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此刻已經亂成一團。
昨夜陸硯舟接到電話說車被撞,匆匆出門後就再沒回來。
直到清晨,徐妙語才接到醫院通知。
陸家人連忙趕去醫院。
陸硯舟多處皮外傷,雖然都是皮外傷,但模樣著實淒慘。
見兒子傷成這樣,陸父大怒。
他當即撥通公安局長的電話,“查!給我徹查!"
然而對方的回應卻讓他心頭一沉:”這件事我們正在調查,目前還沒有線索。"
"現在天網係統這麽完善,怎麽可能一點線索都沒有?"陸父不敢置信。
電話那頭已經掛斷。
徐妙語在一旁說道:“爸,我們先看看硯舟吧。”
陸硯舟已經醒了過來。
他隻記得昨晚出門後被人從背後襲擊,之後就沒了意識,之後就被蒙著眼綁在椅子上揍了一頓。
而事發地附近的監控,竟然又一次"恰好"故障了。
陸父皺眉,總覺得這件事不簡單。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幾天後的婚禮。
他囑咐兒子好好養傷,便憂心忡忡地離開了。
*
這幾日,白夢池向電視台請了假,就待在陳逾白的公寓裏。
陳逾白也沒出門,在家辦公。
這日,她緩緩睜開眼。
這天清晨,白夢池在酸軟中醒來。雖然體內的藥效早已代謝幹淨,但兩人這些天的親密卻越發頻繁。
她輕輕挪開腰間沉重的手臂,想要揉揉酸痛的腰,卻不小心驚醒了身旁的男人。
"想去哪?"他手臂一收,將她重新攬入懷中。
後背緊貼著熾熱的胸膛,沒有一絲縫隙。
她感受到了什麽,身子一僵。
"陳逾白,放開我。”她的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嬌嗔。
"放哪裏?"他細密的吻落在後頸。
"我腰酸......"
他扯過靠枕墊在她腰下。
"這樣好點了嗎?”低沉的聲音裏帶著笑意,動作卻越發強勢。
屋內溫度再度升高。
白夢池在沉淪前提醒道:"別留痕跡......明天就是婚禮......"沒說完就被炙熱的吻封住。
*
C酒店化妝室內,白夢池身著潔白婚紗,端坐在鏡前。
陳逾白顯然把她的囑咐當成了耳旁風。
從脖頸到前胸,密密麻麻都是他留下的印記。
他是故意的。
白夢池倒也不在乎了。
她緊緊攥著手機,生怕錯過任何消息。
化妝師是個年輕姑娘,看著這些曖昧痕跡,臉頰泛紅:“新娘和新郎感情真好。"
白夢池勉強笑了笑:”麻煩幫我遮一下。"
“沒問題!”
與此同時,酒店門口,陸硯舟強忍著傷痛,在徐妙語的攙扶下迎接賓客。
不遠處傳來楊子期誇張的嗓音:"逾爺,您這一身帥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來搶親的呢!"
陸硯舟看了過去。
隻見陳逾白身著藏藍色高定禮服,在一眾富二代的簇擁著向這邊走來。
明明是伴郎,氣場卻比新郎還要強大。
陸硯舟暗暗咬牙。白夢池送去這麽多天,陳逾白答應接的案子卻遲遲沒有動靜。
這分明是要白嫖!
他強擠笑容迎上前:"逾白,你來了。"
陳逾白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往裏走去。經過他身邊時,肩膀"不經意"撞在他的傷口上,疼得陸硯舟倒吸冷氣。
楊子期嗤笑:"這還沒結婚就這麽虛?"他意味深長地瞥了眼徐妙語,"被哪個妖精吸幹陽氣了?"
