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什麽,蘇陌在阮煙的攙扶下進衛生間洗漱。

“餓不餓?我煮了粥。”

蘇陌點頭,而後被攙到客廳。

美人唐見到她,眼底閃著一股怒意。

走到窗戶邊繼續講電話。

蘇陌聽了幾句,才知道是在跟Dani通話。

阮煙將粥端出來,她安靜吃了幾口。

美人唐掛完電話走過來。

拉凳子坐下。

問她:“脖子上傷怎麽回事?”

想來是瞞不住了。

她乖乖回道:“跟宋嶼洲動手,誤傷。”

美人唐滿臉質疑,“誤傷?”

蘇陌繼續喝粥。

美人唐也不想每次見麵都吵。

斜眼看著別處,“蘇陌,我答應你去林城,是相信你能保護好自己,但現在看來你沒做到。”

蘇陌安靜,等接下來的話。

“你現在兩個選擇,一是終止計劃,二是毀了蘇家之後回到Dani身邊。”

“Dani下周回國,我已經把你的情況詳細說了,他會找你。”

蘇陌猜到了。

美人唐知道宋嶼洲秉性,他不可能放心她一個人在雲城。

她沒反駁,也沒紅臉。

隻是沉默喝完粥進臥室躺回**。

重新開始思考。

蘇振宏目前已經信任她,與林容之間出現了不可逆轉的裂痕。

蘇離早就不被看好,與林容出現隔閡的同時又失去了最心愛的人。

這樣的結果,其實並不算圓滿。

蘇家沒散,林容與蘇離仍然養尊處優地活著。

截止目前,她隻是完成了第一步,讓三人出現裂痕。

裂痕之後就是撕扯,怨恨,破裂。

乃至毀滅。

所以她不能半路放手。

至於眼下,最大的困境便是宋嶼洲帶來未知的風險。

腦袋轉完一圈,蘇陌又睡了。

快中午時宋嶼洲打來電話,問她宋嶼川受傷的事。

蘇陌竭力穩住氣息不露聲色,反問他:“不是你安排的?”

宋嶼洲否認。

蘇陌覺得他在狡辯。

“宋嶼洲,以後這種事別找我。”

見她冷臉,宋嶼洲才告訴她:“我的人還沒來及動手。”

他果然還是派了人。

蘇陌冷笑。

“看來想讓你們狗咬狗的,另有其人。”

掛電話以後,蘇陌有些想不通。

摸起手機想給宋嶼川打電話,剛撥出去又退了出來。

沒多久阮煙敲門。

一桌子她愛吃的菜。

蘇陌沒什麽胃口,美人唐也沒怎麽動筷子。

阮煙看著兩人,覺得氣氛有些古怪。

“陌陌姐,你會跟我們一起走嗎?”

蘇陌:“什麽?”

“唐哥說Dani回國是為了打理家族產業,應該需要人手。”

蘇陌看了美人唐一眼,問他:“什麽意思?”

美人唐也沒看她,“字麵意思,Dani需要人,點名道姓要你過去。你答應,就跟我們一起走。不答應,他會親自過來帶你走。”

蘇陌不吃了,“所以我沒得選,必須終止計劃?”

美人唐也撂了碗筷,“是。”

蘇陌眼裏隱隱起了怒意。

阮煙見兩人焦灼,隨即打起圓場,“陌陌姐,宋嶼洲已經盯上了我們,雲城實在不是個安全之所。”

“而且短時間內蘇家也不可能這麽快瓦解。我們可以先離開一段時間,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蘇陌盯緊美人唐,“你教她說的?”

阮煙心虛低頭。

美人唐這次似乎並不打算退讓:“蘇陌,連煙煙都懂的道理,我不信你不明白。”

蘇陌覺得他意有所指,“想說什麽直說便是。”

她眼底透著冷意。

兩人相處這麽多年來,她從來沒用過這種審視的目光跟他說話。

美人唐雙手攥緊,他想問她。

知不知道什麽叫頂風作案?

明知道宋嶼洲不可能放過宋嶼川,卻偏要在眼皮底下拿命救他。

但凡宋嶼洲得到風聲,別說報仇能不能自保都是問題。

蘇陌:“這就是你擔心的?”

美人唐:“難道我不該擔心嗎?你脖子上的明顯是刀傷,這就說明宋嶼洲的身手在你之上,論實力論腦子論狠絕你都比不過,你覺得Dani會放任你繼續在這?”

蘇陌不想跟他吵,起身告訴他:“我不可能退,再有幾個月蘇家就會走向破敗。就算Dani來我也不會跟他回去。”

美人唐也起身,“隨你,下午我跟煙煙回林城,你愛怎麽樣怎麽樣。”

阮煙連忙叫他:“唐哥,你說什麽呢!”

美人唐看著蘇陌背影,也沒嘶吼,很平靜地說道:“她想繼續在這自找苦吃,那就隨她,我管不著也管不了。”

蘇陌進臥室關門。

下午的時候美人唐帶著阮煙走了。

聽見門聲落上的刹那,蘇陌說不出什麽感覺。

其實走了也好。

傍晚她又沉沉睡了一覺。

晚上快十點的時候有人敲門。

蘇陌從臥室出來,聽見敲門聲心裏頓時起了警覺。

這處住宅相對隱秘,用的也不是她和美人唐的戶名,按理說宋嶼洲不可能查到這。

就算查到,她也沒什麽可擔心。

她挪著步子向前,不過還是順手拎了一根棒球棍。

走到門後順著貓眼往外看,意外地見到宋嶼川正筆挺的站在門外。

她放掉手中武/器,在門後靠了一會。

門外響起說話聲:“蘇陌,我知道你在。”

她擰開門鎖。

“你來做什麽?”

宋嶼川手上還纏著紗布,晃了晃手中的袋子:“找你包紮。”

蘇陌以為自己聽錯了,“理由還可以再爛一點。”

站在門口也沒讓他進門。

宋嶼川笑著揚起手,“受傷了,真的很疼。”

蘇陌:“……”

進門後,宋嶼川也沒換鞋。

蘇陌就看著他穿著一雙黑皮鞋踩在地板上。

“放心,我會拖幹淨。”

宋嶼川這次像是很熟稔,主動從玄關處拿來醫藥箱,坐到沙發上,解開手上胳膊上的紗布,然後消毒上藥。

蘇陌全程坐在對麵的沙發上看著。

不過她不記得他有受傷,而且還是刀傷。

“是你自己劃得吧?”蘇陌問。

宋嶼川看了她一眼,“什麽都瞞不過你。”

然後專心上藥。

蘇陌扯了扯唇。

等包紮完,他問道:“要我幫你嗎?”

蘇陌看了眼他包紮的成果,“不用。”

宋嶼川就沒動作。

蘇陌一邊揭開紗布,一邊問他:“找我什麽事?”

宋嶼川又看見她左臂上的那枚刀疤。

問她:“胳膊什麽時候傷的?”

蘇陌去拿藥棉的手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