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能辦到呢,你會想休眠他本人嗎?”依舊還是明顯帶有引導性的提問。
楊沐梅打了個酒嗝,皺著眉頭說道:“想啊,那個小兔崽子,不聽我的話,要是那會能有現在這麽聽話就好了。”
“你說的聽話是指像現在的機器人這樣,什麽都聽你們的嗎,重啟和休眠都由你來決定?”問問題的人似乎也察覺到了此時楊沐梅的意識有些混亂,應該是徹底醉了,連忙趁熱打鐵地追問。
“那肯定的,之前啊,那小兔崽子,沒良心啊,我跟他爸生了他,養了他,他還說什麽,他的出生沒經過他的允許,他不需要對我們負責,你聽聽,這像人話不。”
“就是一個小畜生啊,我們哪點對不起他了,一天到晚跟我們作對,還想跟我們脫離父母關係,好啊,脫離好了,脫離了我就曝光他,對他的親生父母放任不管,沒良心的東西,我看他這個明星歌手怎麽當!”
“他既然想脫離關係,想來是有原因的吧?”
楊沐梅晃了晃腦袋,撐著牆壁往外走,拍攝視頻的人一路跟上。
“什麽原因,無論是什麽原因,他是我生的,就應該聽我的,他當明星賺了那麽多,捐給別人也不給我和他爸,根本就不是個東西!”
伴隨著楊沐梅的聲音,對樂越星的議論也明顯分成了兩極化,有一方認為樂越星德不配位,而另一方則認為有其因必有其果,定是他的父母做過某些事,才會導致後來的樂越星想跟他的父母劃清關係。
緊接著,張雲杉安排的人出現在了鏡頭前:“不要拍了,不要拍了。”
畫麵戛然而止——
張麟武看完了,感覺他的腦子裏突然嗡的一聲,信息含量太多了,僅僅是爆料出樂越星的媽媽楊沐梅曾經虐待過樂越星的消息還好,機器人樂越星暫時不會受到太大衝擊,可這一段話裏麵,還夾雜著一位母親對孩子的抱怨,亦能引起小部分人的不平,它們會更加的反對機器人樂越星。
現在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要麵對的各方輿論也十分複雜,張麟武久久都沒有聽到他的電話裏張雲杉的動靜,突然聽到了張雲杉的一聲怒罵,掛斷了電話。
張雲杉那邊在緊鑼密鼓地跟公關部門聯係,還要策劃今後的活動方案,降低這次視頻的影響,同時也在聯係各大平台將視頻下架。
楊沐梅是被一陣又一陣的電話鈴聲給吵醒的,宿醉讓她頭疼欲裂,一摸到手機看到了三十多個未接電話,還有不斷閃縮地提醒她新接收到的消息。
她眯著眼睛不耐煩罵了一句,看清來電人是張雲杉,她嗤笑道:“現在知道打電話給我,想跟我繼續合作修改合同了,早這麽說就行了。”
“小姑娘做事真不厚道,大清早的給人打電話,催魂呢!”
可當她眯著眼睛看清發消息的文字提示,她頓時瞪大了雙眼,渾身一個激靈,昨天晚上的片段一段段在她腦海中重現,她尖叫了一聲,手機擲出,丟到了地麵,在毛毯上反彈了兩下。
屏幕再次亮了起來,還是張雲杉的來電。
她抓著枕頭也擲了出去,咬咬牙,手腳並用爬下床撿起手機握在掌心,猶豫了五六秒才點了接聽。
不如昨天晚上跟張雲杉的談笑風生,楊沐梅有些心虛地輕咳了一聲,正準備開口說話,就聽對麵傳來了尖銳的聲音。
“楊女士,麻煩您現在把門打開,我們的工作人員就在外麵,現在立馬就要你配合我們進行澄清。”
“好的好的,我一定配合,昨天晚上那是有人趁我醉酒,我那會不知道事,整個人都不清楚,對麵那問我的人,說不定就是越星的黑粉,又或者是你們競爭對手派來的,故意問我那些問題,我這醉了酒,說話就沒個把門的,根本都不能算真的。”楊沐梅眼底的精明一閃而過,將她所有的言論都推到了醉酒上麵。
張雲杉聽完,耐著性子說道:“行,你說的我們清楚了,你先開門。”
昨天晚上楊沐梅從洗手間出來就被他們的工作人員發現了有人在偷拍,當時已經將一份拍攝的錄像銷毀刪除,並且還找到了雲端同步刪除這才放心,然後將醉酒的楊沐梅送回了酒店。可哪知,那個拍攝的人不止有一台設備拍攝,還有另一部備用的沒被發現,這才被她給傳到網上去了。
張雲杉已經給楊沐梅準備好了發言稿,楊沐梅一邊流著淚,一邊念著深情款款的稿子,然而這些視頻發出去,底下隻有一片罵聲。
大家的注意力已經從機器人樂越星與其父母不睦,轉移到了楊沐梅的另一番言論中,楊沐梅的話語裏明顯包含著對機器人樂越星的不睦,而且還有想休眠其本人的想法,以及她用機器人樂越星賺錢,卻不尊重它,想休眠便休眠,想重啟就重啟。
與此同時,昨天楊沐梅找張雲杉提出要修改合約,增加購買機器人樂越星商用權的費用的錄音也被曝了出來,盡管控製評論說錄音是偽造的,但真真假假本就難以辨別,特別是樂越星的粉絲,其情緒更加激烈。
再加上昨天機器人樂越星的全息直播被迫中斷,本就令人會產生很多猜疑,這些事情疊加,造成了無法挽回之勢。
張麟武在網上看到了那個跟蹤他的女人,也第一時間發布了視頻,無一不是在斥責楊沐梅。
張雲杉和她的團隊深度探討完,也用智能分析係統評估了,機器人樂越星再也無法挽回它的口碑,沒有了可以繼續運營的價值,他們最終決定找楊沐梅終止合約。
李從意找到了張雲杉,猶豫了許久才問道:“雲杉姐,既然這樣的話,那我還要找到昨天晚上是誰偷摸溜進來故意造成了機器人樂越星損壞,破壞了我們的全息直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