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家。
蔣薇猛地推開家門,拉著南知梔臉色鐵青地進了屋。
南思玥眼眶通紅,一邊抽泣著,一邊往沙發上縮,半邊高高腫起的臉頰在燈光下格外顯眼,嘴角還殘留著未幹的淚痕。
客廳裏早已等候著南家的人,南正榮坐在主位沙發上,看到南思玥這副模樣,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南家的傭人也圍在旁邊,臉上滿是擔憂。
“玥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誰把你打成這樣?”蔣薇蹲在南思玥麵前,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臉頰,看到女兒疼得瑟縮了一下,怒火“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聲音都拔高了八度:“告訴媽,是誰幹的?媽現在就去找他算賬!”
南思玥抽噎著,帶著哭腔說道:“是、是南知梔、她打我!”
南知梔!”蔣薇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節都泛了白:“這個死丫頭!真是反了天了!看我今天怎麽教訓她!敢動我的女兒,我饒不了她!”
她在客廳裏來回踱著步,胸口劇烈起伏,眼裏滿是熊熊怒火。
內心更是翻江倒海,南知梔這個賤丫頭,自以為被那個什麽神醫收為徒弟,就越來越無法無天了,真當南家沒人能治得了她了?
今天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讓她知道誰才是南家真正的女主人,誰的女兒才是南家捧在手心的寶貝。
南正榮蹙眉,南知梔打了南思玥?這臉上的傷痕一看就是剛剛打的。
難道是南知梔闖進了警局,把南思玥給打了?
就在這時,玄關處傳來開門聲,南知梔背著包,麵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她剛換好鞋,就聽到蔣薇那充滿怒火的聲音,抬眼看向客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要教訓誰?”南知梔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目光掃過客廳裏的人,最後落在蔣薇身上。
蔣薇看到南知梔,像是找到了發泄口,立刻衝了上去,指著她的鼻子罵道:“南知梔!你還有臉回來!你看看你把玥玥打成什麽樣了?你這個惡毒的丫頭,心思怎麽這麽歹毒!”
南知梔輕輕撥開蔣薇的手,眼神冰冷:“我歹毒?那也得看看她做了什麽。”
“你還敢頂嘴!”南正榮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想要彰顯自己大家長的威嚴,指著南知梔怒斥道:“南知梔!你太目無尊長了!玥玥是你妹妹,你怎麽能動手打她?趕緊給你妹妹道歉!別以為你現在是神醫的徒弟,就能在南家為所欲為,沒人能管得了你了!”
南正榮內心怒火中燒,這個南知梔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在鄉下生活了十幾年,拜了個神醫當師傅,就尾巴翹到天上去了,連自己這個父親的話都敢不聽,要是不把她的氣焰壓下去,以後這個家還怎麽由自己做主?
而且玥玥是他一直疼愛的女兒,被打成這樣,他心裏也不好受,南知梔必須道歉,給玥玥一個交代。
南知梔看著南正榮張牙舞爪的樣子,隻覺得無比好笑。
她緩緩抬起頭,冷眼看著南正榮,眼神裏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疏離:“道歉?我為什麽要道歉?”
“你打了人還不道歉?”南正榮被她這態度氣得渾身發抖:“我看你是真的被慣壞了!”
“我從小沒人教育,是誰的問題?”南知梔輕飄飄地拋出一句話,卻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直插南正榮的心髒。
南正榮被噎得瞬間說不出話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
內心更是又氣又慌,南知梔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是在指責自己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嗎?
“你…你簡直是豈有此理!”南正榮怒斥道:“不管怎麽說,既然回了南家就必須有個南家千金的樣子!懂點規矩!”
“我不是南家千金,難道南思玥才是嗎?”南知梔挑眉反問,目光銳利如刀。
她轉頭看向一旁臉色發白的蔣薇,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蔣女士,你說呢?”
蔣薇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心慌意亂。
南知梔這話是什麽意思?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不可能的,那件事她做得天衣無縫,這麽多年都沒人發現,南知梔怎麽會知道?
一定是她在故意試探自己。
可是…看著南知梔那篤定的眼神,蔣薇的心裏越來越沒底,手心都開始冒汗。
她強裝鎮定,板著臉說道:“南知梔,你胡說八道什麽!玥玥當然也算是南家的千金!”
“是嗎?”南知梔拖長了語調,眼神在蔣薇和南思玥之間來回掃視:“我反而感覺,她像是親生的,我像是撿來的呢?”
蔣薇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臉色變得慘白。
她緊緊抓住沙發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內心的恐慌感越來越強烈。
南知梔絕對是知道了什麽!
不然她不會這麽說!
怎麽辦?要是這件事被捅出來,她和玥玥在南家就徹底完了!
不行,絕對不能讓她把事情說出來!
“你別在這裏血口噴人!”蔣薇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就是嫉妒玥玥!”
“蔣女士心裏應該最清楚。”南知梔步步緊逼:“我是沒見過哪個養女比親生女兒都受寵的,難道……大家不都覺得奇怪嗎?”
南正榮看著蔣薇慌亂的樣子,又聽著南知梔意有所指的話,心裏也泛起了嘀咕。
“夠了!”南正榮怒吼一聲,他看出了蔣薇的不對勁,心裏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南知梔冷眼看著他,唇角微勾,現在,真相終於要浮出水麵了,她倒要看看,這對虛偽的夫妻和這個所謂的‘南家千金’,該如何麵對這一切。
南正榮看著蔣薇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裏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客廳裏的氣氛降到了冰點,隻有南思玥的哭聲和南正榮粗重的喘息聲在回**。
終於,過了半晌,南正榮起身道:“這麽晚了,都回房間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