有怪他媽.的意思,隻是不想讓他媽蒙受冤屈。

“小山。”

春花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隨即吸吸鼻子,艱難啟唇道:“我……我和鐵哥好上了,但怕影響到孩子就一直沒說,結果被單桂菊撞見,她就以此威脅我。”

停頓了下,春花抽泣繼續道:“她說我要不下藥,她就把我和鐵哥的關係宣揚的全村都知道。”

說完後,春花垂頭大哭起來。

都是她的錯,她不該好心收留單桂菊的。

華慶村村民:“……”

鐵哥?和春花?

可鐵哥有媳婦兒啊!!!

雖然他家媳婦兒病重一直躺**,但人家也是有家室的。

這也就說得通,為啥春花會被單桂菊威脅了,畢竟介入人家家庭這種事,在村裏真是會被戳脊梁骨的。

“媽,你別哭,我知道的,你都是為了我。”小山踮起腳尖給春花擦眼淚。

關於他媽和鐵哥的事,他其實早就發現了。

但鐵哥一直照顧他們母子,而且他也難得在他媽臉上看到笑意,所以就當沒看到。

“小山,媽媽對不起你。”春花埋頭在兒子脖頸,哭得難以自持。

這事說出來以後,她們母子,還有鐵哥,以後想要在村裏生活,肯定是不行的了。

華慶村的村民們麵麵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麽。

而看熱鬧不知道具體的尚溪村村民多半也猜到了一些歪歪繞繞,手指春花竊竊私語起來。

方主任湊近警察解釋春花話裏的意思,警察眉頭緊了又緊,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那毒藥就是你給的。”方主任冷眼看單桂菊。

單桂菊回神反駁,“憑啥說是我給的?你們有啥證據證明是我給到她手上的?”

隨即又陰陽怪氣道:“不能因為她爬了炕破壞人家家庭,就可憐她說她無辜吧?”

要是這樣,那她也說自己多可憐。

尚溪村眾人聽了這話,討論聲越發的大了,還真是破壞人家庭,他們沒猜錯。

嘖嘖嘖,沒想到春花是那樣的人。

這還帶著孩子呢,就做那種爬炕找男人的事,就那麽不甘寂寞嗎?

村民們眼神鄙夷,嘴裏也是不幹不淨的,她們最痛恨的就是這種不檢點的女人。

春花雙眸猩紅,厲聲怒吼:“單桂菊!”

她是沒想到單桂菊這麽不要臉。

“喊什麽喊,我說的是事實。”單桂菊白她一眼,囂張至極。

反正沒證據,誰也別想定她的罪。

春花咬破下唇,眼底全是恨意,她沒想到自己自爆,還成了單桂菊鄙夷的對象,這女人真可惡。

小山輕拽春花襯衣,附耳低語,“媽媽,你別氣,她不會有好結果的。”

他在學校聽過很多關於宣銀珠的事。

宣銀珠在他同學們之間簡直就是神一般存在的人,特別的厲害。

而且他還知道,但凡惹了宣銀珠的人,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所以小山篤定,宣銀珠絕不會讓單桂菊好過的。

“沒證據的話就趕緊把我放了。”單桂菊怒聲爆喝,“要不然我也去派出所報案,你們亂抓人。”

警察們:“……”

當他們是空氣是吧?

宣銀珠冷嗤,“你威脅人下毒,你還囂張上了。”

“少汙蔑我,有本事你們就拿證據。”單桂菊挑釁道。

沒證據就少說她。

宣銀珠勾唇淡笑,“證據會有的。”

宣銀珠抬手看了眼手上的時間,“別急,過不久,戚冬梅親手寫的口供應該會送來。”

“你說什麽?”單桂菊臉色大變。

宣銀珠一字一句道:“我說,你不認罪也沒關係,很快戚冬梅會來指證你。”

她中午交代了宣至軍去縣城公安局,看這時間點,應該快來了。

單桂菊雙手微顫,咬唇怒視宣銀珠,不可能的,宣銀珠這賤.人肯定是在騙她。

一旁的徐宗白看向從容淡定又運籌帷幄的宣銀珠,讓他有一瞬間好似恍然回到了他還在知青宿舍的日子。

那時候他們指證湯振業,她也是這麽好似整個人會發光一樣,明豔地讓人移不開眼。

鍾白梅一驚,眼神詢問她婆婆該怎麽辦?

要是戚冬梅來,那他們也得遭殃。

戚老婆子沉著臉,輕搖頭,示意她穩住別亂了陣腳,她就不信宣銀珠真能戚冬梅來。

“吵什麽吵?吵大半天的,還讓不讓睡覺啦?”

一暴怒不爽的男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