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加爾達湖,意大利最大的湖泊,坐落於阿爾卑斯山的南麓,約在威尼斯與米蘭的半途之間。

也是艾麗卡為秦墨與薩爾瓦托雷·東尼選定的決戰地點。

“我可是為了你特意破掉了重要的戰鬥來臨之前斷絕飲食的習慣,你還讓我吃那種東西?”

東尼是真的沒想過秦墨會帶他去吃那種東西,現在他想起那種味道就感覺難受。

這個第七位的同族似乎很壞心眼啊!

“不要在意那些細節,那都是為了你好,薩爾瓦托雷。”

秦墨一點都沒有反省的意思。

重要戰鬥來臨之前斷絕飲食是什麽鬼習慣?

還不如來一碗艾麗安娜煲的湯,看,現在的「劍之王」多精神!

“算了,我們還是開始吧!這一刻終於來臨了,真是讓人感動啊!”

東尼從圓筒形的盒子裏將他的劍取了出來。

嗯,看上去像是一把粗製濫造的劍。

這種量產裝備和東尼「劍之王」的身份似乎完全不符。

“別這麽激動,這隻是一場小小的切磋而已。”

相對於莫名激動起來了的「劍之王」,秦墨隻是默默的顯現出了一把通體緋紅的日本刀————「緋爪」。

“打算用劍來對決嗎?我果然沒有看錯你,真是一個讓人興奮的對手!”

東尼臉上還是布滿了燦爛的笑容,他隻是以無力低垂的右手拿著劍,以散漫的樣子站在那裏,看不出有任何攻擊或者防禦的意思。

“薩爾瓦托雷,我對劍術還算是有點心得的,掉以輕心是會輸的。”

秦墨舉起「緋爪」嚴陣以待,臉上的表情異常認真。

“哈哈哈!要真的是那樣就太好了。”

東尼爽朗的笑著,終於是做出了進攻的動作。

“艾麗卡,你覺得他們誰會贏?”

在距離加爾達湖不遠處的一間別墅之中,保羅向著艾麗卡提出了問題。

這棟別墅是布朗特裏家以前的廢屋,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人在使用了,連煤氣與自來水管道都已經撤除了。

保羅與艾麗卡就在這裏通過水晶球觀看著遠處的戰況。

雖然現在的《赤銅黑十字》擁有更加便利的道具,但是艾麗卡比較喜歡水晶球這種複古風格的道具。

“叔父,Campione之間的戰鬥可不能輕言勝負。”

艾麗卡一本正經的提醒著保羅。

一般來講,確實是成為弑神者的時間更長,更加熟悉權能的薩爾瓦托雷勝率要高一點。

畢竟秦墨隻是一個新生的Campione,甚至在成為Campione之後還未經曆過戰鬥。

但是,艾麗卡的腦海之中依稀浮現出了那條遮蔽夜空的血紅色的『龍』,不由的感覺到身上還有一股寒意在往上冒。

她很清楚秦墨在弑殺神明之前就已經是破格的強者了,那種實力就算是她的叔父也遠遠追不上的。

更何況,這個人已經弑殺了兩位神明,成為了一名Campione。

“確實是這樣的,雖然看起來是薩爾瓦托雷卿占著優勢,但是我還是比較希望秦墨閣下能贏。”

保羅說出了讓艾麗卡感到驚訝的話。

這種話本不應該從她叔父這位高貴的騎士口中說出來。

“Campione是惡劣的,是讓人感覺到麻煩的,是隨心所欲的……和那種規格外的存在接觸過多之後,我產生了許多諸如此類的想法。秦墨閣下和其餘的Campione雖然相似,但是卻有著細微的差別。”

保羅的臉上露出了追憶的神色。

艾麗卡也沒想到自己的叔父竟然對秦墨的印象這麽好。

自己的叔父也曾與弑神者為敵,在年輕時經過無數次的死鬥,才贏得了如今的榮耀與地位。

想必是有了什麽感慨吧!

