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變得無比艱難。

賈爾德覺得自己已經處於死亡的邊緣,再往前踏出一步,他就要和這個世界徹底道別了。

“果然還是宰了你這個渣滓比較好。”

站在賈爾德身前的逆回十六夜眼中燃起了名為憤怒的火焰。

他並不是沒有殺過人。

“不行,十六夜!還是讓他接受〈箱庭〉法律的製裁吧!”

黑兔連忙趕到了十六夜的身前。

雖然同樣痛恨這個渣滓,但她還是站出來阻止了逆回十六夜。

“我們收集證據,再將他繩之以法。”

“黑兔,〈箱庭〉的法律說到底也是在〈箱庭〉都市內部有效的東西,如果他逃出都市,到了外部的無法區域怎麽辦?”久遠飛鳥問道。

雖然〈箱庭〉世界裏存在著明確的世界盡頭,然而據說這裏的表麵積遼闊得足以和恒星匹敵。

既然有如此龐大的資源和豐富的土地被棄置著,自然沒有不去開拓的理由。

擁有才幹之人會聚集人手建立國家,相對地,沒有能力的人們,也有許多會離開這個被帷幕覆蓋的〈箱庭〉都市另覓地點過活。

龍種、鬼種、幻獸、精靈等國家即使在〈箱庭〉外也建立了大規模的都市。

因此有許多失去〈恩賜〉的人類會前往〈箱庭〉以外的國家重新培育實力,之後再度回到〈箱庭〉都市參加〈恩賜遊戲〉。

而且〈箱庭〉外部各個種族建立的〈共同體〉都依循著各自的法律和規則生活。

到了那種地方,〈箱庭〉的法律就無法再製裁賈爾德了。

“不如和他來一場〈恩賜遊戲〉,迫使他認罪並且解散〈共同體〉。”

這是久遠飛鳥的提議。

以〈契約文件〉來約束他,無論賈爾德逃到哪裏,〈契約文件〉都會將他逼上絕路。

雖然這些人在討論怎麽處理他的問題,但是賈爾德已經無力去反抗了。

現在的他連思考都變得困難起來。

為什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

連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僅僅隻是因為那個男人不滿的看了他一眼而已。

真的不甘心呐!

他還有著野心。

那麽多年,那麽多年,那麽多年……

隻是從普通的野獸時代,就一直在向往著〈箱庭〉上層的生活。

他有什麽錯?

就像是生活在森林之中時他靠在尖利的牙齒與鋒銳的爪子捕獵一樣,現在他隻是靠著自己僅有的智慧與謀略不斷的向上攀爬而已。

將靈魂出賣給惡魔也在所不惜。

“嗬!〈恩賜遊戲〉?他有這個資格嗎?”

賈爾德從那個恐怖的男人嘴裏聽到了這樣的話。

“秦墨先生,你到底想幹什麽?”

兔子有些不安的聲音同時響起。

“『ForesGaro』?讓我找找……”

秦墨揮手之間,一道光幕憑空出現在了半空之中。

“根據地是這裏吧?”

光幕之中,出現了飄揚的擁有老虎花紋的〈旗幟〉。

“渣滓,你一定很珍惜所謂的『ForesGaro』吧?”

伴隨著這樣的聲音,賈爾德發現自己重新取回了說話的能力。

“你想幹什麽?我可是屬於〈箱庭〉上層〈共同體〉『六百六十六之獸』旗下!”

“要說的,就隻有這些嗎?”

秦墨平靜的說著。

〈箱庭〉上層的『六百六十六之獸』?

恐怕根本不會拿這七位數外門的小〈共同體〉當一回事吧?

就算真的是『六百六十六之獸』,秦墨還是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正好稱量一下〈箱庭〉『666』的斤兩。

“你……”

看到秦墨毫無動搖的樣子,賈爾德似乎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

“看來已經沒什麽想要說的了,那麽……”

光幕之中的『ForesGaro』根據地的上空,漆黑的雷雲聚集了起來,如同一個巨大的漩渦一般在空中慢慢旋轉著。

“落。”

“轟轟轟轟轟轟————!”

萬千雷霆撕裂空間降落到了『ForesGaro』根據地。

暴虐雷霆咆哮著,瞬間將這一片根據地化為焦土。

賈爾德那張臉已經呆滯了。

為什麽這麽強大的存在會出現在七位數的外門?

恐懼正一點一點的啃食著他的身心。

“接下來,輪到你了。”

半空之中的那道光幕慢慢扭曲,變色,映照在其上的景象消失。

在賈爾德的眼中,那道巨型光幕之中,一個個曾經被他抓為人質並且殘忍殺害的孩子出現了。

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卻變得通紅,似乎在訴說著憎恨。

然後……

一顆小腦袋自光幕之中探出。

緊接著,稚嫩的小手伸出,撐在光幕之上,將整個身子擠了出來。

他跳到了賈爾德的身上,張開嘴露出了猙獰的尖牙咬了下去。

一個、兩個、三個……

除了錐心的疼痛之外,難以言喻的沉悶已經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被無數的孩子淹沒了。

最後,意識消失。

然而,呈現在黑兔與三個問題兒童眼中的卻是不同的景象。

落下雷霆之後,那道光幕就轉化為了一團濃鬱的黑霧,將賈爾德包裹、吞噬。

“秦墨先生?他死了?”

黑兔忐忑的問道。

雖然賈爾德是罪有應得,這樣的結局也讓黑兔覺得解氣,但是秦墨的所作所為明顯違反了〈箱庭〉的律法。

沒有通過〈恩賜遊戲〉,完全無視規則,還做得這麽正大光明。

這個時候,她意識到了一個事實。

讓秦墨加入『NoName』或許真的不是什麽好事。

這麽肆無忌憚的行事風格,隻有在混亂的〈箱庭〉黎明期才會比較常見吧?

“消失得很徹底。”

秦墨毫不在意的回答,他不想看到這種渣滓在麵前亂晃。

“那個,剛才落下的雷霆,攻擊的範圍太……”

黑兔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

“不該死的會沒事,該死的一個也跑不了。”

仿佛看穿了黑兔的疑慮,秦墨先一步答道。

“哦。”

黑兔點了點頭。

不管怎麽說,不是那種無差別的攻擊就好。

“幹得漂亮。”逆回十六夜走到了秦墨的身邊,“不過那個身為〈階層支配者〉的和服蘿莉會很生氣吧?”

“她要是來找麻煩的話,我很歡迎。”

白夜叉怎麽想對於秦墨來講並不重要。

“不然就給我去好好收拾爛攤子。”

“是這樣嗎?”

逆回十六夜摸了摸下巴。

“十六夜,不要被秦墨先生帶偏呐!他大錯特……啊啊啊啊啊啊!”

“到此為止,回〈共同體〉。”

春日部耀拽著黑兔的兔耳終結了即將開始的爭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