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銀珠他們是被震天響的敲門聲鬧醒的,穿好衣服出門看,是氣喘心急的熊鋒傑。
“宣叔,胖丫,抓到有人搞破壞了,你快去看看。”
宣銀珠和宣青山對視一眼,將家裏交給江秀莉和沈石凱,兩人急忙跟著熊鋒傑前往建房工地。
今晚在工地守夜的是熊鋒傑和他弟弟,熊鋒瑞。
下半夜熊鋒傑看守的,他弟弟在麥稈裏睡覺,他正要去上廁所,就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疑惑去看就見有人偷偷摸摸的。
但晚上看不清是誰。
不過確認是一個人後,上前一腳直接踹翻治服,然後喊醒他弟弟,先將人捆起來,敲鑼通知村民,又趕緊來找宣銀珠他們。
等宣銀珠他們趕到工地時,就看村民們舉著煤油燈,然後一少年狼狽在地上嘶吼咒罵。
“你們這群惡霸,不得好死,斷子絕孫,就該槍斃。”
“全是刁民毒瘤,我要告你們,讓你們去坐牢。”
“全村都該死,都該下地獄,你們這群賤種惡民。”
……
圍觀的村民們都懶得理他,要不是打人不好,他們早就動手了,見宣銀珠他們來,紛紛將燈往前舉了舉,讓她看清楚點。
不僅宣銀珠看清了少年,少年也看清了她。
膚白貌美的宣銀珠站在暖黃的燈光中,感覺整個人都在發光,令人移不開眼。
少年怔愣好久,怪不得宣金珠回家天天咒罵宣銀珠是妖精呢。
真比他在現場見到的任何女的都好看。
可她以前明明又黑又胖的,他每次多看一眼都想吐,從來不讓宣銀珠靠近自己。
“你是黑豬精宣銀珠?”
宣銀珠白他一眼,懶得搭理。
這少年是原主的弟弟宣寶玉,今年剛好十八,是被父母捧在手心裏寵大的。
但是驕縱無腦又傲慢。
從小避原主如蛇蠍,眼裏從來都是嫌棄和鄙夷,每次還特別欠地喊原主黑豬精,那種高高在上的嘲諷和蔑視,給原主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見宣銀珠居然敢不理自己,宣寶玉氣惱咬牙,“賤.貨,你害爸媽你還……啊……”
啪的一聲。
宣銀珠一巴掌扇在宣寶玉臉上,聲冷目沉,“不想聽你說話,閉嘴。”
“你個賤……唔唔……”
宣寶玉話沒說完,宣銀珠眼疾手快地將尿布塞進他嘴裏,拍拍手揚眉。
不枉費她出門前拽了幾塊尿布。
昨晚睡前洗的,都還沒幹透呢。
“唔唔……”
宣寶玉憤恨地瞪著宣銀珠,臉紅脖子粗的,掙紮的厲害。
“他空手來的?”宣銀珠睨向熊鋒傑。
熊鋒瑞手指不遠處,搶聲回答,“不是,帶了生石灰和汽油。”
宣銀珠一頓,轉身去看,確實一大袋生石灰,生石灰相對好買到,但要是用它來搞破壞,可以腐蝕木材,破壞水泥結構。
要是把生石灰埋入地基附近,它的吸水膨脹和放熱特性也會導致地基鬆動,或者是牆體裂開。
而汽油就更簡單了,一潑一點,立馬就能燒起來。
幫著建屋的村民們也知道這些,一個個臉色難看地怒視宣寶玉。
“宣寶玉,這是殺人你知道嗎?”
“宣寶玉,你真是比你爸媽還狠啊,他們可是你親人。”
“呸,一家子壞種,簡直沒人性。”
……
宣銀珠起身冷冷地凝視宣寶玉,“你有共犯吧?”
兩大袋的生石灰,還有一大桶汽油,就宣寶玉一個人從縣城扛來根本不可能。
宣寶玉震驚,但很快扭過頭去,不回應。
“隻要你說出共犯是誰,我就給你解綁。”宣銀珠拽掉宣寶玉嘴裏的尿布。
宣寶玉暴怒罵道:“賤.貨你少胡說八道,一人做事一人當,我……”
啪。
宣寶玉話沒說完,就被宣銀珠一巴掌打斷他的話。
“我問你誰是共犯?廢話少說。”
愣了好一會兒的宣寶玉雙眸陰狠瞪她,這賤.貨居然敢打他?
他一定要讓這賤.貨死。
“沒有共犯。”宣寶玉咬死不說。
宣銀珠挑眉,“現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時候。”
宣寶玉:“我說沒有就沒有。”
“你不說我也知道。”宣銀珠語氣肯定。
宣寶玉一愣,隨即冷哼不信,“少騙我,我可不是爸媽會信你。”
他沒忘記爸媽說的,宣銀珠這賤.貨詭計多端,很會詐騙人,爸媽就是一時心軟被她騙了的。
“你不說共犯那你一個人全責。”
宣銀珠瞥了眼牆角被倒的石灰程度,誇大道:“故意損壞他人財物,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但其實破壞程度不大,宣銀珠就是嚇唬嚇唬宣寶玉。
“你亂說,我還沒做呢。”宣寶玉心慌反駁。
宣銀珠下顎微抬,“那牆角都挖開了,你當我眼瞎啊。”
“就一點。”怎麽就要坐牢了?
宣銀珠點頭,“那也得坐牢。”
確實不嚴重,雖然不用判刑,但拘役肯定是要的。
宣寶玉臉白了又白,後背都是汗,強裝鎮定大吼,“你少嚇我,當我不懂啊,這點破壞不用坐牢。”
“你懂你還知法犯法,你這是罪加一等。”宣銀珠眉眼一凜,聲音冷沉。
宣寶玉:“……”
他怎麽知道會被抓?
宣銀珠似笑非笑看他,“知道我們為什麽能守株待兔嗎?”
“你惡毒,詭計多端。”宣寶玉憤恨磨牙。
居然還留人看守,要是沒人他早就毀了這房屋了。
宣銀珠輕聲帶笑,“因為你傻,被共犯賣了都不知道。”
宣寶玉臉色一沉,隨即堅定搖頭,“都說了沒有共犯。”
“共犯在村裏住,明知道我們每晚都有人守夜,他還幫你來搞破壞,不是陷害你是什麽?”
宣銀珠見宣寶玉臉色難看,再接再厲道:“而且關鍵時候共犯不來就留你,這不是把你往火坑推嗎?”
宣寶玉臉色白了又白,憤恨磨牙,“宣至武這個王八蛋,我要弄死他。”
村民們震驚地倒吸一口氣,居然真的有共犯,還是他們村的。
宣銀珠一點不驚訝,能想出這種損招,還能這麽無腦的,除了宣至武沒別人。
“我回家把他抓來。”宣至國氣得轉身往家跑。
宣青山和熊鋒傑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