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逆回十六夜的話之後,佩絲特瞳孔微縮。

她怎麽也想不到在這麽短時間之內,就被看穿到了這種地步。

這個人類到底算是怎麽回事?

“很遺憾,但這並不是我真正的身份。”

佩絲特迅速開口否認了這個事實。

“這可真是有點意外,那麽真相到底是什麽呢?”逆回十六夜饒有興趣的問道。

“不,十六夜小弟,你的猜測很正確。她現在確實是〈黑死斑死神〉。”

與佩絲特不同,秦墨則是肯定了他的答案,給予了高度的讚賞。

“這麽短的時間之內就能看清這麽多的問題,果然腦袋非常靈活,了不起,了不起。”

“你是什麽時候得出答案的呢?”逆回十六夜對於秦墨像是哄小孩一樣的稱讚並不感興趣。

自從看到秦墨讀書方式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這個人的知識儲存量絕對非常恐怖。

以剛才那種說法肯定了他的猜測,說明秦墨也已經得出了那個結論。

“就稍微比十六夜小弟你快了那麽一點點時間。”

秦墨用右手大拇指與食指比出了一小段距離。

事實上,在他看到佩絲特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徹底理解了一切。

“她的正體是黑死病死者的亡靈群,現在以「八千萬惡靈群」之身登上了哈梅爾傳承之中的死神之位。”

風輕雲淡的話語讓佩絲特的心不斷往下沉。

來曆被看得清清楚楚不說,她用盡全力也無法逃離這個人的掌控。

“黑死病死者的靈群?你這不是看得比我要清楚很多嗎?”

對於秦墨所說的快一點點時間,逆回十六夜也並沒有去相信。

這個時候,他顯得特別理智。

“我隻是比較擅長看清事物的本質而已。”

之後,秦墨將目光放到佩絲特的身上。

“可愛的小魔王啊!你差不多也該認清現實了吧?”

“可惡。”

佩絲特非常討厭那“可愛的小魔王”的稱呼。

那會讓她感覺自己的覺悟與所做的一切都被貶低了。

可是她也意識到了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是這個人的對手。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個人遲遲不動手殺死自己,但是這場〈恩賜遊戲〉就要結束了。

逆回十六夜望著佩絲特臉上露出的不甘表情。

一個問題在他的腦海之中浮現。

為什麽秦墨到現在還沒有向佩絲特動手?

根據「ThePiedPiperofHameln」這個〈恩賜遊戲〉的規則,隻要達成兩項勝利條件之一,就能直接破解並結束遊戲。

打倒〈主辦者〉方遊戲領袖的話,秦墨隨時可以做到。

至於“打破虛偽的傳承,樹立真實的傳承。”這一勝利條件並不是必要的。

而且就連他心中都已經有了答案,更不用說看得比他更遠的秦墨了。

逆回十六夜覺得這一勝利條件秦墨也能輕易達成。

瞄了一眼秦墨身旁的碧翠絲與蕾蒂西亞,他忽然明白了什麽。

這……難道是蘿莉控?

“你難道還要把這個魔王斑點蘿莉收入後宮嗎?”

在利用〈主辦者權限〉強製舉行的〈恩賜遊戲〉中取得完全的勝利,讓魔王成為隸屬。

逆回十六夜認為這就是秦墨的打算。

“不,我對她毫無興趣。”

秦墨直接否認了逆回十六夜的猜測。

“啊!”春日部耀眼前一亮,像是想明白了什麽,開口說道,“對於直上直下的身材沒有興趣,這我知道。”

作為秦墨的友人,春日部耀自認了解他的喜好。

“你們能不能稍微有些緊張感?”

黑兔的耳朵動了動,說道。

再怎麽說魔王的〈恩賜遊戲〉還沒有真正結束,為什麽這些人可以這麽輕鬆的聊起來?

“這種情況已經緊張不起來了。”久遠飛鳥對著黑兔說道。

她猶豫了一下,走到了秦墨的身前。

“關於這個小家夥的事情,我想要請教一下你。”

久遠飛鳥指了指坐在她肩膀上的尖帽子小精靈。

“拜托了。”

這個驕傲的大小姐竟然向著秦墨彎下了腰。

“飛鳥?”

