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白局長,是市警署局的副局長白河。

當年葉國中也在市警署局任過職,白河當時在他手底下幹輔助崗。

因為會來事兒,會巴結領導,深的葉國中賞識。不僅給他轉了正。而且這些年葉國中一路晉升,也沒忘了提拔白河。

葉國中是白河的貴人,白河則是葉家最忠誠的仆人。

剛才接到葉楓的電話,白河震怒。

在黎城敢打市首公子的人一根手指就能數過來,除了那幾個公子哥,其他人敢動葉楓,白河絕對不答應。

為了給葉楓出這口惡氣,他直接把局裏的精銳全都叫上,親自帶隊過來了。

他到底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可是看到林驚鴻的臉時,他瞬間慫了。

他自然是認識林驚鴻,昨天白河可是全程參與了對林驚鴻的抓捕。雖然沒親自動手。

但林驚鴻的樣子他記住了。而且當時東三區抓了龍王爺,就是他給趙毅打電話讓放人的。

當時林驚鴻接過電話還跟他說過話。

這個年輕人從頭到尾帶給他的震撼都太大了。

首先是廳長趙無常親自帶隊抓人,然後驚動了省W和省ZF,一把手二把手和省W領導班子幾乎都出動了。

當然這還不是最震撼的。

最震撼的當屬是國家來的欽差大臣,親自審訊了林驚鴻之後,竟然無罪釋放了。

而這件事連省首和副首都不敢有任何意見。

白河知道這個林驚鴻的背景,已經是通天了!

“你是哪位?”

林驚鴻充滿疑問。他是真的不認識白河。

因為昨天晚上出現的大人物太多了,連葉國中都站在最後麵,像這種市局的副職,恐怕隻能站在門外了。

白河冷汗直流,嚇得哆哆嗦嗦:“林……林先生,我叫白河,是市局的副局長,昨天晚上有幸見過您一麵。”

躺在地上的葉楓傻眼了。

他想不明白白河這個副局長竟然會對柳家的女婿如此恭敬。氣的破口大罵:“白河你這個畜生,你在幹什麽!快點把他帶回去關起來!”

白河轉過頭,五官都擰在了一起,一直朝葉楓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你跟我擠眉弄眼做什麽!”

葉楓此刻已經失去理智。最主要是他不太相信一個普通人,能有多厲害的手段,會讓一個市局副局長甘心得罪市首也不得罪他。

“白河你這個渾蛋是不是有什麽把柄落在他手裏了。有我爸給你撐腰你怕你媽呢!”

白河苦笑,我不怕我媽,我也不怕我爹,我就怕眼前這個人。

“葉公子,別說了,聽我的,這個虧吃就吃了,千萬別得罪他。”

白河悄悄在葉楓耳邊說。

林驚鴻被無罪釋放的原因,好像連省首都不知道。欽差大臣隻說了一句神秘的話,省首同意了。

主要是他不同意也沒辦法。

從那時起,他們就開始猜測林驚鴻的身份。

最起碼也是國家級層麵領導的關係。

這隻是猜測,當著當事人的麵,白河也不好明說。

他隻求這位葉大公子跟他的市首老爹一樣懂察言觀色。

就跟那天晚上,省首就咳嗽一聲,葉市首就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立馬就安排手下去辦事了。

剛才自己甚至都明示了,可葉公子不知哪根筋搭錯了,還在這裏咋咋呼呼。

看來在國外待得久了,察言觀色,人情世故這一塊兒忘掉幹幹淨淨了。

“白河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忘了我爸是怎麽對你的了嗎?讓你從一個小輔助變成如今的副局長,你就是這麽報答他的知遇之恩的嗎!”

哎呦我的少爺啊!

白河急的直跺腳,心想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還是在國外讓洋妞玩壞了,怎麽啥也不懂呢!

林驚鴻和柳素搖兩人就坐在桌前,默默地看著兩人,相視一笑。

白河被逼得實在沒辦法,一咬牙,撥通了市首葉國中的電話。

過了幾十秒,電話才被接起,葉國中的聲音冷冷的:“什麽事?”

“市首,葉楓公子他在悅仙樓跟別人起了衝突。”白河說。

“一定是他惹得禍。”

葉國中深知自己兒子的德行:“你看著處理一下吧,可以適當給些賠償。如果對方不依不饒,就關他幾天。”

說著就要掛斷。

“不是市首。”

白河忙攔住他:“這次是葉楓公子一直不依不饒,我怎麽勸他都不聽。而且他這次惹到的人,是林驚鴻林先生!”

“什麽!”

在葉國中的聲音明顯能聽出驚恐,氣的他直接爆了粗口:“我超你媽的白河,你說話能不能先講重點!”

白河被罵的一點脾氣都沒有,然後他就把手機遞給了葉楓。

葉楓肯定也挨了葉國中的痛罵。剛開始他還說:“這渾蛋打斷了我的腿,我也要打斷他的腿!”

但越往後,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傲慢與狂妄越來越少,眼神也變得清澈起來。

過了一會兒,葉楓把電話遞給白河:“我爸讓你把電話給林……林先生。”

白河接過電話,屁顛屁顛的跑過去,雙手奉上。

林驚鴻看著備注的「勝似親爹」差點兒笑出來。

的確,葉國中把他從輔助崗一路提拔市局副局長的位置上,真的也隻有親爹才能做到了。

葉國中應該比白河的親爹還親。

“喂,哪位?”

林驚鴻裝作不知道對方是誰。

這態度讓葉楓氣的咬牙切齒。

“林先生您好,我是黎城市W的葉國中啊,昨天晚上秦省首說通知媒體,就是我親自落實的。”

林驚鴻接過電話後,直接按了免提,葉國中說的話全都暴露在眾人耳邊。

葉楓聽到父親對林驚鴻如此客氣,臉色氣的慘白。

白河很懂事的在林驚鴻接過電話之前,就讓警員拖著受傷的官二代們出去了,然後緊閉房門。確保葉國中的話不會被第五個人聽到。

這也是維護了市首的尊嚴。

“哦,有點兒印象。”

林驚鴻說了一句,就沒下文了。

“林先生,剛才聽說犬子得罪了您,實在是不好意思,這小子一直在國外,今天剛回來,有些事我還沒來得及跟他說,衝撞了您實在不好意思。還請您看在我昨天晚上為您忙前忙後的份兒上,原諒犬子這一次吧!”

印象中,父親就算麵對秦省首,也沒有表現得如此卑微。雖然知道林驚鴻的背景通天,卻還是恨得咬牙切齒。

“葉市首,今天這是我,在您公子手下沒有吃虧。但如果換成別人,今天會不會就被葉公子直接弄死了?”

“不會不會。這小子雖然頑皮,但是還沒有這麽大的膽子。林先生您放心,他回來後我一定親自教訓他,等您看哪天方便,我親自在悅仙樓擺兩桌給您道歉。”

葉國中畢竟是市首,林驚鴻也不能太嘚瑟,台階到位就立馬下來,對誰都好。

每個人都喜歡裝逼打臉,但也要看情況,也要考慮人情世故。

如何即能裝逼又能講人情世故,這就需要修煉了。

寒暄幾句,林驚鴻掛斷電話,白河也帶著葉楓他們幾個去了醫院。

去醫院的路上,葉楓又接到一個電話,看著備注上的「沈作」,他接起來,對麵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

“我的葉大公子,回國也不知道跟我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