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陳大勇去後麵點火,是因為那個位置是整個陣法的坎位。

坎位一旦起火,陣法便會催生出陽火,進而讓整個靈堂的陽氣愈發充沛。

如此一來,便能嚇跑那些髒東西。

至於我在腳下畫個卐字,更簡單了。

假如這些陽氣不足以嚇跑那些髒東西,我隻好動真格,給它們上點硬手段。

很快,陳大勇的聲音從靈堂後邊傳了過來。

他說:“少爺,好了。”

“好,你攥著火把站在那,別動!”我朝他招呼一聲,右手掐著道指抵在唇邊,眼睛則一直盯著靈堂。

令我詫異的是,陳大勇剛點燃火把,我能明顯感覺到靈堂的氣溫正在逐漸升高。

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我甚至能感覺到一股熱量朝外邊湧了出來。

緊接著,我隻覺身邊一涼,好似有什麽東西從我身邊經過。

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那些髒東西跑了。

足足持續了兩三分鍾的樣子,那種涼颼颼的感覺才徹底消失。

我重重地鬆了一口氣,還好這些髒東西跑了。

這要是不跑,處理起來還挺麻煩的。

沒辦法啊,數量太多了。

“好了,把火滅了!”我朝靈堂後邊喊了一聲,腳下緩緩朝靈堂內邁步進去。

隻是!

就在踏進靈堂的一瞬間,一股強烈的違和感猛地竄進我腦海。

好像有人動過靈堂的東西。

可具體哪裏被動了,我又說不上來。

草!

難怪這些髒東西敢闖進靈堂。

我暗罵一句,連忙朝沈紅玉看了過去,急聲問道:“我走後,靈堂的東西你沒亂動吧?”

她愣了愣,連忙搖頭道:“沒,我…我就給你燒水了!”

說話間,她從棺材裏跳了出來,快步朝旁邊的火爐坐了下去,補充道:“你走了後,我一直坐在這燒水,哪裏也沒去過。”

我皺了皺眉頭,從她的表情來看,應該是一直坐在這燒水。

可不對啊!

這段時間,我一直待在靈堂,沒人亂動靈堂的東西!

“有人來過麽?”我忍不住再次問了一句。

問完這話,我立馬後悔了。

這不是廢話麽,要是有人來過,沈紅玉早就說出來了,哪裏還需要我問。

事實就如我猜的那樣,她聽我這麽一問,連忙搖了搖頭,篤定道:“沒有!”

“少爺,你們在說什麽動不動的!”就在這時,陳大勇從後邊走了進來。

我瞥了他一眼,就說:“好像有人動過靈堂!”

說完這話,我盯著靈堂打量了一眼。

讓我鬱悶的是,我隻能感覺到有東西被動過,但具體是什麽東西被動了,死活說不上來。

“不可能呀!”陳大勇在旁邊嘀咕道:“我們24小時都在靈堂,誰敢動靈堂的東西?”

等等!

我想到了一個人。

輝哥!

沒錯!

就是輝哥!

相比我們所有人,唯獨輝哥的行為不可控!

說白了,他體內的魂兒隨時在換人。

再聯想到先前在平地村,輝哥的種種行為,我愈發覺得是輝哥動了靈堂的東西。

當即,我把這個想法對陳大勇說了出來。

“不可能!”陳大勇篤定道:“絕對不是他,這幾天,我一直跟他在一起。”

“你確定?”我緊盯著他,沉聲道:“這事可不能開玩笑。”

“少爺,我敢百分百肯定不是他,我是真的一直跟他在一起,哪怕是上廁所,我們倆都是一起去的。”陳大勇信誓旦旦地開口道。

好吧!

看來不是輝哥!

可如果不是輝哥,會是誰?

劉二狗?

不可能,我們倆現在是合作的關係,他沒理由這麽做!

柳無咎?

更不可能了,他還指望在靈堂等他的仇人上門。

陳大勇?

絕不可能!

沈紅玉?

也絕不可能!

不想這些還好,想到這些,我隻覺得腦子亂糟糟的。

“少爺,你還記得你第一次走出靈堂麽?”陳大勇好似想起什麽了,詢問道。

我點點頭,我懂他意思。

當時我們所有人都走出靈堂,也就意味著這個時間段,很有可能有人進去過靈堂,動了裏麵的東西。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對方很有可能還是個高手。

心神至此,我第一時間想到了我二嬸。

“紅玉!”我朝沈紅玉看了過去,詢問道:“這段時間,你家裏有事麽?”

她搖了搖頭,“沒,沒事!”

“這樣,這幾天時間,你一直待在靈堂,等明天一大清早,你回去拿些換洗的衣服!”我朝沈紅玉說了這麽一句話。

“好,聽你的!”沈紅玉點頭道。

見此,我也算是放心了,隻要靈堂一直有人守著,我相信我二嬸肯定不敢來。

隨後,我又盯著靈堂打量了一會兒。

可惜的是,還是沒能找到哪裏被人動了。

考慮到蓮花姨的事比較急,我沒敢把心思放在靈堂上,而是直接跪在祖師爺的神龕下邊。

剛跪下,我朝沈紅玉跟陳大勇招呼了一聲,“都轉過去,別看這邊!”

話音剛落,他倆立馬轉過身,也不敢問為什麽。

我則雙手伸直扶地,腦門緊貼地麵,緩緩開口道:“祖師爺,弟子遇事了,得開秧眼才行,煩請祖師爺見諒!”

言畢,我站起身,順手撈起三柱清香,點燃,插在神龕旁邊,繼而再次跪了下去!

按照我們這行的規矩,想要開秧眼,得經過祖師爺的同意。

說是我們開的秧眼,其實是借了祖師爺的眼睛。

至於什麽是秧眼,倒也簡單,跟道家的天眼如出一撤,也就是能到一些鬼魂之類的東西。

足足跪了三分鍾的樣子,我瞥了一眼燃燒中的三柱清香,高低一樣。

換而言之,祖師爺這是同意了。

沒任何遲疑,我立馬站起身,朝祖師爺的神龕作了一個揖,雙手開始掐手訣。

這手決倒也不難,總共是十七個動作。

約莫花了十幾秒的時間,我便掐完手決,而此時我雙手的手指呈眾星捧月的姿態。

深呼一口氣,我緩緩將手決朝祖師爺的眼睛伸了過去。

就在手決碰到祖師爺眼睛的一瞬間,我隻覺渾身一顫,一股異樣感從手指處傳來。

緊接著!

好似有股電流從我身體掠過一般,讓我有種說不出來愜意感。

旋即!

這種愜意感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眼睛處傳來一股強烈的灼燒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