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常作為省警署廳廳長,兼任副省Z,雖然也是省W一員,但跟省首還差著一段距離。

“省首,我正在親自審問蘇家命案的犯罪嫌疑人林驚鴻,請問您有什麽指示?”

林驚鴻聽不見省首在電話裏說了什麽,但趙無常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林驚鴻還以為是柳家找到了省首的關係,事件出現了轉機。

“好的好的,省首,我知道了。”

趙無常一邊說著,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聲音也顫抖起來。

掛斷電話,趙無常把其他人喊進來,林驚鴻還以為要當場釋放自己。結果他說省首和副首馬上過來,讓這些人看著自己。

隨後他就離開了審訊室。

來到省廳門口,不一會兒他就看見幾輛大眾車駛進來。停在了門前。

趙無常一路小跑來到最前麵的那輛車牌號東A00001的車前,打開車門,一個五十幾歲的中年男人下來,穿黑色行政夾克,正是魯東省省首秦正龍。

後麵那輛東A00002的車上,也下來一位比秦正龍年輕幾歲的男人,西裝襯衣,正是省副首兼省Z的江北海。

省W和省ZF的一把手同時過來,倒是讓趙無常感到詫異。

不僅如此,省領導班子的人都來了。

“無常啊,蘇家這件事已經驚動了國家,上麵派了欽差大臣過來,要親自審訊。”

說著,趙無常看見一輛紅旗車開了進來。看到車牌號時,趙無常瞳孔一震……

過了約半小時,趙無常回來,對林驚鴻說:“待會兒會有大人物來親自對你審訊,我知道普通的手銬困不住你。但我勸你最好老實點兒。”

大人物?

林驚鴻心想,難道是魯東省首親自審訊嗎?看來自己還真挺受重視的。

一個普通人,一輩子也不一定能見到省首。

趙無常他們離開後不久,大門再次打開。

林驚鴻看到一個穿中山裝的中年走進來,他頭發花白,卻十分有氣質,一看就是省部級領導。

但真正讓林驚鴻震驚的是中年身後跟進來的一個老者。

他看上去七八十歲的年紀,穿著一件青色長袍,佝僂著背,白發蒼蒼,老態龍鍾,步伐緩慢。

但他一進門,林驚鴻就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襲來。

作為一名武者,他知道這個老人還不簡單。其實力深不可測,平生所見隻有自己的師父武聖才有此等境界!

趙無常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竟找了這麽一個厲害的人物過來。

自己雖然已經很強,但以目前的境界,應該還打不過老人。

中年坐到林驚鴻對麵,老者則是退到一邊牆角兒坐下。

中年剛想說話,就看到了頭頂的攝像頭,說了句:“李老,把這些耳目清理掉吧。”

老者沒說話,但身上突然釋放出一股可怕的力量,瞬間就將攝像頭震得失靈。

省廳審訊室的監控屏幕,突然漆黑一片。

省首秦正龍,省副首江北海,以及一眾省級大佬都在監控室坐著,省廳廳長趙無常在他們麵前都沒資格坐下。

攝像頭被破壞的瞬間,省首秦正龍無奈地笑了笑:“看來楊老不想讓我們聽啊。”

趙無常湊到秦正龍前麵,問:“省首,這個楊老到底是何方神聖?”

“欽差大臣,帶著「尚方寶劍」,權力大得很。”

秦正龍如是說道。

不知怎麽的,林驚鴻看到中年的第一眼,覺得很親切,以至於在麵對他時,不自覺地露出微笑。

“你好啊,林先生。”

中年男人笑著說:“我叫楊易之,很高興認識你。”

“您就是魯東省省首嗎?”林驚鴻並不清楚省首的名字,問道。

楊易之笑著搖搖頭:“其實我並不是魯東省的人,我其實是上麵派來的。”

他笑著伸出食指向上一指:“上麵,你明白吧?我算是一位欽差大臣吧。”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林驚鴻會覺得他在裝逼。但楊易之這麽說,隻會讓他覺得這是楊易之為了讓自己明白而認真的在解釋說明。

果然,級別越高的人,說話就越讓人感覺如沐春風。

楊易之身上有一種特別的親切感。

“那好,自我介紹完畢,我們聊點兒正事兒。”

楊易之突然變得嚴肅,問:“林先生,請問蘇家的命案是你幹的嗎?”

“你們不是已經掌握證據了嗎?”

“這是流程,按照流程我必須問,你也必須回答。”

“難道像趙廳長那樣,問我姓名年齡性別什麽的嗎?”

“好,那我們就按照流程來,姓名。”

“林驚鴻。”

“年齡。”

“二十二歲。”

“性別。”

說完,楊易之自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一個來自上麵的欽差大臣。倒像是鄰居家和藹可親,平易近人的長輩。

林驚鴻也忍不住笑了。

“好了好了,嚴肅點,咱說正事兒呢。蘇家的命案到底是不是你幹的?”

“是我幹的。”林驚鴻回答。

“不錯不錯,現在這個社會,像你這麽誠實的人不多了。”

楊易之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麽:“那請問,你為什麽要殺他們?”

“因為他們都是殺手,那些都是蘇家和孫家請來的殺手,雙手沾滿了許多無辜人的鮮血。”

“你怎麽知道他們是殺手?”

“因為那是蘇家和孫家請來對付我的?”

“那他們兩家為什麽要請殺手對付你?”

林驚鴻頓了頓:“因為我準備要滅掉蘇家和孫家。”

“哎呦呦,你看,說到底還是你想殺人家。”楊易之笑著說:“為什麽要執著殺他們?”

“因為他們該死,蘇家這些年在黎城做了不少惡,強拆房子,侵占土地,利用不正當手段牟利,害了許多無辜的生命。還有孫家,這些年在金三角做毒品買賣發家,殺過十幾名警署成員,害得上百個家庭家破人亡,妻離子散。難道他們不該殺嗎?”

“這些事應該都是秘密吧?你一個外人又是怎麽知道的呢?”楊易之問。

林驚鴻不想透露關於師父和【百罪錄】的事情,隻能說:“我就知道,但具體原因我不能說。”

“也就是說你要殺他們是事出有因了。”

楊易之說著,在筆記本上繼續寫著:“因為發現了他們的罪行,又因為他們是門閥世家,魯東省沒有人能製裁他們,所以你就充當正義的使者,為民除害,對嗎?”

林驚鴻想了想,好像這麽說也對。

“不錯不錯,這麽年輕,就有如此覺悟,還真是世間少有。李老。”

楊易之突然對老者說:“你說咱們要是把正義使者殺了,留那些惡人在世上逍遙自在,有點兒不合適吧?”

“當然不合適。”

李老頭也不抬,說:“我們國家現在不正需要像他這樣的人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