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清他們一家三口出了玄素莊就直奔摩天崖。
在路上他們有說有笑,特別是閔柔和叮當一路說笑個沒完。石清的心裏十分寬慰。
但越是接近摩天崖,叮當反而愁眉不展起來。閔柔就問叮當,可她就是隻沉思著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她突然問閔柔,“媽,**君**子**堂*你說心裏想的和喜歡的不是一個人是怎會事?”
閔柔聽了,心裏覺的好奇。她慈祥的看了看叮當。想了想說:“是啊,女兒是個大姑娘了。媽像你怎麽大的時候,也遇到過你提的這個問題。媽這麽想,喜歡一個人和心裏想一個人是不一樣的。喜歡呢,可能隻是對他的某一方麵而言,比如他好玩,某些事做的好,或長的好看,都能引起你的好感而喜歡他。但那隻是表麵上東西。這跟從心裏往外喜歡不一樣。你心裏老想著一個人,那就不一樣了。你想著他,肯定心裏有他。隻有心裏有他那才是真正地喜歡。因為他已在你的心裏紮根了。想忘都忘不了。而一般的喜歡隻是一時的,不可能在你心裏紮根。孩子,你記住。在這個世界上,對於男女之間來說,忘不了的是你心中的最愛,時常牽掛著的是你的最親。人的一生,這心裏的最愛和最親也就那麽幾個人。一個呢,是你的父母家人,再一個呢就是你的丈夫和孩子。”
閔柔在說著時,她的眼睛有些濕潤。一絲的憂傷在她心裏隱隱作痛。她的玉兒,堅兒,這都是她時常最牽掛的人。現在又多了天兒,叮當。
俠女,慈母看起來連不在一起,但在閔柔的身上體現的是那樣真切,完美。怪不得石破天叫她菩薩娘娘。可就是這樣的一個菩薩娘娘,對江湖中的惡人,她又是另一麵。俠義心腸,嫉惡如仇,英姿颯爽武藝高強。黑白雙俠的美名不是誰都能爭來的。
叮當見媽不往下說了,而且臉上顯出憂傷,眼圈也紅紅的。她有點害怕了。趕快就問:“媽,你沒事吧?”
閔柔被叮當一問,下意識的用手擦了擦眼睛,不自然的笑了笑說:“哦,剛才有個小蟲子飛進眼裏了,不礙的。”
叮當天真無邪,媽說沒事她也就沒在意。她就接著媽剛才的話岔兒調皮的說:“我敢肯定,媽年輕時心裏想著的就是幹爹。”**君**子**堂*說著自己到先咯咯笑起來了。
“看你這孩子,怎麽拿媽開起玩笑來啦?”她嘴上是這麽說,可心裏卻是甜滋滋的。少女時的情竇初開,立刻浮現在眼前。她深情的看了一眼走在前邊的丈夫,臉上捎捎的透出一抹紅霞。
叮當的眼尖,她發現媽的臉有些羞紅,不免又咯咯的笑起來。
石清好奇的扭回頭看了她們娘倆一眼,笑著說:“你們娘倆說什麽開心事呢?這麽高興,大聲點也讓我高興高興。”
叮當笑的更開心了。“幹爹,我媽她…”
不等她說下去,閔柔急了。紅著臉說:“你這鬼丫頭。盡拿媽尋開心。師兄別聽叮當的,快走你的吧。”
叮當笑了一陣兒也就不笑了。也不說話了。她陷入了沉思。是啊,我對天哥和玉哥就是不一樣,對玉哥我可能隻是喜歡,因為一開始見到他時是挺好玩的,盡愛說些自己喜歡聽的話。可天哥就不是,跟他在一起就覺的蹋實,他老實憨厚,為人誠懇,又能關心人。我心裏就是老想著他,連做夢都是和他在一起。有時他在夢裏叫我,都能把我叫醒。這難道就是媽說的親人嗎?天哥已經在我的心裏紮根了。我忘不了他。可是,他跟阿秀是天生的一對呀。還有那個侍劍。我不想讓她們把我的心上人搶去。可我有什麽辦法呀?我跟天哥已經拜過兩次堂了,那怎麽算呀?我們算是夫妻嗎?她早已知道那就是夫妻了,但她心裏就是不踏實。她想到這兒,猛不丁的問閔柔,“媽,是不是男女一拜堂就是夫妻了?”
閔柔先是一愣,很快就點頭說:“是呀,拜了堂就算是夫妻一家人啦。”她忽然想起叮當和天兒的事。是啊,她和天兒也是拜過兩次堂的呀。這孩子怎麽問這個?
叮當低下頭不說話了。閔柔就問:“孩子,媽問你,**君**子**堂*你和天兒是不是拜過兩次堂?”
叮當點了點頭。
“你是不是想天兒了?”
她扭過頭來看著閔柔。閔柔仔細一看,嚇了一跳。叮當的臉色很難看。眼淚在眼圈裏直轉。
“好女兒。你怎麽了?”閔柔把馬湊到叮當跟前,伸手拉住了她,到媽這兒來。就勢叮當跨到了閔柔的馬上。叮當一把抱住閔柔的脖子盡抽答著哭泣起來。
閔柔嚇壞了,她緊緊的抱著叮當。急忙叫住了前邊的丈夫。“師兄。你先停一下。”
石清不知發生何事。立馬停了下來。回頭一看,也是不知所措。
等三匹馬到了一起。閔柔就說:“師兄,咱們先停下歇一會兒吧。”
“好!”說著下了馬,過去把叮當抱下馬來。**君**子**堂*閔柔也下了馬。
他們在一棵大樹下栓好馬坐下來。叮當撒嬌的坐在媽的懷裏。閔柔心疼的替女兒擦著眼淚,開玩笑的說:“唉幺!你看看,我女兒這麽美的眼睛讓那鹹水一泡,都變成桃子啦,讓天兒看見了該不高興了。”
“媽,”叮當緊緊抱住閔柔又哭泣起來。
閔柔不知所措了。
“媽,我該怎麽辦呀?”
