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敢直接陸含章的問題,而是再次仔細看了一下蓮花姨的鼻子,這才緩緩開口道:
“她的財帛宮散而不絕,應該意味著她還沒徹底死亡,尚有生存的希望!”
話音剛落,謝坤元明顯不認同我的說法,徑直朝前麵走了過來。
沒等他開口,陸含章瞪了他一眼,厲聲道:“既然請老夫過來,這事便交給老夫了。”
說話間,他朝我看了過來,淡笑道:“她的財帛宮確實是散而不絕,但財帛宮屬五宮的第三宮,不僅能掌管自身的財運,也關係到子女的祖蔭。”
“它不絕,也有可能意味著子女的祖蔭不散。”陸含章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我。
聽著這話,我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就如他說的那樣,財帛宮確實有這層意思在這裏。
但無論是我還是我爺爺,我們看問題都停在表層。
而陸含章已經看到更深層,難怪我爺爺會被他壓一輩子。
不過,陸含章提到了蓮花姨的子女,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蓮花姨從未跟我提過孩子的事。
我下意識朝劉二狗看了過去,這家夥常年在各個村子溜達,他或許知道蓮花姨的情況。
可想到這家夥不知道蓮花姨蓋了新房子,更別提孩子的事了,我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
等等!
想知道蓮花姨有沒有孩子,好似不需要打聽,直接通過她麵相能看出來。
我立馬朝她的子女宮看了過去。
入眼平坦且明亮,宛如塗了一層亮漆。
我呼吸一緊,這是無子無女的麵相。
換而言之,從蓮花姨的麵相來看,她這輩子壓根不會生孩子。
如此一來,便能證明陸含章剛說的祖蔭不散,不成立。
可我正準備把這話說出來的時候,我忽然意識到另一件事,所謂祖蔭不散,多數情況下,指的是自己的子女,但也有可能指的是整個家族。
這…。
我咽了咽口水,警惕地看了看陸含章。
我懷疑祖蔭不散這四個字,是他故意說出來,目的是引我進入自證陷阱。
想通這些,我笑著對陸含章說了一句,“確實存在這種可能,不過,想要知道她有沒有徹底死亡,看秧便知道了。”
他明顯愣了一下,滿意道:“不錯,你比你爺爺強,這換成你爺爺,他已經敗了。”
草!
果然是故意說的祖蔭不散,還好剛才沒順著他的話茬往下說。
我尷尬的笑了笑,伸手朝蓮花姨喉嚨摸了過去。
毫無任何反應!
尤其是她的身體,呈現一種陰涼感。
就如劉二狗之前說的那樣,她的魂確實已經離體。
至於她的魂怎麽離體,去了哪兒,能不能找回來,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但想要弄清楚這三件事,必須說服謝坤元才行。
憑心而言,這事特難,要知道謝坤元的目的是用蓮花姨的身體救他媳婦。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陸含章在旁邊問了一句,“怎樣?”
回過神來,我瞥了一眼陸含章,從他的性格來看,絕不會跟謝坤元同流合汙。
換而言之,他很有可能會跟我們站在一起。
而想要讓他跟我們站在一起,必須打悲情牌才行。
想到這個,我立馬開口道:“我還得看看她嘴裏的情況。”
說話間,我掰開蓮花姨的嘴,往裏麵瞅了瞅,有股很重腐臭味,像是死魚死貓屍體腐爛發出來的那種氣味。
我愣了一下,她這身體好好的,怎麽會有腐爛味?
我立馬朝她檀中穴摸了過去,還是先前那種陰涼感,緩緩用力一按,我再次朝她嘴裏看了過去。
剛才那股腐臭味明顯更明顯了。
這…。
我微微一怔,這意味秧已經在檀中穴的位置聚集,不出兩個小時,蓮花姨的秧便能形成了。
一旦秧在她體內形成,便意味著蓮花姨必死無疑。
尤為關鍵的是,從剛才的腐臭味來看,蓮花姨這次要形成的秧,很有可能是傳說中的厄秧。
想到厄秧這兩個字,我渾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顫。
以前我爺爺教我入門的時候,便說了一句話。
他說,我們這一行有三秧的說法。
說是一旦遇到三秧,哪怕是親生父母的秧,也不能讓其出來,必須將其封在棺材內,再挖個深坑埋了,還需要在墳頭淋上一些米田共之類的東西。
我問他為什麽。
他給我的解釋是,一旦這種/秧出來,方圓十裏內雞犬不寧,所有親人的生機會在一瞬間被抽幹。
而厄秧,便是這三秧的其中之一。
難道蓮花姨體內要形成的秧,真是厄秧?
我死勁搖了搖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用我爺爺的話來說,唯有大凶大惡之人,體內的才會滋生出厄秧。
可蓮花姨分明不是大凶大惡之人啊!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陸含章好似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他緊緊地盯著我,沉聲道:“吳家的小子,你還要繼續堅持下去?”
我沒說話,再次摁了一下蓮花姨的檀中穴。
下一秒!
那股腐臭味愈發強烈了。
我強忍那股惡心感,仔細嗅了嗅。
沒錯,這種氣味確實是形成厄秧的前奏。
一時之間,我愣在原地,有種束手無策的感覺。
“吳家的小子!”見我沒說話,陸含章再次喊了我一聲,沉聲道:“你應該看出來了吧?”
我點點頭,“看出來了。”
“還要堅持?”他再次詢問道。
我沒說話,眼睛一直盯著蓮花姨,目前隻剩下最後一個辦法。
趁她體內的厄秧還沒形成之前,將她的魂送入體內。
如此一來,能暫時控製抑製她體內的厄秧。
可一旦蓮花姨壽歸正寢了,這種厄秧還是會從她體內出來。
屆時,厄秧的威力將會成幾何倍數增加。
咋辦?
是現在趁厄秧還沒形成,直接把蓮花姨活埋了?
還是在兩個小時內,將她的魂找到,送入她體內。
“前輩!”我朝陸含章拱了拱,沉聲道:“您見多識廣,可有兩全其美的法子?”
他明顯的愣了一下,疑惑道:“你還想救她?”
我嗯了一聲。
陸含章的聲音冷了下去,“你應該知道什麽人才會出厄秧吧?”
我明白他意思,他這是告訴我,蓮花姨是大凶大惡之人。
雖說我不相信蓮花姨是這種人。
但對我而言,即便蓮花姨是大凶大惡之人,但她對我有恩,在我這,她便是大善人。
如今她出事,我自然要幫,便點點頭,說了一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