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銀珠眉頭微皺,這明擺著就是來刁難人的。

回想腦海裏關於原主大伯的劇情,沒這一出,但這個孫榮興她知道,就是原劇情裏設計陷害宣大強,最後害他坐牢的同事。

看來原劇情沒有,可要害人這個還存在。

“拿不出來可以呀,那你們就調到別處去。”孫榮興威脅道。

就是知道他們拿不出來,他才獅子大開口的。

早看宣大強不爽了,處處都比自己優秀就算了,還差點讓他當了部門領導,幸好他二叔調到他們單位來了。

要不然真便宜宣大強了。

楊一豪憤怒,“你沒資格做決定。”

調到別處去,想想都知道不是什麽好事,肯定是那些累死累活的辛苦部門,工資還少。

“領導說的。”孫榮興翹著拇指指孫大行,目光挑釁。

楊一豪咬牙,但不敢罵人,這要真罵了領導那就等著吃不了兜著走吧。

他家一家老小還等著他賺錢養家呢。

宣銀珠不動聲色地看向嚴肅且話不多的孫大行身上,她沒記錯,原主的大伯出事後沒多久,他領導就跟著入獄了。

原因是貪錢害人性命。

這事一出當時轟動整個河城,主要太殘忍,為了貪錢將單位一手下逼死,還強了人家媳婦兒,害死了人家兒子。

結果出事後,還讓那手下背了黑鍋,自己高枕無憂。

怎麽爆出來的呢?

宣銀珠皺眉努力回想,哦對,是孫大行的妻子跟情人說的,情人去舉報的,然後一查就查了出來,一家子都落了網。

可宣銀珠不能提這個威脅孫大行,就怕狗急了跳牆,傷害到原主的家人。

隻能看著孫大行幽幽道:“你命不長,且有大劫。”

孫大行落網沒多久就被判了死刑,還是立即執行。

正悠哉的孫大行一頓,冷冽的雙眸落在宣銀珠身上,好似要看透她一樣,可小姑娘迎上他目光不卑不亢。

“你胡說八道什麽。”

回神的孫榮興氣憤地想上手推宣銀珠,但被江晏抬手擋開,目光深寒,“她不是你可以碰的。”

“你……”還想反駁的孫榮興被江晏看的心裏一懼。

孫大行拍了拍孫榮興的肩,示意他讓開,雙眸無波地落在宣銀珠身上,聲音微涼,“小姑娘,你剛說什麽?”

“說你大劫降至,命不久矣。”宣至軍咬牙切齒道。

孫大行心裏微震,但麵色依然平靜,“小姑娘這是新時代,可不能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宣銀珠故作害怕地垂頭,“我亂說的。”

“你這就該抓起來,好好接受新思想教育。”孫榮興憤憤道。

居然敢詛咒他二叔命不長,宣家人心思真歹毒。

孫大行瞥了眼護著宣銀珠的江晏,輕斥孫榮興,“行了,我們先回去。”

孫榮興一愣,不敢置信,“不要賠償了?”

不是說好來要賠償的,如果沒拿到賠償就讓宣大強滾蛋的嗎?

“他現在病著就要錢,顯得我們單位不近人情,給他一周的時間準備錢。”說完孫大行大步往外走,顯得有點急。

宣銀珠嘴角輕勾,看來孫大行很迷信,怕死。

也是,做了虧心事的人,不迷信睡得著覺嘛。

孫榮興:“……”

他二叔啥時候這麽心地善良了?

看人走了,孫榮興猶豫了下,轉頭惡狠狠地警告宣大強,“一周時間,湊好錢,否則就調走。”

說完著急去追孫大行,剛追上還沒說話呢,就看孫大行騎上自行車撂下話就走了。

“別跟著,你們回單位吧。”

他得去找算命的算算。

孫榮興撓撓頭,一臉的懵逼,他二叔像趕著去投胎。

等人走了,宣至軍好奇地湊近宣銀珠,“你怎麽知道他命不久矣?”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胖丫還學會看相了?

“他印堂發黑。”宣銀珠敷衍道。

宣至軍皺眉疑惑,他怎麽沒看出來印堂發黑?

“爸,這錢……”宣至國欲言又止。

這錢他們家是真湊不出來。

他們家雖然他和宣大強賺的都比較多,但都用在家裏人生活上,所以他們家在村裏算得上條件好的。

也就沒存下來什麽錢。

“不用湊,那個領導有問題,會出事。”宣銀珠篤定道。

幾人震驚地看向她,楊一豪沒忍住問道:“你怎麽知道?”

他還以為宣銀珠剛說孫大行命不久矣是嚇唬人呢。

宣銀珠:“他不僅印堂發黑,他還眼帶凶光,不吉。”

“……”

眾人麵麵相覷,眼露懷疑,也沒真把宣銀珠的話放在心上。

就在這時,蘇悅帶著自己認識的醫生進了病房,醫生檢查了兩人的傷勢,讓他們放心,沒事。

眾人這才放下心來,看時間不早,宣至國帶宣銀珠他們去吃早飯。

早飯是在國營飯店吃的,吃完飯後宣至國又給宣大強他們打包了兩份。

但宣至國要回去上班,就吩咐宣至軍送去醫院,宣至軍走了幾步看宣銀珠沒跟上來,疑惑轉身。

“怎麽了?”

“你先去醫院,我和江晏有事。”說完拽著江晏就走。

蘇悅擺擺手,也跟著宣銀珠他們離開了。

宣至軍:“……”

神神秘秘的。

走了一段路,宣銀珠停下腳步,低聲問:“要舉報人罪行,我需要親自去公安局嗎?”

江晏擰眉,“你要舉報那個領導?”

宣銀珠點頭,一旁的蘇悅握住她的手,“不用你自己去,讓江晏找人安排就行。”

她兒媳婦兒可不能涉險。

“你們去前麵的茶館等我,我去一趟公安局。”江晏揉了揉宣銀珠的腦袋,交代道。

宣銀珠遲疑,但江晏沒給她說話的機會,轉身就往公安局的方向,他隻要和公安局內部的人打個招呼,自然有人會去查。

“走吧兒媳婦,我們去喝茶。”蘇悅扶著宣銀珠往茶館走。

雖然現在雪停了,但外麵還是很冷,茶館就比較暖和。

宣銀珠她們剛走到茶館對麵,正要抬腳穿過馬路過去,她就看到宣婷婷和一個男的正從茶館出來,宣婷婷臉上笑吟吟的。

男的溫柔地給她戴上帽子,還親了親她額頭,隨即摟著她離開。

那男的不是馬康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