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差說了?
陰差有這麽大的權利?
這家夥是不是被騙了?
不過,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我也不好點破他,便委婉地問了一句,“這陰差,你熟麽?”
那老翁重重地點點頭,興奮道:“熟,是我祖上太爺爺的爺爺。”
我去!
這關係!
實打實是他的老祖宗了,總不至於騙他吧,就說:“行,等這事結束後,我想辦法給你再弄三張。”
說著,我問他的名字以及墳頭在哪。
他告訴我,他叫馮繼生,墳頭在村子後山的一個山坳裏,由於死的時間有點久了,他後人也沒給他立碑之類。
交代完這些信息後,馮繼生開始跟我講了一些關於柳家的事。
他指了指柳無咎家的房子,沉聲道:“這附近至少有三百個陷阱,隻要是柳家人踩進去,必定消耗壽元。”
懵!
踩個陷阱,還會消耗壽元?
這什麽鬼?
我急忙追問了一句,“是布了什麽陣法麽?”
馮繼生搖了搖頭,解釋道:“不是陣法,而是…蠱,隻要他們踩上那些陷阱,裏麵的蠱蟲便會鑽進他們的身體。”
我咽了咽口水。
蠱?
連這玩意都用上了?
這麽狠毒的嗎?
按照這種說法,柳無咎的家人,命應該都不長吧!
我連忙把這個問了出來。
他點頭道:“對,他們家的人,很少能活到五十歲。”
“柳家不反抗?”我好奇道。
馮繼生苦笑一聲,解釋道:“他們做的極為隱秘,柳家一直被蒙在鼓裏。”
柳家一直被蒙在鼓裏?
這玩笑開的有點大了。
如果沒見過柳無咎,我或許會信了。
但見過柳無咎後,以他的本事,不可能不知道這種事。
除此之外,馮繼生還告訴我,為了讓這個柳家徹底消失,另外兩戶姓柳的,已經謀劃上百年,今年應該可以收網摘果了。
聽完這話的我,徹底懵了。
因為柳無咎跟我說過類似的話。
他說他不能插手這事,一旦插手了,他們柳家祖上十幾代人的心血將會…付之東流。
這…這是不是意味著…。
我咽了咽口水,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我腦海冒了出來。
柳無咎所在的這個柳家,是不是一直把另外兩家當成…器皿?
不想這個還好,想到這個,我渾身瞬間泛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如果真是這樣,也就是說,柳無咎祖上一直是借他們的手殺自己的家人,繼而達到自己的某種目的。
我沒敢再往下想了。
一方麵是這裏麵牽扯的事太多,另一方麵是殺家人的行為,讓我想到了一種駭人的秘術。
我們吳家祖上,也曾想用那種秘術,但最終被否定了。
可我沒想到的是,柳家竟然真的用上那種秘術了。
難怪柳無咎會說,那是祖上十幾代人的心血。
我立馬朝馮繼生看了過去,沉聲道:“老人家,我給你提個建議。”
“上仙,您說!”他畢恭畢敬地看向我。
我張了張嘴,想要說秘術的事,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一是擔心會打亂柳無咎的節奏。
二是怕被他們柳家惦記上。
可看到馮繼生緊張兮兮的表情,也不曉得是動了惻隱之心,還是怎麽怎麽回事,我忍不住招呼了一句。
“你剛才說的話,你當做沒說過。另外,這段時間,你像平常一樣就行,其它的事,讓它隨緣。”
怕他不理解我的意思,我補充道:“有些事,並不是你我能幹涉的。”
馮繼生聽我這麽一說,應該是猜到什麽了,整個人都開始打顫了,尤其是嘴唇,就跟裝了馬達一樣。
緊接著,他刷的一下就朝我跪了下來,想要說話,可能是太害怕了,愣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我一把拉起他,安撫道:“行了,你也不用那麽擔心,我應該能護住你,但…。”
我語氣一轉,沉聲道:“我剛才跟你說的話,我希望隻有你知道。”
馮繼生連忙點頭,篤定道:“上仙,您放心,哪怕小老頭魂飛魄散,也不會往外亂吐半個字。”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叮囑了他幾句,大致上是讓不要胡思亂想,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最後我又告訴他,他要的三張陰幣,我還是會想辦法弄給他。
“上仙,方便告訴我,您的名諱麽?”馮繼生似乎想到什麽,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我皺了皺眉頭,這家夥問我名字幹嘛,但還是說了出來,“吳長壽!”
“上仙,您的恩情,小老頭我可能沒辦法報答了,但我一定會讓我的後人償還這個恩情。”馮繼生再次跪了下來,朝我磕了三個頭,便徑直離開了。
看著他的動作,我心中一陣無語,也沒當一回事。
誰能想到,他後人真的償還了這個恩情,甚至救了我一命。
我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才一直堅信一句話,無心種善因,自有福報渡厄劫。
而隨著馮繼生的離開,我也有了離開的念頭。
沒辦法啊!
以陰神狀態留在這,危機感更強了。
至於老拐跟沈紅玉,以柳無咎的本事,肯定能護著他倆。
更何況,我回去後,勢必要一直跟他們保持視頻。
確定這個想法後,我再次看了看柳無咎的房子,繼而微微閉上眼,心中意念一動!
緊接著!
我隻覺身體好似被什麽東西撕裂了一樣,卻沒任何疼痛感,就連意識也在這一刻消失了。
等恢複意識的時候,我已經出現在靈堂門口。
而此時我對麵站著一個人。
正是我陰神離體遇到的那個中年男人,吳伯公。
看到他,我連忙朝他拱手,誠懇道:“這次多謝您了。”
他盯著我看了看,微微一笑,熱情道:“一點小事罷了,倒是你小子,事辦好了?”
我尷尬的笑了笑,就說:“算是辦好了。”
“對了,您之前說讓我造福本村的陰靈,我應該怎麽做。”我忽然想起這事,連忙詢問道。
他好似很滿意我的話,輕笑道:“這個事麽,說起來有點麻煩,你現在…時間多麽?”
我苦笑一聲,如實道:“我急著回到自己的身體,還有些事沒辦完。”
吳伯公微微一怔,在我身上看了一會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