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到這是柳無咎安排的,我稍微放心了一些。
隨後,我又招呼了沈紅玉幾句話。
大致上是讓她看好靈堂,別讓外人進來了。
除此之外,我又在靈堂附近轉悠了一圈,就想著蓮花姨會不會來靈堂。
可惜的是,一圈下來,壓根沒看到蓮花姨。
這讓我有些著急了。
按照我先前的推測,蓮花姨隻剩下最後兩個小時的黃金時間。
一旦這兩個小時內,她的魂沒能回到她體內,她體內的厄秧會徹底成型。
而眼下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也就是說,我們隻剩下最後一個小時了。
可,蓮花姨的魂會去哪?
我仔細想了想她的生魂,當時她的執念好像是燒旗袍。
難道會跟那旗袍有關?
心神至此,一個名字在我腦海冒了出來。
安懷遠。
這人六十出頭的年齡,在我們鎮上開了一家壽衣店,跟我爺爺的關係極好。
我這些年穿的壽衣,基本上都是他送的。
但不知道為什麽,我爺爺過世的時候,他並沒有過來。
而我之所以想到他,是因為它以前跟我說過一句話。
他說幹他們這一行的,特別忌諱給死者燒旗袍。
我當時問他為什麽。
他給我的解釋是,給死者燒旗袍,意思是讓死者帶自己下去,也就是有了求死的意思。
想到這個,我下意識朝我棺材走了過去。
我爺爺在世的時候,曾給我拿了一個小本子,用他的話來說,這本子上麵是他攢了一輩子的人際關係。
而本子上的內容很簡單,都是一些電話號碼。
這其中也有安懷遠的電話。
很快,我找到小本子,又在上麵找到安懷遠的電話。
但我沒急著打過去,主要是現在太晚了,再加上安懷遠的身體好似也不太好。
可想到這事比較急,我還是撥通了安懷遠的電話。
約莫過了十幾秒的樣子,一道沉悶聲傳了過來。
“老夫隻給你一句話的機會,這句話沒能說服老夫,老夫定會滅了你。”
我尷尬的笑了笑,這小老頭的脾氣還是那麽暴躁,就說:“安爺爺,是我!”
話音剛落,那邊哐當一聲,像是什麽東西掉在地上。
緊接著,安懷遠的聲音傳了過來。
他激動道:“你小子,總算舍得給老夫打電話了。”
“說吧,這大半夜的,是不是有病?”安懷遠補充道。
我想也沒想,立馬把我遇到的情況說了出來。
他聽後,不到三秒的樣子,立馬回答道:“這個簡單,應該是在找替身!”
找替身?
我呼吸一緊,不可能吧!
我連忙問了一句,“誰在找替身?”
“誰拿旗袍,便是誰找替身!”安懷遠篤定道。
這…這不可能啊!
等等!
找替身?
難道蓮花姨是打算找劉二狗當替身?
這下,我再也坐不住了,連忙問了一句,“安爺爺,這事對我很重要,你…你能確定?”
沒等他開口,我補充道:“那旗袍會不會是法衣?”
電話那邊冷笑一聲,“長壽伢子,你太小看法衣了,那東西豈會隨意出現,不過,你這話倒是提醒老夫了。”
“什麽?”我好奇道。
他遲疑了一下,解釋道:“她背後有人。”
她背後有人?
這…。
我渾身都不舒服了,顫音道:“你意思是,有人教蓮花姨這麽做?”
“對,分明就是一件普通旗袍,卻讓人覺得跟法衣有關,除了有意為之,找不到別的理由。”說到這裏,安懷遠頓了頓,語氣忽然柔和了幾分,繼續道:“長壽伢子,你這次遇到的事,不簡單!”
從他這話來看,確實不簡單。
可蓮花姨為什麽要這麽做?
尤為關鍵的是,蓮花姨那天是生魂來我靈堂,而生魂這東西是最不可控的東西。
可現在…。
“長壽伢子!”就在我愣神的時候,安懷遠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他說:“這樣,我讓小安子給你送一套特製的壽衣過去,你把它掛在你的靈堂門口,應該能替你擋災。”
嗯?
特製的壽衣?
我懂他意思了,以前聽我爺爺說,我剛出生後沒多久,安懷遠曾把我身上的胎毛全部剃光拿走了。
用他的話來說,這是好東西,以後能替我擋災。
沒猜錯的話,他要送的這套壽衣,應該跟當初的胎毛有關。
我立馬應承下來,就說:“行,那多謝安爺爺了,等我有空,去鎮上看你。”
“切!”安懷遠沒好氣地開口道:“你小子,拿老子開心呢?”
我連忙解釋了一句,“您誤會了,我…我現在能走出靈堂了。”
“真的?”電話那邊的聲音陡然高了幾分,饒是隔著電話,我都被嚇了一跳。
隻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一道軟糯糯的聲音。
“你幹嘛呀,你壓人家頭發了。”
聽到這聲音的一瞬間,我整個人都懵了!
這…這是女人的聲音?
草!
這安懷遠在幹嘛?
女票女娼?
陳大勇好似也聽到了那軟糯糯的聲音,詫異的看了看我,失聲道:“少爺,這這…。”
沒等我問是什麽情況,手機那邊傳來一陣忙音。
我去!
他把電話掛了。
一時之間,我心裏別提多尷尬了,這…這叫什麽事嘛!
不過,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安懷遠居然好這麽一口,我記得這小老頭挺正派的啊!
帶著這個疑惑,我悻悻地收起手機。
雖說這結局不太完美,但我想知道的事已經知道了。
按照安懷遠的說法,蓮花姨是想找劉二狗當替身,換而言之,她現在應該就在劉二狗附近轉悠。
等等!
陸含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這才把蓮花姨的身體弄到堂屋去?
沒任何遲疑,我立馬撥通了劉二狗的電話。
足足響了差不多二十幾秒,電話才被接通。
“吳少爺,你稍微等會,我先忙點正事!”
言畢,他直接掛斷了。
我去!
我再次撥通他的電話。
這次響了幾十秒,愣是沒人接電話。
這把我給急的,差點沒跳起來,一連打了三個電話,劉二狗總算再次接通電話了。
這次,沒等他說話,我率先開口了,就說:“狗子,不管你在幹什麽,立馬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