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CANARIA寄養之家〉,一所普通的兒童福利機構。

純白色的五層高樓,不知情的人一眼看上去也許會誤認為是什麽研究所。

不過這裏終究還是個兒童福利機構。

隻要仔細觀察一下,就可以發現純白色的牆麵之上畫滿了各式各樣的塗鴉。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奇形怪狀的塗鴉也是孩子們活力的一種體現。

據說這所兒童福利機構的創建者就是為了能讓孩子們隨便玩才會把牆漆成白色。

這種過剩溺愛的行為昭示著〈CANARIA寄養之家〉的孩子們肯定過得不錯。

最起碼,資金充足。

“checkmate!”

某個房間之中,伴隨著這個聲音的響起。

棋局勝負定下。

“嘭!”

這是一個淡金色短發的俊美少年,頭上戴著一副火焰商標的耳機,穿著一身普普通通的學生製服。

他的右手在棋盤敲了一下。

顯而易見,他現在的心情並不是很好。

“怎麽啦,十六夜小弟?”

這種聲音裏帶著某種挑釁意味。

逆回十六夜也能清楚的看到對方微微翹起的嘴角。

良久之後……

“好吧!這一局,就算是你贏了。”

終於拋出了這一句話。

對於自尊心極強的逆回十六夜來說,這是超大的讓步。

“十六夜小弟,你這副不甘不願認輸的樣子,嗯……”

笑容在對方的臉上暈開。

“真是可愛呢!”

“哢哢————!”

逆回十六夜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好想把這個人以第三宇宙速度打飛出去。

“還有這一副明明很想打我,卻拚命忍耐著的表情也不錯。”

“你給我適可而止,變態抖S。”

密密麻麻的裂紋在棋盤之上出現。

秦墨,在〈CANARIA寄養之家〉工作,據說還是什麽天才留學生。

性格惡劣,還經常把工作分給小孩子,自己到處去亂晃……

要說糟糕的地方,逆回十六夜可以列舉出一大堆。

但是……

還算是一個有趣的人。

“被那個老阿姨看到了,可是會用眼神殺死你的。”

秦墨微笑著指了指崩裂的棋盤。

“她每次看到我都會試圖用眼神殺死我。”逆回十六夜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反正這次我拿了遺書就會走。”

“遺書?那玩意有這麽厚。”

秦墨用左右手掌比了一個厚度。

與其說是遺書,不如說是一本長篇小說。

“金絲雀那個臭歐巴桑!”

聽到秦墨的話,逆回十六夜臉上露出了極其不耐的表情。

語氣也很不客氣。

管自己的養母叫做“臭歐巴桑”。

“雖然你嘴上這麽說,但是心裏很喜歡她吧?”

“多管閑事。”

逆回十六夜站起身,他不喜歡秦墨看他的眼神。

由於他的特殊性,從年幼時起,逆回十六夜就一直在被各種各樣的大人評價著。

當別人以估量的視線看他的時候,他就會產生一種不快感。

但是現在秦墨的視線更讓他不爽。

會讓十六夜產生一種被看穿的錯覺。

“我去整一個棋盤,咱們再來一局。”秦墨也起身了。

“沒興趣。”逆回十六夜淡淡的說道。

“哎?十六夜小弟,你該不會是怕了吧?”秦墨有意無意的揶揄著。

“別指望我會中這種低劣的激將法。”十六夜不屑的說。

雖然逆回十六夜經常會自稱是粗野、凶暴、享樂主義三毒俱全,但他大多數時候非常冷靜,學識也意外的淵博,是個頭腦派。

“「上天不會創造出在我之上的人」是誰的座右銘來著?”

以悠閑的語調繼續著“低劣的激將法”,秦墨擦過逆回十六夜的肩膀,慢悠悠的走到了門口。

“嘖!最後一局。”

……

當然,秦墨並不是出去找棋盤的。

隻是坐久了想出去轉一圈,棋盤什麽的,隨手造一個就好了。

經過回廊的時候,他看到非常奇妙的場景。

黑色的燕尾服配著黑色的圓頂禮帽,還戴著圓圓的單邊眼鏡。

正是英國紳士一般的打扮。

他單膝跪地,擺出了求婚的姿態。

“小姐,請接受我誠懇的祈求,來一場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吧!”

確實不僅是穿著,連其他方麵也非常的“紳士”。

秦墨拿出手機,迅速撥通了警察廳的電話。

不需要任何猶豫,因為紳士前麵站著的人秦墨認識。

或者說,主神安排的這個身份認識她。

彩裏鈴華,被〈CANARIA寄養之家〉收養的小孩。

現在說是幼女也不為過。

“喂,這裏是〈CANARIA寄養之家〉,有猥褻幼女的變態……”

然後,信號好像被什麽掐滅了。

彩裏鈴華慌慌張張地跑到了秦墨的身後,拉著他的衣角。

“秦墨,這個大叔好恐怖,你快把他趕走。”

“已經報警了。”

看著信號恢複的秦墨不動聲色的將手機放了回去。

“誤會,我不是變態,是金絲雀委托遺書的律師,我們之前見過,是拿著遺書過來的。”

紳士看起來二十五歲上下,身材偏瘦,五官工整,氣質也是年齡以上的洗練。

從外觀上來說,他似乎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那就是變態律師嘍?”

“是的,秦墨,他對好多人都講過剛才的話,真的是那種非常恐怖的變態。”彩裏鈴華心有餘悸的說道。

“那還真是糟糕。”秦墨看著燕尾服紳士的眼神有些異樣,“可以請你現在就離開嗎?”

“不可以。”燕尾服紳士歪著嘴笑了,“我還有工作要完成,而你會理解的,不是嗎?”

莫名的力量湧出,將秦墨淹沒。

“不理解,請你離開。”

“你……”

毫無動搖的秦墨讓燕尾服男子露出了些許意外的表情。

他伸出手,摸了摸下巴。

竟然看走眼了?

不是普通人類。

“有趣,你潛伏在這裏有什麽目的?”

語氣仍然帶著些許戲謔。

“對哦!秦墨,你潛伏在這裏到底有什麽目的,每次都騙別人幫你工作,自己出去玩,還不帶我。”彩裏鈴華下意識說道,“難道是想騙工資嗎?”

“鈴華,現在站不對立場的話,小心把你賣給這個變態。”

話語之中不乏威脅。

“秦墨,你這個大混賬,我去找十六哥來打跑這個變態,哼!”

彩裏鈴華氣衝衝的鼓起雙頰,跑走了。

“哈哈!還真是善良呢!先讓孩子離開嗎?”燕尾服男子以嘲諷的口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