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房間裏的那個滿臉橫肉,左臉上有道傷疤的男人,就是他們的老大。名叫張嶽。

張嶽是土生土長的黎城人,從小就不學無術。小時候崇拜小馬哥,上初中後第一次看了古惑仔後,從此心中生出了一個黑道夢。並為了這個夢想直接輟學去混社會了。

張嶽這一路走來很坎坷,跟了好幾個老大,下場都很慘。

第一任老大是帶他入門的,還燒黃紙拜把子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那種。

結拜當晚,大哥就因為喝的太多,被一粒花生米嗆死了。

第二任老大更慘,才跟了他第二天,就因為幫派火並被人亂刀砍死了。

一直到了第五任,張嶽才算是遇到了貴人,就是南街三霸之一的龍王爺。

張嶽跟龍王爺學了很多,最後因理念不合退出來了,沒想到才退出的第二天,他就聽說龍王爺因為跟其餘兩霸爭地盤,最後被警署一窩端了。

南街那裏是門閥蘇家的地盤。算得上是黎城的好地段。多少黑惡勢力都為了搶這裏的地盤大打出手。

最後還是龍王爺靠著蘇家的勢力,算是拿下了南街的大權。

但蘇家不知什麽原因垮台了,蘇家家主蘇城慘死,孫家趁機接管了這個地盤。

張嶽早就對南街有想法,立馬憑著這麽多年混社會的經驗,攀上了孫家的關係,在眾多競爭者中脫穎而出,成為了孫家光榮的一條狗。也成功接管了南街的地盤。

今晚,他為了慶祝自己拿下南街,特意請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喝酒。

本次酒局有兩個目的,一是慶祝,二是借著慶祝的名義,好好在兄弟們麵前裝一下B。告訴大家隻要跟著我張嶽混,就一定能出人頭地。

剛才在喝酒的時候,張嶽正在給兄弟們傳授用人之道。但對麵包間不時傳出叫喊聲,每次都在張嶽說到重點時被打斷。

一來二去的,張嶽煩了,就派小弟去教訓一下。

但是沒想到,他們非但不聽話。還打了自己小弟。自己這個做大哥的要是不做點什麽,可就在小弟們麵前抬不起頭了。

“特麽的,敢欺負我兄弟,活膩歪了是吧!”

張嶽一拍桌子,將手伸進上衣內側口袋裏,摸到一個東西。

那是一把槍,是他拜了孫家的碼頭後,孫家家主孫少傾親自送給他的。裏麵隻有兩發子彈。

張嶽平時可不敢拿出來。因為私自持有槍械是犯罪。

但今天他喝了酒,又當著這麽兄弟的麵兒,他要是不亮出自己的底牌,這個大哥就沒法幹了。

可是他剛摸到槍把手時,他就聽見耳邊響起一個聲音,同時有一隻手搭在他的肩頭:

“你就是那些人的老大?”

張嶽瞳孔一凝,就看到房間裏的那些小弟不知被什麽力量擊中,同一時間口噴鮮血,仰麵倒下。

“啊!”

張嶽下意識的叫了一聲,正要起身,卻發覺他身上似有千斤重的東西壓住,根本就動不了!

他緩緩轉頭,看到了一個笑眯眯的臉。

陸宗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對麵的包間,在進入房間的瞬間,他就將那些雜兵處理掉了。

他們甚至還沒感覺到疼痛,就已經躺在地上了。

“你是誰!”

張嶽的聲音已經開始打顫,酒水化作冷汗流出,身上濕了一大片。脖頸處的紋身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不好意思啊,張嶽老大。我們剛才聲音有點大,吵到你了,還請你不要介意啊。”

陸宗的聲音很平穩,卻帶著濃濃的殺意與壓迫感,張嶽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對麵包間,一虎雙手合十說:“阿彌陀佛,要不要過去看看,別讓陸宗那家夥做的太出格了。”

朱清笑了笑說:“沒事兒,既然對方是混黑的,讓陸宗過去跟他們交流一下經驗也是不錯的。畢竟他是專業的。”

眾人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林驚鴻聽的是一頭霧水,問:“陸兄他?”