尖帽子的小精靈歪著頭,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她有些困惑,不明白為什麽久遠飛鳥要在這個時候將她帶到這個非常可怕的人類麵前。

“看來大小姐你真的非常喜歡這個小家夥。”

久遠飛鳥隱隱察覺到這個小精靈與哈梅爾傳承有著不淺的關聯,所以才會在魔王即將被擊倒之前,向著秦墨提出這樣的疑問。

“想要得到答案的話,就先去一個地方吧!”

秦墨右手一揮。

久遠飛鳥的身影瞬間消失無蹤。

“飛鳥她沒事的吧?”春日部耀有些擔心的問道。

一邊的黑兔臉上同樣寫滿了擔憂。

“不會有事,說不定在這裏的事情結束之前,她還能趕回來。”秦墨稍微安了一下這兩個人的心。

“秦墨閣下,那個……這個……我……”

珊朵拉欲言又止。

其實她很想立刻擊倒魔王,將這個〈恩賜遊戲〉破解。

但是麵對秦墨的時候,她卻提不起勇氣說出來。

“珊朵拉小妹妹,這樣的表現可不符合你〈階層支配者〉的身份,其實像某個還被封印著的誰一樣充滿謎之自信就挺好的。”秦墨微笑道。

“你到底在說誰?趕緊破了這個〈恩賜遊戲〉!”

被包裹於黑風之中的白夜叉仍然沒有脫困的跡象。

“很遺憾的告訴你一個消息。”秦墨轉過頭朝著白夜叉露出了一個微笑,“你可能暫時是出不來了。”

聽到這裏,一直很安靜的蕾蒂西亞終於皺起了眉頭。

果然,事情不會那麽順利嗎?

“秦……秦墨先生?你要做什麽?”

黑兔也反應了過來。

聽秦墨的話,好像完全沒有要結束魔王〈恩賜遊戲〉的意思。

“怎麽,兔子你想要阻止我嗎?”秦墨玩味的看著黑兔。

“不不不。”

黑兔下意識後退三步。

再怎麽說,選擇與秦墨先生為敵就太蠢了。

像是這種時候,黑兔還是覺得白夜叉比較好。

因為她會優先去擊倒魔王,結束〈恩賜遊戲〉,與秦墨完全不同。

“說到底,為什麽白夜叉大人會被封印呢?”

最強的〈階層支配者〉就這麽被封印了也太不合理了。

下方的逆回十六夜一躍而起,落到了黑兔的旁邊。

“呐,黑兔,聽說白夜叉擁有〈箱庭〉世界的太陽主權,包括太陽本身的屬性,還有執掌太陽運行的使命,對吧?”

“我曾讀到過有關黑死病的書籍,說是造成黑死病在小冰期大為流行的原因推測是太陽活動進入極小期,導致全球受到寒冷侵襲。”

“那麽執掌太陽運行的白夜叉之所以會被封印,會不會是因為這場遊戲編入的遊戲規則能夠重現太陽力量曾經變弱的編年史呢?魔王大人?”

“你的腦子確實挺好使的,有機會的話,一定要讓你加入我的『GrimmGrimoireHameln』。”

本來佩絲特舉辦這一場遊戲就有招攬人才的意圖,可惜現在什麽規劃都打水漂了。

“是的,正如你們猜測的那樣,我們是黑死病死者的靈群。正因為如此,我們才獲得了能夠設置某種特殊規則的權利,一個能夠讓經曆過死亡時代的所有人的怨恨都得以發泄的特殊規則。也就是能夠對造成黑死病在世上蔓延,帶來貧困與饑餓的萬惡根源————那個怠惰的太陽複仇的權限!”

佩絲特的語氣非常激動,這也是她感情表達得最為強烈的時候。

那份八千萬的哀歎之聲確實讓人感到可惜。

但是……

秦墨總覺得太陽被她扣上了一個又大又圓的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