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們!昨晚我們見證了一個真正的西伯利亞傳說!森林之女!這是好運的象征!今天的狩獵一定會順利!”
伊萬的樂觀感染了部分人,營地氣氛稍微活絡起來。
但大家心裏都還繃著一根弦,目光時不時瞟向樹林深處。
圓圓是被食物的香氣喚醒的。
她一骨碌爬起來:“大護法,早!”
她推了推旁邊的白景瑞。
“早。”白景瑞看著她,仔細打量她的臉色,“睡得好嗎?”
“嗯!夢到大熊熊了!”圓圓開心地說,一邊笨拙地往厚厚的衣服裏鑽。
她心裏還惦記著昨晚的約定,今天要給大熊熊找吃的。
白景瑞默默地幫她整理好衣服帽子和圍巾。
早餐時,圓圓成了絕對的焦點。
大人們看似隨意地交談,但目光總若有若無地掃過她。
圓圓卻渾然不覺,她正努力對付盤子裏的煎蛋和香腸,心裏盤算著要省下哪一部分留給大熊熊。
她悄悄把半根香腸和一小塊麵包用手帕包起來,塞進外套口袋。
讓她省出來吃的,屬實不易。
白景瑞看到了,沒說話,隻是把自己盤子裏的香腸也切了一半,自然地遞給她。
圓圓衝他眨眨眼,笑得更甜了。
謝韜和紀雲舒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飯後,伊萬宣布今天按計劃進山,追蹤一群駝鹿的蹤跡。
“圓圓,你今天必須待在營地,跟媽媽在一起,絕對不許亂跑,尤其不許再去找那頭熊,聽見沒有?”謝韜穿上獵裝,嚴肅地叮囑。
“聽見了,爸爸。”圓圓嘴上答應得爽快,眼睛卻滴溜溜地轉。
紀雲舒不放心,又拉過白景瑞:“景瑞,你看好她。如果那頭熊真的又來了,你們立刻回帳篷,或者大聲喊,知道嗎?”
白景瑞點了下頭。
獵人們出發了,雪地摩托的轟鳴聲逐漸遠去,營地恢複了寧靜,隻剩下娜塔莎在準備午餐,還有兩個留守的獵人負責警戒和整理物資。
圓圓果然坐不住,在帳篷附近晃悠了不到半小時,就拉著白景瑞往營地邊緣昨晚遇到熊的地方蹭。
“圓圓,叔叔阿姨說了不能亂跑。”白景瑞提醒。
“我們沒亂跑呀,就在營地邊上。”圓圓振振有詞,她從口袋裏掏出手帕包。
“你看,我還給它帶了吃的。它昨晚答應我了,它還會來的。”
白景瑞知道攔不住她,隻好緊跟著,全身的感官都調動起來,注意著周圍的任何風吹草動。
他們在那片樹林邊緣等了大約一刻鍾。
雪地上除了他們自己的腳印和昨晚的痕跡,沒有新的動靜。
“它是不是不來了呀?”圓圓有點失望。
就在她話音剛落,樹林深處傳來樹枝被踩斷的“哢嚓”聲。
白景瑞立刻警覺,將圓圓往自己身後擋了擋。
一個巨大的棕灰色身影緩緩從樹幹後顯現。
正是昨晚那頭棕熊。
它站在樹林邊緣,隔著一段距離望著他們。
圓圓卻一下子高興起來,掙脫白景瑞的手,向前跑了幾步,揮舞著小手帕包:“大熊熊!你看!我給你帶好吃的了!”
棕熊似乎認出了她,它低低地“嗚”了一聲,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了過來。
白景瑞的心還是提到了嗓子眼,但他強迫自己站著沒動,隻是右手悄悄握成了拳。
他注意到熊的姿態很放鬆,沒有攻擊前的緊繃感。
圓圓等熊走近,把手帕包放在雪地上,打開,露出裏麵的香腸和麵包。
“給你!吃吧!”
棕熊低下頭,嗅了嗅,舌頭一卷,就把食物吞了下去。
吃完後,它沒離開,反而在圓圓麵前坐了下來,把巨大的腦袋往圓圓的方向湊了湊,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圓圓咯咯笑起來,大膽地伸手去摸它的鼻子。
“大熊熊你真好!!”
這一幕被留守的一個獵人,年輕的安德烈看到了。
“我的上帝,它又來了……”他趕緊跑去找另一個留守的獵人和娜塔莎。
很快,幾個人都聚在營地中央,遠遠看著樹林邊那不可思議的一幕。
小女孩正在輕輕撫摸一頭西伯利亞棕熊的鼻梁和臉頰,而熊溫順地坐著,偶爾還蹭蹭她的手。
娜塔莎在胸前劃了個十字,低聲用俄語念叨著什麽。
安德烈則滿臉不可思議,又帶著強烈的好奇。
“那熊怎麽會這麽乖?”
另一個年長些的獵人,瓦西裏,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沉聲道:“伊萬說得對,這女孩不一般。”
圓圓順著熊的目光看去,揮了揮手:“娜塔莎阿姨!安德烈叔叔!你們看,大熊熊很乖的!”
娜塔莎猶豫了一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慢慢走了過來。
她在離熊還有七八米遠的地方停住了,臉上還帶著緊張,但好奇戰勝了恐懼。
她手裏還拿著一塊早上沒吃完的黑麥麵包。
“它吃這個嗎?”娜塔莎用俄語問,比劃著手裏的麵包。
圓圓雖然聽不懂,但明白了她的意思,點點頭:“吃的!它餓了!”
娜塔莎小心翼翼地把麵包扔了過去。麵包落在熊前麵的雪地上。
棕熊看了看麵包,又看了看娜塔莎,最後低頭把麵包叼起來吃了。
吃完後,對她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
這個動作讓娜塔莎驚喜地捂住了嘴。“哦!它好像在說謝謝!”
安德烈看到熊似乎真的沒有攻擊性,年輕人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他想起自己口袋裏還有一塊巧克力,是準備休息時吃的。
他慢慢挪過來,掏出巧克力,學著娜塔莎的樣子扔了過去。
“嘿,大家夥,嚐嚐這個!”
巧克力落在熊腳邊。熊疑惑地用鼻子碰了碰包裝紙,不太明白。
圓圓跑過去,撿起巧克力,笨拙地剝開包裝,把棕色的巧克力塊遞到熊嘴邊。
“這個,甜的,好吃!”
棕熊舌頭一舔,卷走了巧克力。
它咀嚼了幾下,似乎嚐到了甜頭,眼睛都眯了眯,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它喜歡巧克力!”安德烈興奮地說。
瓦西裏也走了過來,這位老獵人謹慎得多,他沒有貿然投喂,隻是站在稍遠的地方仔細打量著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