“好女兒,你怎麽了?有事跟媽說。”
叮當睜著淚眼側頭看了看幹爹。閔柔立刻會意。她就對石清說:“師兄,你給我們娘倆去找些野果子來吃吧,我挺想吃的。”
石清和妻子會意的一笑,答應一聲就離開了。看丈夫走遠了,閔柔就說:“乖女兒,你說吧。有什麽傷心事呀?媽給你做主!”
“媽?我可怎麽辦呀?”
“乖女兒,你急死媽了,到底啥事呀?”
“媽,我是說,我和天哥的事怎辦呀?我跟天哥拜過兩次堂,可中間又插進一個阿秀來。還有那個侍劍,她們都挺愛天哥的。天哥和她們在一起也很開心,阿秀和天哥又是天生的一對兒。那我算什麽呀?”**君**子**堂*說著哭的更傷心了。
閔柔一聽,忽然笑了起來,拍著叮當的頭說:“唉!傻丫頭,我還當是什麽要緊事呢。這可不象我的敢說,敢做鬼精靈的小叮當了。這點小事就把你難住啦?還哭鼻子,不害羞。”說著用手輕輕的刮了一下叮當的小鼻子。
叮當扳起滿臉淚水的小臉對閔柔說:“媽,我可是認真的。”
“媽知道,我女兒是一個很講義氣,重情意的好孩子。你原本是想成全天兒和阿秀的,可你想過沒有,你們已經拜過堂,那就是夫妻了,怎麽能隨便就放棄了呢?天兒也沒給你下修書,你是不是不願意這門親事,想逃婚呀?婚姻可不是兒戲知道吧。天兒也是的,他心裏也是總放不下你,你可是他的妻子,怎麽說走就走了呢?唉,你們這倆孩子,都是那麽善良,心眼兒太好了,你們都想成全對方。天兒想成全你和我那個不成器的玉兒,而你呢,又想成全阿秀,可到頭來,你們誰都放不下誰。你們本已就是夫妻了。你現在不知怎樣麵對這些對吧?所以你心裏很亂,憋的很難受是吧?瞧瞧,快把我女兒的白頭發憋出來啦。**君**子**堂*到時天兒可不喜歡了。”
閔柔邊說邊理著叮當的頭發。她兩手捧起女兒的美麗小臉,在額頭上輕輕的親了一下。慈愛的說:“乖女兒,你放心,這件事包在媽身上,保你們美滿姻緣圓圓滿滿。不過呢,天兒哪兒我得給他好好開導開導。弄不好天兒還誤會你呢。你想啊,他以為你是把他當成玉兒了。才跟他成親的。他不知道你真正愛的是他。唉!他們倆長的也太象了,連我跟你幹爹都常分不清。”說著她又陷入沉思。
叮當早已止住哭泣,她在聽媽說。當發現媽不說了,臉上顯出傷感的神情,她知道媽又是在想她們的堅兒。“媽,你們分不清,可我就能分得清。他們倆一說話,或每一個動作,我一看就知道是誰。媽,我告訴你,天哥最大的特點是,他時常用手摸自己的後腦勺,特別是遇到什麽事,或說話時。而玉哥,他的眼睛都會說話,所以我一開始見到他時,我就喜歡他了。可後來,我又見到了天哥,慢慢的時間長了,我就忘不了他老想著他。**君**子**堂*他在我的心裏就發芽紮根開花結果啦。”
閔柔從叮當的話中醒回過神兒來。她替女兒著急,也替女兒高興,但還有一些憂慮。她試探的問:“女兒,媽問你。你天哥現在有三個女孩喜歡他,愛他。我看你天哥也是個重情感的人,你們都是性情中人。我和你幹爹也不好硬幹涉他的婚事。我是想,要是你們幾個姐妹能和好相處,我就成全你們,不知我和你幹爹有沒有那個福氣。”說完了看著叮當。
叮當倒是不在呼,她不假思索的說:“媽,我不管,隻要天哥愛我就行。”
“孩子,媽知道你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阿秀姑娘也很明事理,至於那個侍劍姑娘,我看也很好。這事等我和你幹爹商定之後,一並向白家,你爺爺說清楚。”
她頓了頓摸著叮當的臉笑著說:“乖女兒,到時你是叫我媽呢還是叫婆婆?”**君**子**堂*
叮當撒嬌的說:“我當然是叫媽了,媽疼女兒。婆婆打人,我聽說,天下的婆婆可厲害了,我才不叫呢。”說完,娘倆都笑了。
閔柔指著叮當的小鼻子說:“到時候,我這個婆婆你可要小心點,你要是不給我生幾個小小叮當,我可不饒你。”
“媽”看你說的,羞紅的小臉在閔柔的懷裏打滾。
石清在樹林裏看著她們娘倆有說有笑的,知道叮當是沒事了。就溜噠著往回走。他手裏還真的拿著不少野果。遠遠的就喊:“叮當,快來拿果子。”閔柔向他點了點頭,他也點頭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