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皇宮內庫。

蕭梨站在堆積如山的珍寶中,麵無表情。

戚無憂像是進了大觀園,一會兒摸摸這把古劍,一會兒嗅嗅那株靈芝。

“嘖嘖,大周這幾百年的底蘊,全在這兒了,蕭大人,咱真不順手牽羊帶點走?”

“正事要緊。”蕭梨停在一個紫檀木架前。

那裏放著一株通體金黃的草藥,散發著淡淡的龍威。

龍涎香。

還有旁邊那個白玉匣子裏,裝著一根枯萎卻蘊含驚人生命力的根莖。

九轉還魂草。

蕭梨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兩樣東西取了出來。

“幫我護法。”

蕭梨盤膝坐地,竟打算當場煉化這兩株神藥。

“你瘋了?”戚無憂臉色一變,“這兩樣藥性極猛,你現在的經脈根本承受不住,會爆體而亡的!”

“天機鎖和天機圖的力量在我體內打架,我需要一個平衡點。”蕭梨眼神狠戾,“不瘋魔,不成活。”

她張口,竟直接將龍涎香生吞了下去。

轟!

一股狂暴的能量瞬間在蕭梨體內炸開。

她皮膚下的金色紋路和黑色死氣像是見到了天敵,瘋狂地撕咬在一起。

蕭梨渾身劇烈顫抖,七竅同時流出黑金色的血液。

“草!”戚無憂罵了一句,身形一閃出現在她身後,雙掌死死抵住她的後背。

純陽指內力如潮水般湧入。

“蕭梨,守住靈台!你要是死在這,老子去哪找這麽有趣的人!”

蕭梨咬緊牙關,意識在混沌中掙紮。

她隱約看到了一幅巨大的畫卷在腦海中展開。

那不是地圖。

那是……一個人的記憶。

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站在歸墟門前,回頭看了一眼。

“母親?”蕭梨心中一顫。

就在這時,那股狂暴的能量終於找到了宣泄口,順著蕭梨的經脈流向她的雙腿。

哢嚓——

那是骨骼重組的聲音。

蕭梨猛地睜開眼,雙眸之中,一金一黑,詭異莫名。

她扶著地,竟然緩緩站了起來。

雖然動作依舊生澀,雖然雙腿還在打顫,但她確實站起來了。

“奇跡。”戚無憂收回手,目瞪口呆。

蕭梨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的力量,那是天機鎖和天機圖融合後的新力量。

她握了握拳,空氣中竟隱隱有風雷之聲。

“這隻是開始。”蕭梨看向內庫深處,“袁天罡,咱們的賬,該算算了。”

就在這時,內庫外傳來急促的鍾聲。

喪鍾。

九聲連響。

戚無憂臉色大變:“九聲?太後駕崩了?”

蕭梨眼神微凝:“不,是皇帝要動手了,這鍾聲不是喪鍾,是點將鍾,他在催我,出發皇陵。”

點將台。

五千禦林軍,三千黑鷹衛,黑壓壓的一片,殺氣騰騰。

慶帝坐在高台上,身邊站著臉色依然難看的袁天罡。

蕭梨一身黑袍,銀發飛揚,她沒有坐龍輦,而是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戰馬,緩緩行至台下。

她站得筆直,腰間的金牌在陽光下灼灼生輝。

全場將士齊齊變色。

袁天罡死死盯著蕭梨,袖中的手指捏得咯咯直響。

“蕭使者。”慶帝開口,聲音響徹全場,“今日出征,朕將大周的國運交托於你,若能帶回長生之法,你便是大周第一異姓王。”

蕭梨在馬上微微欠身,語氣冰冷:“陛下放心,臣一定帶回您想要的。”

她勒轉馬頭,長劍指向北方。

“出發!”

浩浩****的大軍開出京城。

入夜。

大軍已行至地宮處,統一在距離地宮半公裏處紮營休息。

蕭梨坐在主帳內,手中拿著一張泛黃的殘頁。

這是她從內庫順手帶出來的,上麵記載了歸墟的一些禁忌。

“歸墟之門,非血脈不可開,非死人不可入。”

蕭梨呢喃著這句話,眉頭微皺。

“想什麽呢?”戚無憂拎著兩壺酒走了進來,隨手扔給她一壺。

蕭梨接過酒,沒喝,隻是看著遠方的黑暗。

“袁天罡這一路上太安靜了。”

“安靜才可怕。”戚無憂灌了一口酒,“他帶的那三千黑鷹衛,雖然名義上歸你管,但真打起來,肯定反水,還有,我發現禦林軍裏混進了一些生麵孔,氣息很雜,不像正經兵卒。”

“意料之中。”蕭梨冷笑,“皇帝不會隻派我一個人去,那些生麵孔,應該是皇室供奉的死士。”

就在這時,營帳外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笛聲。

笛聲淒厲,仿佛無數冤魂在哀嚎。

“啊——!”

慘叫聲瞬間爆發。

蕭梨猛地站起身,衝出營帳。

隻見月光下,原本巡邏的士兵竟一個個掐住自己的脖子,瘋狂地抓撓著。

他們的皮膚下,有無數黑點在遊走,那是蠱!

“袁天罡,你找死!”蕭梨看向主帥營的方向。

然而,袁天罡的營帳靜悄悄的。

黑暗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不是袁天罡,而是一個戴著青銅麵具的怪人。

怪人手裏拿著一支骨笛,發出一聲難聽的笑聲。

“蕭大人,國師大人請您去地下一敘。”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蕭梨腳下的沙地突然塌陷,一個巨大的漩渦瞬間將她吞沒。

“蕭梨!”戚無憂驚呼一聲,縱身跳下。

漩渦深處,是地宮遺跡。

蕭梨穩穩落地,掌心金光一閃,照亮了四周。

看清周圍環境的瞬間,蕭梨瞳孔猛地收縮。

袁天罡正站在地宮門前,臉上帶著近乎瘋狂的笑意。

“蕭梨,你真以為拿了皇帝的金牌,就能在老夫麵前挺直腰杆了?”

蕭梨穩穩站立,盡管雙腿還有些輕微的顫抖,但她的眼神比手中的長劍還要冷。

她感受著體內流淌的金色紋路,那是龍涎香與天機圖融合後的力量,正瘋狂地修複著她受損的經脈。

“袁天罡,你在這地下鑽了三十年,還沒鑽明白嗎?”蕭梨冷笑,右手緩緩抬起,金色的光芒在指尖跳躍,“這地方不姓袁,它姓蕭。”

“大言不慚!”袁天罡猛地揮袖。

一股排山倒海的大宗師氣勁席卷而來,地宮兩側的石像在瞬間炸裂。

那是實打實的真氣壓製,足以將任何一名九品高手碾成肉泥。

然而,氣勁在衝到蕭梨身前三尺處時,像是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屏障,竟硬生生地消散開來。

蕭梨腳下的地麵,浮現出一圈圈複雜的金色符文。

“這是……天機陣?”袁天罡的瞳孔驟然收縮,滿臉的不可置信,“不可能!沒有陽卷開啟,你憑什麽能調動這裏的地脈之火?”

“陽卷?”蕭梨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袁天罡,你記住了,我娘留給我的,從來不是一張地圖,而是一個權限。”

她猛地跺腳。

轟隆一聲巨響,整座地宮劇烈搖晃起來。

原本漆黑的穹頂之上,無數顆鑲嵌的夜明珠同時亮起,匯聚成一副宏大的星圖。

那是大周從未有人見過的盛景,也是最致命的殺招。

“戚無憂,動手!”蕭梨低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