朱清一聽是林驚鴻提問,著急表現,搶先回答:“驚鴻小哥哥你不知道,陸宗這家夥是黑道家族出身,從小耳濡目染,深諳黑道之學。要不是後期上了峨眉山又進入龍榜,恐怕過幾年人家就要繼承他的黑道家族了。”

都說華夏龍榜臥虎藏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林驚鴻點點頭,突然發現朱清又在偷偷給自己拋媚眼,嚇得他趕緊避開。

幾分鍾後,對麵包間突然傳來一聲槍響,繼而就是一聲慘叫,隨後陸宗回來,抽出紙巾擦了擦手上的血。

“怎麽樣?老陸,經驗交流的不太友好?”

陸宗拿起一瓶酒灌了幾口,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本以為培養一下能成一個黑道教父,沒想到就是個小混混。我氣的給了他一拳,以後也不用出來丟人了。”

不錯不錯,一拳幹碎了人家的大哥夢。林驚鴻舉杯,再請大家共飲。

從剛開始衝突發生,酒店老板就知道了。

當聽說是林驚鴻的包間和張嶽包間發生了衝突,他立馬慫了。

老板自然知道林驚鴻是誰,對張嶽也有所了解。兩邊他都惹不起,幹脆就裝作不知道算了。

但是客人裏有熱心市民,聽到打鬥聲後就立馬報了警。

很快他們又聽到槍響,嚇得又撥打了報警電話。

聽說對方有槍,市局副局長白河親自帶隊前來,很快酒店外警鈴大作。

包間內眾人聽到警鈴,紛紛望向林驚鴻。陸宗笑著說:“林兄,這黎城是你的地盤,你來處理吧。”

林驚鴻喝了口酒,搖搖頭說:“這種大場麵我可處理不了。一會兒警察來了,我就直接說是你一虎大和尚和黑道太子爺動的手。”

白河剛來到包間外拐角處,就看到了滿走廊的人和一扇就打爛的門板。

他立馬倒吸一口涼氣,心想這場景這麽熟悉呢。

他先去了對麵包間,看到裏麵躺著的竟然是張嶽。

對於這個警局常客,白河當然認識。

但他整張臉不知被誰打的,已經麵目全非,牙齒全部脫落,臉腫的高高的,嘴唇紅腫,躺在地上連氣都喘不勻了。

特麽的,實在是太殘忍了。而且畫麵好熟悉。

白河立馬帶隊去了對麵包間,心裏一直在祈禱千萬不要是那個祖宗啊!

可是當他剛來到林驚鴻所在的包間,心瞬間就涼透了。

果然是林驚鴻這個祖宗!

“林先生!”

白河一鞠躬,心裏有無數個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狗日的張嶽,惹誰不行,偏偏惹林驚鴻。這讓自己該怎麽收場!

誰料林驚鴻突然說了句:“白局長,這次的事跟我沒關係,是這個人還有那個和尚動的手,你不用管我,一定要秉公執法。”

白河這麽多年官場經驗,豈能聽不出林驚鴻的玩笑。

況且,能夠林驚鴻坐在一起吃飯,還有這麽強大的實力的人,又豈能是他惹得起的。

這些天,他也聽到過一些小道消息,說是國家在黎城開展了秘密特訓,找到教官都是跟林驚鴻差不多實力的。

白河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他們玩兒的。

他眼珠一轉,突然清了清嗓子,大喊一聲:“多謝熱心市民見義勇為,打掉了張嶽為首的黑惡勢力,明天市局會親自為大家送錦旗!”

陳慕白微微一笑,心想這個白局長還挺聰明,朝他豎了個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