艾麗卡沒有多問,將目光放到了水晶球上。

兩位Campione之間的戰鬥一觸即發。

“「第七秘劍·雷光」。”

首先發起進攻的是秦墨,他試探性的向著「劍之王」發起了攻擊。

東尼揮舞起那把看似粗製濫造的劍,將「雷光」擋了下來。

“抱歉,隻是速度快的話,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這個「劍之王」應該是掌握了心眼之類的技巧。

劍術也相當不錯,如果沒記錯的話,在這個世界是叫做達到了無想無念的劍之境界。

再加上號稱可以斬斷一切的權能,「劍之王」的稱號倒是沒有叫錯。

但是隻是現在這種情況還完全無法讓秦墨滿足啊!

“「旭日一心流·迅之極·天照」。”

“我說過如果隻是快的話,我可以看得……”

東尼的話還沒有說完,「緋爪」就已經改變了軌跡,而且速度變得更快了。

即使是看到了,他也無法像秦墨一樣中途更改劍之軌跡,身體的動作根本就跟不上。

「緋爪」在東尼的側腹一閃而過。

“這是?”

秦墨的眉頭皺了起來。

斬不斷!連一絲傷痕都沒有在對方身體上留下來。

當「緋爪」切過東尼身體的時候,連他的皮膚都沒能割破。

這就是名為『鋼之加護』的權能?

如果隻是鋼鐵的身體的話,那麽剛才那一劍東尼早就變成兩半了。

毫不客氣的說,以秦墨現在的劍,甚至可以隨隨便便斬出真空斷層,更不用說鋼鐵了。

“那就再試一下!”

“「旭日一心流·剛之極·火雷」。”

秦墨側身從容避開了東尼的劍,「緋爪」向著東尼的肩膀猛然斬下。

但是這一劍戰果隻是讓秦墨的手腕受到了強烈的反作用力而已。

近百個楔形文字憑空出現了,就像是在守護著東尼一樣漂浮在他的身體周圍。

是北歐的如尼文字嗎?

把許許多多的『鋼』疊加在了一起,達到了連秦墨都無法斬斷的地步。

“哈哈哈!多久沒有被劍斬到過了,而且還是兩次,你這家夥,果然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東尼的情緒顯然特別的高漲,他也能感覺到在劍之一道上秦墨要走得比他遠。

不過隨即便沉寂了下來,好像想起了什麽一樣,臉上帶著一絲不解。

“為什麽不用權能呢?總感覺我用了,你卻沒有用稍微有點不公平啊!”

“放心,該用的時候自然會用,畢竟熟悉權能是這場切磋的目的之一,不過要是你連權能都沒有讓我用出來就輸了,我可是會看不起你的。”

秦墨揮舞著手中的「緋爪」,挑釁的看著這位「劍之王」。

不過他的內心卻絲毫不敢放鬆,這場小小的切磋,秦墨是非常上心的。

『不從之神』有多難殺死,他是有過親身體會的,凝聚了他當時兩倍魔力的「龍神之怒」都沒能將其弑殺。

秦墨警惕的並不是權能,而是弑神者本人。

可以在比『不從之神』弱小無數倍的情況下完成了弑神之舉,就算是受到了數次奇跡的眷顧,他們的身上也一定有著什麽強大戰士的特質。

即使是這位笨蛋「劍之王」,在秦墨心裏的危險程度也是很高的。

“既然這樣,我這邊也要拿出能讓你使用權能的力量才行。”

對於秦墨的挑釁,東尼似乎興致盎然。

他的右腕迸發出了強大的咒力,銀白色的光輝纏上他的手臂。

“————於此起誓,我不允許有我不能切開的任何東西存在,此劍能斬裂切斷地上萬物,乃無敵之刃————”

這並非隻是宣告,而是帶著咒力的言靈。

一瞬間,秦墨感覺到了毛骨悚然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