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鍾凝這邊要是有人爆出了什麽黑料,謝家自會有人迅速幫她擺平。

可今日這幾個美容師一起打文實錘罵她,還說她臉已經爛了,謝家這邊不僅沒有處理,反而還推波助瀾,導致網上一片罵聲,直接把她罵上了熱搜。

短短一小時,她已經掉了近十萬粉絲了。

本就不多的通告,更是全都沒了後續。

那些已經完成拍攝的小廣告,也全都下架刪除,零星的曝光更是沒得徹底。

這讓她怎麽受得了!立馬就去了謝家祖宅,可是連門都沒能進去!

鍾敏再也坐不住了,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鞋往莊園趕去。

仍是順利進了莊園,走進大廳,舉目望去全都是童裝。

紀雲舒穿裙其中,“這件毛茸茸的西瓜好,圓圓皮膚白,穿這個肯定特別顯白,還可愛!還有這件…”

盡管沙發上已經堆了一座小山的衣服了。

鍾敏嘴角顫了顫,喂了遮住一臉的痘痘,她打了足足四層粉底,這會更是卡粉得直往下掉粉。

分明是個不知來曆的野種,也不知道是在哪個沒人的下水溝出生的,還要捧在了手心對待!

這老女人當真是失了智!

“大嫂,我有事想和你說…”

你能不能讓這些下人下去。

剩下的話沒能說出口,紀雲舒回得很快,“我沒你這個弟妹,我們沒什麽好說的,孫叔,送客。以後家裏別誰都放進來,帶進來細菌讓圓圓病了怎麽辦?”

這話就像回旋鏢,扇在鍾凝臉上火辣辣的。

她咬緊了後槽牙,“大嫂這樣是完全不顧家和萬事興了麽?”

紀雲舒不為所動。

鍾凝深呼一口氣,彎下了腰,當務之急是要謝家趕緊撤掉熱搜!

“大嫂,先前是我口無遮掩,我錯了,求你原諒我!”

紀雲舒看著她低垂的頭,一直沒出聲。

鍾凝一張臉紅得滴血,指甲深**進掌心,今日所受之辱她都會一一記得!

“你不該給我道歉,你該給圓圓道歉。”紀雲舒終於大發慈悲。

鍾凝緩緩站起身,彎得她腰都有些痛,“好!圓圓在哪?我去找她。”

要是圓圓就自己一個人,她非得好好把這野種狠狠打一頓,打到她怕,再也不敢和自己作對!

“圓圓還在睡覺。”

鍾敏愣了愣,“我很急!”

紀雲舒冷嗤一聲,“我看你是一點誠心也沒有,請回吧。”

鍾凝趕緊討好地笑,“怎麽會,我還給圓圓帶了好多禮物,我這就去拿。”

她哪準備了什麽禮物,但現在怕事情不成,得趕緊去買!

付錢的時候她心都在滴血,這可是讓她下了血本了!

再回到莊園時,圓圓正把自己埋在新衣服堆裏,這個好看,那個也好看,什麽都想往身上穿!

紀雲舒看著她直笑,又小心地把她身上好幾層衣服一件件往下脫,“乖,以後每天穿一件,圓圓天天都穿新衣服~”

圓圓又偷摸努力往身上穿,母女倆鬧成一團。

鬧完,圓圓一溜煙衝了出去,蹲在池塘邊興高采烈地撿撿撿。

鍾凝提著大包小包,又趕緊在她身後追,走出大堂就看到了滿身是泥的圓圓,她滿臉嫌棄。

果然是野種,一點也不愛幹淨,把自己搞得這麽髒!

她四處看了看,沒看到別的人,將手上提的往地上輕輕放下,輕手輕腳朝圓圓走去。

圓圓背對著她,正努力從地上拔著什麽東西,渾身使勁,額頭上汗都出來了。

鍾凝冷不丁地從後麵捏住了她的脖子,“死小孩!你以後聽不聽我話!”

圓圓一點也沒怕,眨巴眨巴眼,“你猜~”

鍾凝滿臉凶狠,手上使勁,就準備把她往池塘裏推,“不聽話就給我去死!”

圓圓卻將自己手上的一大把泥猛地甩到了她身上,“臭!太臭了!”

鍾凝一個不防,眼睛也被濺了泥,趕緊鬆了手要揉眼睛。

圓圓轉身繼續努力拔,終於拔了出來,小小的身板抱著半個身子長的植物往屋裏走去。

絲毫不理會身後鍾凝的尖叫聲。

倒是紀雲舒聽著這聲音,擔心圓圓,趕了過來。

圓圓一看到她,小嘴一撇,眼淚就掉了下來,“媽媽…嗚嗚嗚嗚…”

紀雲舒聽得心都在顫,一把抱緊她,“怎麽了?誰欺負我們圓圓了?”

圓圓吸吸鼻子,反手指著鍾凝,“媽媽,壞阿姨掐我的脖子,還想把我推到池塘裏去!”

紀雲舒怒不可遏,“鍾凝!你好大的膽子!”

鍾凝這會淚流滿麵,這鬼泥巴不知道什麽鬼,黏著她的眼皮,無論她怎麽摳怎麽洗,都不下來,刺激得她眼淚使勁流。

“大嫂,小孩子的話哪能當真,我那是和圓圓玩呢!你看我這一身泥巴!可都是圓圓扔的,我都沒氣呢。”

圓圓抿了抿唇,有些緊張地看向紀雲舒。

在山上的時候,她和師傅們“玩”了後,大師傅都會罰她不準吃零食…

媽媽會不會信了這個壞阿姨說的,也不讓她吃零食?

紀雲舒看出了圓圓眼底的忐忑,不由摸了摸她的頭,“我相信圓圓。”

說著,她站起身走到鍾凝身邊,氣得一腳將她踹進了池塘裏!

“砰!”

水花濺起!

鍾凝根本不會遊泳,在池塘裏胡亂撲騰著,“賤人!你等著!救命啊!”

圓圓從紀雲舒身後露出個小腦袋,衝鍾凝吐了吐舌頭,“壞阿姨活該!”

紀雲舒冷聲下令,“今後莊園,鍾凝不得入內,狗可以。”

圓圓直拍手,“媽媽威武!”

紀雲舒一把抱起她,一點也沒嫌棄她身上的泥,“鞋都打濕了,媽媽給你去洗洗,不然會感冒的。”

圓圓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媽媽真好!洗完我還要去撿!我剛看到個亮閃閃的東西!肯定特別好!”

“好好好,都聽你的~”紀雲舒的聲音滿是寵溺。

於是,在晚上謝黎峰結束加班回到家後,就看到了正在大堂無奈扶頭的母親,和一身曹屑的圓圓。

他吃了一驚,趕緊給圓圓拍了拍頭發,摘掉頭發上的草葉,“這是怎麽了?”

圓圓對著他的俊臉就親了一口,“吧唧!”

“峰哥哥,圓圓撿了一下午一晚上,我的屋裏堆不下了,就在你的房間裏也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