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銀珠抿唇,這個她知道,宣至軍之前和她說過。

看宣至武怔楞發呆,一副難以相信的樣子,宣銀珠默然移開眼。

而圍觀的村民們聽後卻是憤憤不平。

“冬梅啊,你們母女也太過分了吧?”

“小軍要是考上大學難道不是好事嗎?你和婷婷怎麽這麽惡毒?”

“就是,害得小軍白白浪費了兩年,真是心眼壞呀。”

……

宣青山氣得狠狠地瞪了眼戚冬梅,催促宣至軍,“還不趕緊去收拾行李,讓她滾。”

要不是戚冬梅和宣婷婷,他們宣家早就出大學生了。

真是作孽啊。

他家大強娶了這麽個毒心腸的。

宣至軍頓了下,轉身進屋去收拾東西,戚冬梅心急撲上前想阻止,結果摔到地上,宣至武回神上前扶她。

“媽,你沒事吧?”

“小武,快快快,快阻止他。”

戚冬梅推著宣至武,見宣至武猶豫,氣得她厲聲命令,“趕緊去,快點。”

咬了咬牙,宣至武起身想去阻止宣至軍,但被宣大強擋在了門口。

宣大強冷眼看他,聲音冷沉,“你要鬧,就和你媽一起滾。”

“她是你老婆,你怎麽能這麽無情?”宣至武怒吼不解。

別人家父母再怎麽吵鬧都不會這樣,他爸一開口就是趕人,要不然就是離婚,簡直太冷血。

宣大強冷冷看他,不想和這個沒腦子的兒子說話,但宣至武卻不依不饒,氣憤不止。

“我媽為這個家付出那麽多,你說趕人就趕人,我要去公社告你。”

宣銀珠語氣淡淡,“就怕你告了以後,被關的是你媽。”

畢竟戚冬梅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

宣至武:“你個賤.人,放你媽個狗……”

話沒說完,宣至武臉上挨了一巴掌。

“兒……兒子?”

戚冬梅艱難爬起來,哭著上前捧起宣至武泛紅的臉,隨即怒視宣銀珠,“你個賤.人,你打我兒子幹什麽?”

“他罵我。”還罵了好幾次。

罵原主的媽無所謂,但不能罵她。

宣銀珠直視戚冬梅,警告她,“你要罵,我也得打。”

“臥槽你媽啊……”

回神的宣至武暴怒,一臉猙獰,推開戚冬梅就要動手,但宣大強和宣青山反應快,一左一右將他按住,蘇悅急忙上前護著宣銀珠。

宣至武奮力掙紮沒用,就伸腳要踹,但被宣青山一手拽走,遠離宣銀珠。

“宣銀珠你個賤.人,我䒑……啊……”

宣至武沒罵完,就痛呼一聲,被宣青山踹的一腳跪在雪地上。

“兒子,兒子。”

戚冬梅心疼上前,抱著宣至武哭的撕心裂肺,“兒子你沒事吧?”

宣至武怒視地看向宣青山和宣大強,磨牙憤恨,他們當初是不是也是這樣欺負他姐的?

怪不得他姐會流產害了身子。

宣家人真不是人。

“大隊長,你快管管呀,宣大強他們欺負我就算了,現在還欺負我兒子,是不是真想逼死我們娘倆才滿意呀?”戚冬梅嘶聲哭喊。

“大隊還管不管了啊?宣大強他們一家欺負我們娘倆弱小無依,真是沒天理呀……”

梁大隊長聽得臉色難看,你要不是自己亂來,大強能趕你嗎?

可他害的勸和,梁大隊長真是頭疼,就怕這事鬧到公社然後沒完沒了。

“大強啊,你看這……”

宣大強堅持道:“我說了,婚可以暫時不離,但人要走,我家容不下這毒婦。”

戚冬梅太危險,不能留下。

“我不走,這就是我家,我就不走。”戚冬梅歇斯底裏地吼道。

休想讓她走,讓她走她就再撞一次牆,反正她絕不會讓宣大強如意。

宣大強不理她,梁大隊長頭疼難辦。

這時候宣至軍提著一大包東西出來,直接扔雪地上,是用床單裹著的一大包的衣物。

“爸,我收拾好了。”

戚冬梅心沉了下去,抱緊宣至武急聲大叫,“我不走,我不走,宣大強你休息讓我走。”

“再給她拿兩百塊錢,找人送她回娘家。”宣大強冷聲道。

戚冬梅又急又慌,眼淚直往下流,“我不走,你再逼我,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讓大家都看看你是怎麽逼死媳婦兒的。”

她憑什麽走便宜宣家這群賤.人,她不走。

“爸,這是我在她箱底發現的。”宣至軍手上捏了一小油紙包,“好像是什麽粉。”

他剛湊近聞了聞,有點中藥味,但他沒聞出來。

戚冬梅看到這臉色大變,急聲解釋,“那是我胸悶醫生開的藥。”

當初她生完婷婷,就落下了胸悶的毛病,這家人都知道的,她那時候一直吃藥來著。

宣銀珠雙眸微睜,她感覺到胸口的平安扣滲著濃鬱涼氣,說明那藥有毒。

“拿來我看看。”宣銀珠伸手。

戚冬梅急了,上前就要搶,“誰讓你看了,那是我的東西。”

宣至軍轉身躲過,將東西遞給宣銀珠,還不忘扯著戚冬梅不讓她去搶。

看戚冬梅這緊張的樣子,宣至軍眼眸微深,隻覺得這裏麵必然有貓膩。

“你放開我,那是我的東西,你們憑什麽動我的東西?”

戚冬梅氣得上手就打,想要搶回藥,宣至軍抓住她手腕不讓她發瘋,她就又踹又咬,氣得宣至軍差點一腳踹開她。

“肯定是害人的東西吧?”宣至軍篤定。

戚冬梅一愣,破口大罵,“你放屁,那是我的藥。”

宣至軍冷嘲,“不是你這麽激動幹啥?”

當他傻啊。

“我的藥憑啥讓你們看?”戚冬梅尖聲大吼,“你們不安好心,要害我們娘倆,我才不信你們呢。”

說完一掌狠狠地拍向宣至軍,宣至軍身體後仰,但臉還是被對方指甲刮到,火辣辣的疼。

“你瘋夠了沒有?”宣大強上前拽過戚冬梅。

戚冬梅迎上他幽冷的目光,挑釁道:“沒有,我還得死在這呢。”

反正趕她走,她就死給他看。

宣銀珠聞了聞確定道:“這是烏頭,有毒性,會令人心律不齊,焦躁不安,呼吸困難,嚴重導致死亡。”

怪不得剛平安扣的涼氣特別濃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