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罪司教?”

在秦墨的提醒之下,艾米莉婭早就知道了魔女教可能會來襲擊自己,可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麽快。

而且其中竟然還有一名占據了大罪之名的司教。

“是!尊貴的魔女!”

培提其烏斯雀躍的聲音傳到了艾米莉婭耳朵裏。

“我不是魔女。”艾米莉婭低下了自己頭,像是在辯解著什麽。

“不是…魔女?為什麽你會認為自己不是魔女?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什麽為什麽?”

“哢!”

他咬爛了右手的最後一根手指。

“哦呀!沒有看著我的眼睛!果然是在說謊吧!”

培提其烏斯的臉上露出了愉悅的表情。

“如果你不是魔女!怎麽可能會有這份相貌!怎麽可能會有這份美麗!”

“一切都是魔女的選擇!”

他把手指戳向太陽穴,用力地抓了下來,皮膚裂開了,鮮血從裏麵滲了出來。

艾米莉婭一直垂著自己的頭,沒有抬起來。

為什麽隻有自己是銀發的半精靈?

自己是不是真的和嫉妒的魔女有什麽聯係?

銀發的半精靈少女有時候也會這麽問自己。

越是不想相信,越是拚命的想要抑製住這個想法。

這個想法越是會時常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之中。

聽到培提其烏斯的瘋言瘋語,艾米莉婭前所未有的動搖了起來。

“你隻是在逃避自己不想要的現實!不斷的逃避逃避逃避逃避逃避逃避!”

培提其烏斯抓住了艾米莉婭的銀發,將她的頭提了起來,將自己那張還在流淌著鮮血的臉湊到了艾米莉婭眼前。

“但是,魔女啊!逃避是不被允許的。”

“你就是魔女!這就是你的現實!這就是你存在的意義!”

這真的是自己的現實嗎?

“不對!艾米莉婭大人絕對不是魔女!”

就在銀發的半精靈感受到絕望的時候,她的耳邊傳來了雷姆堅定的聲音。

“雷姆!”艾米莉婭溫柔的看著藍發女仆,藍紫色的雙眸裏溢滿了感動。

在宅邸的時候,艾米莉婭曾經很想與雷姆和拉姆成為朋友。但是這兩個人隻對自己維持著表麵上的恭敬,心裏其實根本不在意自己,甚至她還察覺到了雷姆對她有一絲微小的敵意。

現在雷姆能說出這樣的話,讓艾米莉婭感動不已。

“艾米莉婭大人身上根本就沒有一點魔女的氣息!”藍發的女仆用厭惡的眼神看著培提其烏斯。

明明雷姆本來是隻想默默地保護艾米莉婭,等待著秦墨的到來。

但是看到艾米莉婭那絕望而無助的眼神,她就覺得很不愉快,忍不住開始反駁培提其烏斯。

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呢?

雷姆想起了之前墜下龍車時,艾米莉婭那溫暖的懷抱,將她抱得緊緊的。

艾米莉婭大人,很溫柔,雷姆的臉微微的變紅了。

“沒有寵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哢!”

培提其烏斯開始啃噬左手的手指。

“確實,確實確實確實確實確實呀確實,不可思議,不穩定,不安心,無法理解……在這個局麵,試煉即將到來……”

“哢!”

“試煉?”

“試煉!沒錯!就是試煉!隻要通過試煉她就能成為真正的魔女!啊啊啊啊啊!多麽美妙啊!”

培提其烏斯自顧自的陷入了懷疑,又自己做出了解答。

“這是福音的指示!”

“這就是愛愛愛愛愛愛愛愛————”

“必須遵從福音!被給予了愛!就要用愛去回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大腦在顫抖!”

在常人無法理解的情況下興奮起來,培提其烏斯開始流鼻血。

然後在鼻血流到嘴巴上時,被培提其烏斯用舌頭舔掉,他緊繃的臉鬆弛了下來,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陶醉的氣息。

“艾米莉婭大人不是魔女,請你適可而止,秦墨大人就要來了。”雷姆已經聞到了秦墨的氣息,應該就要到了。

“秦墨大人,是誰?”培提其烏斯模仿著藍發女仆的少女音。

“秦墨大人是艾米莉婭大人的第一騎士。”此時此刻的雷姆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緊張,反而放鬆了下來。

“騎士?騎士!啊啊啊!騎士很棒呢!謙卑!誠實!憐憫!英勇!公正!犧牲!榮譽!靈魂!勤勉,實在是太勤勉了!他們勤勉努力的姿態實在是太棒了!”

培提其烏斯興奮得身體向後彎曲,頭幾乎都要碰到地麵。

“可是,保護不了自己所愛的騎士其實是怠惰呢!”

他像拉弓一樣用反作用力直起了自己的身體。

培提其烏斯拍了拍自己的手,一個魔女教徒立刻出現在他麵前。

“立刻通知其他人,清掃周圍的痕跡,避免暴露我們的存在,以應對可能的襲擊。”他的態度是前所未有的沉著,他是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冷靜。

魔女教一旦隱藏起來,是很難被找到的,這也是他們能一直蹦躂到現在的原因。

“那麽,那麽那麽那麽那麽那麽現在如何?”培提其烏斯再度恢複了之前的狂氣,“秦墨大人找不到你們了呦!”

“已經找到了,魔女教徒!”雷姆露出了笑容。

艾米莉婭也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一般,放鬆自己的身體躺在了石壁上。

“是好像過來了呢。”培提其烏斯僵硬地轉過了自己的頭。

“轟——————”

強大的衝擊把一個半死不活的魔女教徒送到了培提其烏斯的腳邊。

“抱歉,我來得應該不算晚吧!”秦墨從入口處緩緩的走了進來。

“太慢了,秦墨大人!”雖然是這麽說了,但是藍發女仆的聲音裏還是蘊含了喜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棒極了!”

“騎士!一名騎士!一名散發著讓人恐懼氣息的騎士!”

“這麽短的時間就找到了這裏!你是勤勉,勤勉勤勉勤勉勤勉勤勉勤勉勤勉!你的勤勉把我的手指都比下去了!”

“不會錯的,你就是愛的信徒!”

培提其烏斯竟然在為他的敵人喝彩,他甚至看都沒有看一眼腳下半死不活的手下。

“那麽,那麽那麽那麽那麽那麽那麽,騎士一定是來救自己的公主的吧?”

培提其烏斯站到了雷姆和艾米莉婭的中間,臉上露出了慈愛的光輝。

“你要救的是這位藍發的公主呢?還是這位銀發的公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