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被保鏢帶著,進了一個特殊工業區。
但是沒想到,內部居然被裝修的如此豪華奢侈!
鎏金吊燈的光芒被黑色天鵝絨燈罩過濾成曖昧的橘色,落在南知梔**的鎖骨上。
她扯了扯絲質手套的邊緣,指尖觸到藏在裙擺暗袋裏的微型手槍。
這是沈千尋在進門前塞給她的,冰冷的金屬輪廓硌得大腿皮膚微微發麻。
“大家好,歡迎來到拍賣會。”穿燕尾服的侍者遞來鎏金號牌,白手套上的珍珠紐扣在陰影裏泛著冷光:“今夜所有拍品均不記名交割,祝各位盡興。”
南知梔接過號牌時,餘光瞥見侍者領結下若隱若現的蛇形紋身。
這種標記在黑市意味著隸屬“九頭蛇”組織,專業處理拍賣會上的突發狀況。
她不動聲色地收回手,跟著人流走進主會場。
圓形穹頂下懸掛著三十盞水晶燈,每一盞都對應著一個VIP包廂。
底層大廳裏,穿高定禮服的男男女女端著香檳穿梭,鑽石腕表與紅寶石戒指在燈光下碰撞出細碎的光芒。南知梔認出角落裏那個把玩雪茄的男人是城西地產大亨,而他身邊挽著的年輕女人,並非公開場合露麵的那位夫人。
“別走神。”秦朗的聲音貼著耳畔傳來,他拽了拽領帶,領帶鬆垮地掛在頸間,倒比平時多了幾分慵懶的危險感:“肯特的席位在東邊第三個包廂。”
這是他的微型通訊器剛剛傳達來的信息。
南知梔點點頭,目光掃過那些看似優雅的麵孔。
他們談論著波爾多紅酒和當代藝術,手指卻在號牌上蠢蠢欲動,等待著即將開始的罪惡交易。
這種虛偽的反差讓她胃裏泛起一陣惡心。
突然,全場燈光驟暗。
追光燈刺破黑暗,打在鋪著暗紅色絲絨的拍賣台上。
穿黑色緊身裙的女主持人踩著十厘米高跟鞋走上台,紅唇在燈光下像抹開的血:“歡迎各位來到第108屆夜鶯拍賣會,今夜的第一件拍品,有點特別。”
她拍了拍手,側後方的鐵門緩緩打開。
一個男人被推著走進光圈,銀色鎖鏈在他手腕上反射出冷光。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白色襯衫,領口被撕開兩顆紐扣,露出分明的鎖骨線條。
碎發垂在額前,遮住了半隻眼睛,隻留下緊抿的薄唇和線條淩厲的下頜。
“編號001,二十三歲,前特種部隊成員。”主持人的聲音帶著刻意的**:“體能測試滿分,精通六國語言,起拍價一百萬。”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穿紫色旗袍的女人舉牌時,翡翠手鐲在號牌上劃出清脆的聲響:“一百五十萬!”
“兩百萬!”隔壁桌的一個胖女人直接站起來,鑽石耳墜隨著動作劇烈晃動。
南知梔看著那些保養得宜的麵孔上露出狂熱的表情,忽然輕笑出聲:“看來她們的老公今晚都很忙。”
秦朗側過頭,無語地看著她:“別低估這些人的瘋狂。”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這隻是冰山一角,黑市深處還有更刺激的:活人器官拍賣會、瀕危物種狩獵權,甚至能買到國家機密。”
南知梔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知道黑市的肮髒,卻沒想到會如此堂而皇之地暴露在這些上流人士麵前。
“五百萬!”三樓包廂突然傳來加價聲,聲音透過傳聲筒變得有些失真。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底層的女人們麵麵相覷,最終還是放下了號牌。
主持人舉起木槌,聲音帶著一絲興奮:“五百萬一次,五百萬兩次!成交!”
男人被推下去的時候,南知梔注意到他抬起頭,目光精準地鎖定在三樓那個加價的包廂,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般的恨意。
“下一件拍品。”主持人的聲音重新變得輕快:“編號002,來自亞馬遜流域的稀有貘獸幼崽,全球現存不超過五十隻。”
鐵籠被抬上台時,裏麵的小家夥發出細碎的嗚咽。
它長著黑白相間的皮毛,鼻子像截斷掉的樹幹,濕漉漉的眼睛裏滿是驚恐。
“起拍價三百萬。”這次競價更加激烈。
穿西裝的男人們頻頻舉牌,號牌碰撞桌麵的聲音此起彼伏。
南知梔看著那隻不斷後退的小獸,忽然想起小時候在杏花村後院養過的那隻金毛。
“八百萬!”
“九百萬!”最終,這隻貘獸被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拍走。
他嘴角噙著笑意,仿佛買到的不是一條生命,而是件普通的藝術品。
南知梔的指尖開始發涼。
她看了眼腕表,距離約定時間已經過去四十分鍾,肯特還是沒有露麵。
難道交易地點不是這裏?還是說,他們被耍了?
“有點不對勁。”秦朗突然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溫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據我所知,肯特從不遲到。”
南知梔正要說話,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突然走到桌前,帽簷壓得很低:“先生太太,有人想單獨見你們。”
“誰?”
“去了就知道。”男人的聲音像砂紙摩擦過木頭:“他說,有你們想要的東西。”
她看向秦朗,對方微微點頭,眼底卻寫滿了警惕。
“帶路。”
跟著男人穿過走廊時,南知梔注意到兩側的守衛比剛才多了一倍。
秦朗低聲問:“怎麽樣?”
“不是肯特。”南知梔搖搖頭,繼續道:“應該是邀請我們更換拍賣區。”
兩人往主會場走的時候,南知梔下意識地抬頭看向VIP區。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突然頓住,三樓最東側的包廂裏,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端著酒杯,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那是,時家掌權人!
時宴的哥哥!
黑市的水,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怎麽了?”秦朗注意到她的異樣。
“沒什麽。”南知梔收回目光,眼底卻閃過一絲銳利:“我有種感覺,肯特很快就會出現了。”
主會場裏,南知梔等人被安排在一個新的區域,新的拍品已經被抬上台。
這次是一幅畫,據說出自文藝複興時期某位大師之手,卻是用人體血液調和顏料繪製的。
競價聲再次響起,那些上流人士的臉上寫滿了狂熱,仿佛置身於一場盛大的狂歡。
南知梔端起麵前的香檳,抿了一口。
冰涼的**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不安。
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