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圓將食物咽了下去,好奇地問,“媽媽,這個阿姨是叫阿貓阿狗麽?原來她不是人啊~”

紀雲舒抬手擋住了嘴,她沒忍住笑,“圓圓不用理她。沒必要在沒禮貌的人身上浪費精力。”

圓圓乖乖點了點頭,看都不看這中年女人一眼。

謝黎峰拿過紙巾輕擦圓圓嘴角,“送客。”

中年女人指著他們,氣得發抖,“大嫂,你就是這樣教的兒子麽?怪不得腿會被廢!目無長輩,簡直就是活該!”

紀雲舒僵了一瞬,心都像被攥緊了,緊張地看向了謝黎峰。

圓圓也呆呆地停了下來,“哥哥你的腿怎麽了?”

謝黎峰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我沒事,別聽她狗吠。”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女人走去,“看來我得把你弟弟的案子再仔細查一遍。”

鍾凝慌了神,在他的氣勢下,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摔倒在了地上,“你怎麽知道的!”

謝黎峰毫不在意地與她擦身走過,坐在了沙發上,“這難道很難知道?”

鍾凝氣不過,伸手想去打圓圓撒氣,“哼!大嫂,這孩子竟然叫你媽,你也不怕她身上帶著什麽細菌,讓大哥病情更嚴重,這後果你承擔得起麽?!”

圓圓往後一躲,將口袋裏的一片殼朝她扔去,“壞阿姨好臭!臭死了!圓圓幹幹淨淨,才沒有細菌!”

殼落在了鍾凝的臉上,從窗外迅速飛來了一隻臭蟲,迅速落在她臉上開始吸血!

鍾凝嚇得尖叫,“啊!痛!!蟲!快來人把它打死!”

沒人理她。

圓圓鑽進了紀雲舒的懷裏,“媽媽,壞阿姨更臭了!但是媽媽身上好香!”

紀雲舒抱緊了她,看著這幕很是解氣,鍾凝這張臭嘴,真是活該!

打著關心大哥的旗號,誰知道背後究竟在打什麽主意呢。

鍾凝的尖叫聲迅速變了,“好癢好癢!癢死了!”

一邊喊,她長長的指甲還用力抓著臉。

謝黎峰滿不在乎地看著,冷漠地提醒道,“拿麵鏡子放在她麵前,讓她好好看看。”

下人看著鍾凝臉上連成三角形的大痘痘,努力憋著笑,將一麵全身鏡放在了鍾凝麵前。

鍾凝隻看了一眼,“啊啊啊啊!我的臉!”接著迅速捂住了臉,灰溜溜地跑了。

圓圓笑著露出兩個小虎牙,“媽媽你看到了麽?壞阿姨臉上全都是大痘痘!”

紀雲舒摸摸她的頭,“都是壞阿姨咎由自取。”

鍾凝還是個流量小花,當年憑臉做小三上位,成為了她的弟妹。

這個弟妹可是讓謝家名聲受損,股票下跌,她更是不喜鍾凝的行事作風。

鍾凝向來最是在意自己這張臉,現在好了,她能消停好久了。

圓圓揉了揉鼻子,“臭阿姨熏死人了!媽媽帶我去外麵玩嘛~”

紀雲舒寵溺地摸了摸她的小鼻子,“好。”

圓圓牽著她的手晃了晃,突然又有些好奇地問道,“媽媽,爸爸呢?”

紀雲舒眼中閃過淚花,蹲了下來摸著她的臉,“爸爸病得很重,病了很久。”

謝黎峰臉上也布滿了痛苦,爸的病是全家最痛心的事。

圓圓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淚,抱緊了她,“媽媽,我想去看看爸爸。”

紀雲舒輕搖了搖頭,“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去。”

自從謝韜五年前車禍昏迷,醫院想盡辦法也沒能讓他醒來,之後謝韜便一直躺在醫院裏,紀雲舒每天都會去醫院看他。

圓圓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好,媽媽不哭,有圓圓在,都會好的!”

她的話好似有魔力,讓人忍不住地相信。

即使請了無數名醫看過,都束手無策地搖頭,但萬一呢?

“我相信圓圓。”

圓圓粲然一笑,拖著自己的大書包就要往外跑。

謝黎峰趕緊給她又拿了個新的書包,原本的書包都裝滿了,沉得很。

圓圓一溜煙跑了。

謝黎峰這才拿出那塊玉石,又將爆胎,人販子昏迷等事說給了紀雲舒。

紀雲舒有些擔憂地皺了眉,“這些事不能讓別人知道了,剛那個殼,圓圓的飯量,這些都不正常。”

謝黎峰點點頭,“圓圓現在就是謝家的一份子,我這個做哥哥的,自當護她周全。”

紀雲舒眼中滿是欣慰,自己的二兒子終於不再頹唐了…

直到十點,圓圓還在莊園裏拖著書包撒歡跑著,原本空****的書包都撐得開了線。

謝黎峰有些無奈地把她抱起來,紀雲舒牽著她,給她洗了個牛奶味的泡泡浴,又換上加急買來的洛麗塔睡裙。

最後牽著圓圓出來時,大家都驚了。

蓬鬆的白色蕾絲裙擺裹著她圓滾滾的小身子,齊肩短發柔順地披散著,整個人像是散落人間的小精靈。

笑起來時,臉頰的梨渦裏像藏了星星,連裙擺掃過地板的細碎聲響,都透著軟乎乎的可愛。

莊園的下人們眼睛都黏在了圓圓身上移不開,這麽可愛的娃還從沒見過。

謝黎峰沒忍住,把她抱了起來,“哥哥給你講睡前故事。”

圓圓親昵地摟著他的脖子,“好!我要聽小紅帽爆打大灰狼的故事!”

紀雲舒聽著無奈地搖了搖頭,也去睡覺了。

廚師王媽興奮地搓著手,“我要給圓圓準備好多好多吃的,一定要把她養得胖嘟嘟!”

其他下人心中也都這麽暗暗想著。

圓圓睡得很快,謝黎峰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也迅速睡去了。

被他放置在桌上的白玉在月光下散發出溫潤的白光。

光似流螢,在他的右腿上輕拂,轉瞬便變得黯淡。

睡夢中的謝黎峰隻感覺自己的腿好熱,忍不住一腳踹開了被子。

第二天睡醒後,謝黎峰又親自去叫團團起床,給她洗漱,抱著她往餐廳走。

早已坐著等候的紀雲舒看著這一幕,唇角綻出笑容。

老二自從因腿傷被迫退出一線,成日悶悶不樂,更是再沒陪自己吃過早飯了。

“媽媽~”圓圓像個花蝴蝶,撲騰著又飛進了紀雲舒的懷裏。

“哥哥今天一直抱著我,都沒有站不穩呢!”她身後好像有個尾巴,得意得直搖。

紀雲舒一下愣住了,驚訝地看向謝黎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