陸硯舟此刻沒心思跟他計較。
婚禮正式開始。
聚光燈下,白夢池身著曳地婚紗,柔順的長發高高盤起,長紗遮麵,捧著手捧花在亞亞的攙扶下緩緩入場。
陸硯舟渾身疼得厲害,正猶豫要不要讓新娘自己走過來,陳逾白卻已經大步上前,在白夢池麵前停下,優雅地伸出手。
隔著朦朧頭紗,白夢池與他對視,輕輕將手放在他掌心。
“白教授已經獲救了。”他將她帶到身邊,俯身在她耳邊道。
淚水瞬間模糊了她的視線。
他輕輕掀開頭紗,溫柔地為她拭去淚痕。
全場寂靜,所有人都被這出格的一幕驚呆了。
陸少身上有傷,讓伴郎將新娘接過來還算有情可原。
但這就......
有些不太對勁了。
這兩人倒像是一對新人,而呆站在身後的新郎活脫脫像個陪襯。
陸父強壓怒火,低聲嗬斥:"小池,還不快到硯舟身邊來!"
白夢置若罔聞,與陳逾白攜手走向禮台。
就在這時,原本播放婚紗照的大屏幕突然黑屏。
正當眾人不明所以時。
音響裏傳出令人震驚的對話。
陸母:“若不是白夢池有白教授這個爺爺,我們何必陪她演三年戲?設了這麽大一個局?”
陸硯舟:“我的人已經將老頭子轉移,換了他的藥,老頭子挺不了多久了,待他沒了,所有科研成果都由白夢池繼承,這個老頭子,死活不將核心技術給我,那就讓他去死好了,等我跟白夢池結了婚,一切就是我們陸氏的了!”
陸父:“我可以答應事成後讓你跟徐妙語在一起,但要隱瞞果果是你的親生的......”
與此同時,大屏幕上赫然出現一份親子鑒定報告。
陸硯舟與果果的父子關係確鑿無疑。
台下的亞亞與白夢池交換了一個眼神,微微點頭。這份鑒定,正是用初次見麵時她悄悄取下的果果的頭發做的。
台下瞬間就炸了鍋。
早就候在一旁的導演和攝影師興奮地架起機器。
怪不得白夢池特意囑咐他們帶上攝像機過來,說有大新聞,還真是!
陸父捂著心髒,麵色發白地摔倒在地。
大廳門被推開,數名警察快步湧入。
在簡單檢查陸父的情況後,他們給陸母戴上了手銬。
音響裏還在播放著陸硯舟與徐妙語的曖昧錄音,有賓客認出徐妙語就是電視台的新主播,紛紛舉起手機拍攝。
徐妙語捂著臉想要逃離,卻被突然衝出的單母狠狠扇了一巴掌:"賤人!騙我兒子頂罪,說什麽為了單家的孫子,結果孩子根本是陸家的種!"
“看我不打死你!”
台下亂作一團。
陳逾白輕輕握了握白夢池的手:"走吧,白教授的飛機馬上就要落地了。"
白夢池臉上綻開笑容,重重點了點頭。
正要與他離開,身後突然傳來陸硯舟聲嘶力竭的怒吼:"你們給我站住!"
“碰”的一聲槍響。
白夢池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陳逾白撲倒在地護在身下。
"陳逾白!"她驚慌地推了推身上的男人,他卻一動不動。
恐懼如潮水般將她淹沒。心劇烈地抽痛。
賓客們尖叫著四散奔逃,警察掏出配槍對著陸硯舟,大聲警告他放下槍械。
周圍的聲音卻像是被隔絕,她顫抖著手想要推開他查看,卻怎麽都推不開。
“陳逾白,你別嚇我。”她聲音哽咽。
陸硯舟此刻雙眼赤紅。
一切都完了!
他的一切都毀了!
此刻他什麽都想明白了,白夢池早就發現了真相,跟陳逾白早就勾搭在一起!
這兩個人將他、將陸家都毀了!
他不甘心!
他就是死,也要拉著這兩人墊背!
他舉著槍向兩人走近。
“陸硯舟!站住!放下武器!”
