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要和我打?”

秦墨意味深長的看著小女神。

“你應該能明白的吧?憑你現在的狀態,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不完整的『不從之神』,重要的力量還沒有取回身邊。

失去了自己〈蛇〉的地母神。

“與其束手就擒,妾身寧願選擇戰死。”

小女神凝視著秦墨,訴說了自己的覺悟。

“來吧!弑神者啊!我們本來就是相遇既殘殺的仇敵。”

“我倒是不準備現在就殺了你,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等一段時間之後,再把『戈爾貢之石』還給你。”

秦墨微笑的看著小女神道。

“是覺得贏了現在的妾身沒意思嗎?你們這些弑神者有很多都是這樣的,還有,你拿著『戈爾貢之石』也沒有什麽好處吧?”

小女神的臉似乎不像剛才繃得那麽緊了。

此時秦墨所說的應該是真的,她可以這麽判斷。

“不過在離開這裏之前,先將你的名字告訴我。”

“與妾身結下逆緣的弑神者啊!妾身名為雅典娜,現在隻能算是戰爭與智慧的女神。今天的事情,妾身會銘記在心的。”

小女神有些高傲的宣告了自己的名字。

是真的,這樣就可以了。

是雅典娜嗎?奧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

某種意義上來說,真的是超級有名。

但是在這個世界還有著許許多多不同的傳說。

正是因為這些傳說,她才會變得更加的強大。

“現在隻能算是戰爭與智慧的女神。”雅典娜是這麽說的。

那麽希臘神話之中的雅典娜就隻是這位女神的其中一部分而已。

〈蛇〉是雅典娜的本質。

雖然她也有著〈鳥〉的特征,但是她本質卻是〈蛇〉,還是『有翼之蛇』。

作為一個地母神,她的本質不是〈牛〉、〈羊〉、〈豬〉之類的代表豐收大地的象征,而是〈蛇〉。

可以經過幾次蛻皮,不斷循環著冬眠以及蘇醒的〈蛇〉,象征著死與再生的循環,象征著季節的變換,同時擁有著生命的恩惠與災禍的死亡。

古代人將〈蛇〉在冬天的長眠,在春天的蘇醒,視為從死亡之中的複活,視為重生。

輕而易舉的跨過了冬與春的不死之神。

所以她也是不死的冥府之神。

古人所想象的冥界是類似黑暗地底的存在,同時支配黑暗的時間,夜晚也被視為冥界的一部分。

她又成了黑暗的女神。

在擁有著〈蛇〉之本質的基礎上,她還具備著〈鳥〉的特征。

她身為大地與冥界的神明為她帶來了這個特征。

很久很久以前的先民相信在天上飛翔的鳥兒有著到達異世界的能力。

死者的靈魂會變成鳥兒的姿態向天空飛去,或者被鳥兒引導進入冥府。

為了在地上與冥界的來回,在〈蛇〉之本質之上添加了〈鳥〉的特征。

變成了所謂的『有翼之蛇』。

統治著大地與冥界,掌握著天上的睿智。

成為了神明之中最高位的存在,神明之中的女王。

君臨了古代世界的女性,被諸多神明侍奉,統治著人類————『有翼之蛇』的女王。

是三位一體的女神王呢!

統治了一切的女神王,為什麽會淪落到現在這個樣子呢?

因為人類開始從母係社會轉向父係社會。

持有著武力的男人們開始造反,神話也理所當然的遭到了篡改。

女王的時代結束了。

至高神從母係的地母神變成了嚴格的父係神明。

以神王宙斯為首的神明開始誕生,雅典娜被趕下了神王的寶座。

古代的雅典娜及其分身都墮落成了神王的妻子或者女兒。

雅典娜成為從宙斯腦袋裏蹦出來的女兒。

墨提斯被淩辱,奪走了智慧。

美杜莎墮落成了魔物。

希臘神話之中有很多這樣的例子,敗北了地母神被篡改掉神話,比如赫拉還有阿爾忒彌斯等。

敗北了的地母神們,作為『有翼之蛇』在神話之中也被提到了。

所謂的『有翼之蛇』就是『龍』,被無數英雄們討伐的邪惡的『龍』正是地母神們神格被貶之後的姿態。

勝利者們書寫了邪惡的魔物被正義的英雄討伐了的故事。

『有翼之蛇』從聖獸墮落成魔獸,地母神從根本上被否定了。

這麽一來,遭遇似乎有點慘,這個前神明的女王執念怕是有點深。

羅濠教主說過,『不從之神』的強大與否在於他們不可動搖的自我。

不依存於他人的身心,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無論如何都要去完成。

即使所有人類毀滅,即使天地崩塌也要完成自己的意誌,這個應該和『不從之神』的強大是成正比的。

根據秦墨的觀察來看,不管是這個女神本身所擁有的神話,還是她所擁有的自我程度,都無比的強大。

『不從之神』變得強大的因素,全部都在她身上集結了。

會是一個好對手呢!值得期待。

“走吧!在我再一次找到你之前,不準被別人弑殺了。”

秦墨對著不遠處的雅典娜道。

“真是一個奇怪的弑神者,將來某一天,你或許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雅典娜將天幕拉開,那不勒斯再次迎來了白晝。

而她,也消失在了秦墨眼前。

秦墨再度開啟了『鳳凰』的化身,一瞬間回到了剛才與沃班戰鬥的公民表決廣場。

都說弑神者的權能的熟練度隻能在戰鬥之中提升,但是秦墨的熟練度似乎提升得過快了。

『鳳凰』的化身已經基本掌握了用法,副作用也去得差不多了。

很快就掌握了原理,用一次獲得了用幾百次的感悟,就是類似這樣的情況,效率太過驚人了。

此時的觀光勝地已經一片狼藉了呢!

到處都是倒塌的古代建築,那不勒斯皇宮在這個世界徹底消失。

這個地方隻是半毀已經算是僥幸了,至少沒有將規模擴大到整個那不勒斯。

有點體會到為什麽萊茵哈魯特在從零世界都不太敢動的心情了。

“王,您回來了。”

莉莉婭娜看到秦墨安然歸來,顯然鬆了一口氣。

“放心,我沒事的。”

秦墨似乎看穿了莉莉婭娜在擔心什麽。

“對了,剛才你用得那個,嗯,好像是叫喬納森之弓吧?能跟我說說那個的來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