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大強，你怎麽能這麽對我？”戚冬梅尖聲質問。
她為這個家付出這麽多年，還給他生了兒子，他怎麽能這麽殘忍，大年三十趕她回娘家，這讓她以後怎麽做人？
宣大強神情冷漠，語氣凜凜，“你這麽歹毒，連孩子都不放過，我趕你出家門已經很仁慈了。”
他就該在當初宣婷婷出事時，讓她一起走。
“那是意外，又不是我的錯，反正我不走，這是我家，我就不走。”戚冬梅嘶聲吼完，一屁股坐在地上，堅決不起身。
大過年的，她就不信宣大強真會趕她出門，讓全村人看笑話。
宣大強雙眸微眯，還沒等他開口，宣至國溫聲勸和，“爸，過年呢，你別生氣，再說媽也不是故意……”
‘哐當’。
宣至國的話沒說完，屋內就傳來雒美玲將搪瓷水缸砸地上的聲音，頓時令宣至國麵容尷尬。
戚冬梅眼露感動，的虧她沒虧待過宣至國，看來還是有用的，至少每次宣至國都是向著她說話的。
一旁的宣銀珠和宣至軍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難以置信，雒美玲都這樣了，宣至國居然還當老好人，怪不得雒美玲氣憤呢。
擱誰誰都得生氣。
“行了，我主意已決，你要覺得她不是故意的，你就送她去娘家。”宣至國氣惱地看了眼宣至國。
怎麽就生了這麽個不明事理的蠢貨。
宣至國：“……”
宣至武急了，“爸，我媽……”
“你要覺得我冤枉了你媽，你也跟著你媽去。”
不等宣至武把話說完，宣大強冷冷打斷他。
宣至武：“……”
他爸做事也太絕了吧？
他現在能體會當初他姐的心情了。
怪不得他姐會恨他爸呢，他現在也有點恨。
“我就不走，這也是我家，你憑啥讓我走？”戚冬梅尖銳反抗。
打死她都要死在宣家，她是堅決不走的。
她要走了，這家裏以後就真沒她娘倆的事了，小武分不到一點東西，她又不傻，她才不走呢。
加上馬上要分地了，她和宣至武的那份必須要要。
“宣大強，你還是不是個爺們，趕女人出家門你好意思嗎？”戚冬梅鍥而不舍地怒吼，“這是我家，我就不走，有本事你就抬我出去。”
想讓她走便宜別人，沒門。
宣大強氣得頭疼，怒視著挑釁他的戚冬梅，恨恨咬牙，他以前怎麽就沒看出來戚冬梅這女人這麽無賴？
“爸，大過年的，算了吧。”宣至國看不下去，再次出聲勸和。
過年講究的就是一家人和和氣氣的，這樣來年才會順。
宣大強忍了忍，轉身拿起一旁的大棉襖，冷著臉穿好，抬腳出了門。
“爸，你去哪啊？”宣至國急聲問，隨即眼神催促宣至軍跟著去看看。
宣至軍無奈追了上去，這時外麵又飄起了小雪。
“行了，我們回去了，年夜飯還沒吃呢。”宣青山淡淡地瞥了眼戚冬梅她們，轉身要扶宣銀珠。
宣至國急忙道謝，“胖丫這次謝謝了，要不是有你，真的……”
“大哥，你要真謝我，就該好好對嫂子，畢竟女人懷孕真不容易。”宣銀珠語氣平和，隨即點了點頭，扶著宣青山離開。
宣至國尷尬地矗立在原地，看了看戚冬梅母子，又看了看桌上的年夜飯，最終深歎口氣，轉身回屋。
一出屋，宣銀珠就感覺冷風撲麵而來，小心翼翼扶著宣青山和蘇悅往回走。
等他們磨磨唧唧到知青宿舍後，就看宣大強和宣至軍已經坐著了，但看臉色都不太好。
“人都回來了，趕緊來吃年夜飯，要不然菜都涼了。”江秀莉招呼眾人上桌。
剛他們離開，她就將飯菜都放鍋上熱著，見宣至軍回來才端上來的。
宣至軍拽著宣大強上桌，“爸，你又沒做錯，幹嘛不開心？”
不僅沒做錯，他還覺得宣大強做的好。
“就是，擺著臉給誰看呢，你再這樣小心我踹你。”宣青山氣聲不悅。
宣大強一頓，立馬收拾情緒，舉杯笑道：“蹭個年夜飯。”
“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蘇悅舉杯碰杯，溫聲道。
宣銀珠笑著點頭，舉起水杯，“媽說的是，新的一年心想事成，順順順。”
“新的一年，讓沈石凱考上我們大學。”宣至軍大聲喊道。
沈石凱一愣，舉杯，“嗯，等我。”
眾人舉杯賀新年，吃吃笑笑聊著，但都主動避開剛宣家發生的事。
吃了一個多小時才吃完，江秀莉他們又將桌上的菜收走，擺上糖果瓜子等吃的，宣至軍拿了撲克牌出來。
因為要守歲，但時間還早，所以隻能玩遊戲。
“還玩真心話大冒險？”宣至軍洗牌問。
宣銀珠搖頭，拿出之前做的飛行棋，“不，這次換玩這個。”
蘇悅加入他們仨一起玩，宣青山拽著宣大強和江秀莉打牌，都沒閑著，輸了的人就要被貼小紙條，最後看誰的最多要受懲罰。
等到時間快十二點，宣青山趕緊招呼宣至軍，“快去拿鞭炮，等下點起來。”
宣至軍去拿鞭炮，出門甩開，等到了十二點，宣青山上前點上，很快知青宿舍就響起劈裏啪啦的炮聲。
除了他們，村裏也都是炮聲，接連不斷。
鞭炮放完宣青山他們就將準備好的紅包發給宣銀珠他們。
“胖丫新的一年，身體健康，生個可愛的寶寶。”宣青山揉了揉她的頭。
蘇悅將紅包塞給她，“還是要開心健康。”
給完宣銀珠，蘇悅就拿了一個大的紅包給江秀莉，“你也有。”
江秀莉頓了下，高興地收下，“看來我是沾了胖丫的光了。”
“以前你哥每年不也給你嗎？”蘇悅嗔她一眼。
江秀莉捂著紅包，感到，“還是我哥好。”
蘇悅：“……”
沈石凱沒想到自己也有，還想拒絕，宣青山按住他的手，“收了吧，這都是祝福，今年肯定考上大學。”
“感謝大家的祝福。”沈石凱眼眶泛酸，捂緊手裏的三個紅包。
多少年了，他都沒得過紅包。
宣大強：“我這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