見他不停,警方果斷開槍,陸硯舟跪倒在地,膝蓋鮮血淋漓。
“硯舟!”陸父躺在擔架上,捂著胸口看向他,痛心疾首地吼道,“放下槍!你不想活了嗎!”
陸硯舟緩緩放下手。
就在眾人以為他放棄時,趁警察不備,他突然舉起槍。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猛撲過去。
接連兩聲槍響,兩人同時倒在血泊中。
“陳逾白!”白夢池尖叫衝上前。
警察將槍支卸下,確認陸硯舟已經身亡。
醫護人員上前將陳逾白抬上了救護車。
白夢池緊緊握住他的手,手上染上血紅。
“陳逾白,你睜開眼看看我。”
淚水滴落在他的臉上。
就在這時,她聽見一聲微弱的調侃:"不是一直想離開我嗎?哭什麽?"
白夢池摸去眼淚,張望四周,醫護人員不知何時已經沒了人影。
“醫生!醫生!”
她正要去找人,卻被他抓住。
“別找了,沒用的。”
她哭道:“別胡說,怎麽會沒用?”
他將她的手握在掌心。
他虛弱地說,"讓我把話說完。"
他這樣子像是在交代什麽遺言,白夢池又心痛又難過。隻能哽咽道:“你說,我聽著呢。”
“三年前第一次見你,我就動了不該動的心思。一步步引你走向我,想將你留在身邊。”
握著她的手漸漸鬆開,“可惜,感情強求不來。”他的聲音越來越輕,眼睛緩緩閉上。
“陳逾白,你別閉眼,看看我!”她搖著他的身體,卻始終沒有聽到他的回應。
她趴在他的胸口痛哭出聲:“陳逾白,我已經喜歡上你了!你怎麽能丟下我一個人!”
她顫抖地吻上他的唇。
突然,後頸被一隻大手扣住。她驚愕抬頭,對上他含笑的眼眸。
他的手用力,加深了這個吻。
“你,騙我......”她氣惱地捶打他的胸膛,卻被他更深地吻住。
"我兒子呢!"車門被猛地拉開,陳司令焦急的聲音戛然而止。
白夢池連忙推開他。
陳逾白皺眉“嘶”了一聲。
“你沒事吧。”她連忙上前查看。
陳司令湊過來扯開兒子的衣領,露出裏麵的防彈衣,長舒一口氣:“總算聽了一次話!嚇死老子了!"
"你沒受傷?”白夢池眯起眼睛。
陳逾白瞪了父親一眼,笑著指向她身後:“看誰來了。"
她轉頭看去。
"小池!"白教授健步如飛地走來。
“爺爺!”白夢池撲進他懷中,喜極而泣。
陳司令踢了踢兒子:"別裝了,起來吧。"
陳逾白利落地坐起身。
爺倆難得沒吵起來。
“為了你這臭小子,這段時間我可是說盡了好話,這才讓白教授對你有了些好印象,你可得謝謝我。”
“嗬,我用得著你幫我說好話?”
“你!”
陳逾白跳下車,走到白教授麵前,恭敬道:“白教授您好,我是陳逾白。”
白教授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冷眼打量他一眼:“就是你想娶我的小池?”
陳逾白愣了一下,瞥見父親得意的表情,連忙點頭:"是。"
白夢池挽住爺爺的手臂,嬌嗔道:"我還沒答應呢。"
“不喜歡他?那就不嫁!”
她悄悄瞥了陳逾白一眼,小聲道:"那要看他表現。"
白教授笑出聲來。
陳逾白走到她麵前,柔聲問:"這算是答應了嗎?"
她別過頭,揚著小臉:“這可不算求婚!”
他低笑著吻上她的額頭:"好。"
"臭小子!我還在這呢!"白教授故作不悅。
陳司令連忙打圓場:"白教授,咱們喝酒去,我給您賠罪!"
兩人對視一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