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走……”傅敘深的聲音很輕,帶著濃濃的鼻音,“陪我睡。”

許微漾掙紮了一下,卻沒掙開。

他的懷抱很暖,帶著淡淡的酒氣和他身上特有的雪鬆味,讓她莫名覺得安心。

最終,她還是沒再掙紮,任由他抱著,閉上眼睛。

傅敘深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應該是睡著了。

許微漾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心裏亂糟糟的。

她其實很清楚,自己對傅敘深早就不是單純的感激了。

隻是過去的傷害太深,她不敢輕易邁出那一步。

許微漾在心裏默默想著,慢慢也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傅敘深是被頭疼醒的。

他睜開眼,腦子昏昏沉沉的。

側頭一看,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隻剩下一點殘留的溫度。

昨晚的記憶碎片湧上來——他喝得酩酊大醉,拽著許微漾質問,最後還把人拉進懷裏睡覺……

傅敘深揉了揉太陽穴,有點懊惱。

自己怎麽跟個毛頭小子似的,居然因為這點事失態。

他起身走出臥室,就聞到廚房裏飄來的粥香。

許微漾穿著圍裙,正彎腰盛粥,晨光落在她身上,軟乎乎的。

“醒了?”許微漾回頭看他,語氣跟平時沒兩樣,好像昨晚那場爭吵從沒發生過,“趕緊洗漱,粥快涼了。”

傅敘深的喉結動了動,沒提昨晚的事,隻是“嗯”了一聲,轉身進了衛生間。

兩人坐在餐桌旁喝粥,全程沒怎麽說話。

許微漾小口扒著粥,眼神一直盯著碗底,不敢看他。

傅敘深則時不時瞟她一眼,心裏琢磨著她到底在想什麽,可又拉不下臉先開口。

吃完早餐,傅敘深拿起公文包準備出門,許微漾突然說:“那個……禮服我昨天已經掛起來了,年會那天我會準時到的。”

“知道了。”傅敘深腳步頓了頓,沒回頭,“我讓司機送你去公司。”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行。”許微漾趕緊說。

傅敘深沒再堅持,開車走了。

許微漾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路口,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明明昨晚還抱著她撒嬌,今天就又變回這副冷冰冰的樣子,男人的心還真是難猜。

另一邊,傅敘深剛到公司,就被前台攔住了:“傅總,周小姐在會客室等您,說有重要的事找您。”

傅敘深皺了皺眉:“讓她進來。”

沒過多久,周雅就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走進了辦公室。

她穿了條紅色的連衣裙,脖子上戴著傅敘深送的那條項鏈,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敘深,你昨晚睡得好嗎?我還擔心你喝多了頭疼呢。”

傅敘深沒接話,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麵:“找我有事?”

“也沒什麽大事。”周雅走到他辦公桌前,故意把項鏈露得更明顯。

“就是想跟你說聲謝謝,昨晚的生日我過得很開心。對了,我還拍了照片,你看……”

她掏出手機,點開相冊裏的照片——有她吹蠟燭的樣子,還有一張是她和傅敘深的側臉同框,角度找得特別好,看起來格外親密。

傅敘深掃了一眼,沒說話。

周雅見他沒反應,心裏有點急,又說:“對了敘深,剛才我在樓下碰到幾個部門經理,他們還跟我開玩笑,叫我傅夫人呢……”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睛緊緊盯著傅敘深,等著他反駁。

可傅敘深隻是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說:“哦,是嗎?”

沒承認,也沒否認。

周雅心裏樂開了花,以為傅敘深這是默認了,趕緊說:“我知道現在說這個有點早,不過……”

“行了。”傅敘深打斷她,“沒別的事就出去吧,我還有工作。”

周雅雖然有點不甘心,但也不敢多待,笑著說:“那你忙,我晚上再給你打電話。”

她走出辦公室,故意在員工區繞了一圈,把手機裏的照片給幾個相熟的同事看:“你們看,昨晚敘深陪我過生日呢,還送了我這條項鏈。”

“哇!周小姐,您這是要跟傅總結婚了吧?剛才我們還跟您開玩笑叫傅夫人呢!”

“就是就是,傅總對您也太好了吧!”

周雅笑得合不攏嘴,故意提高了音量:“哎呀,你們別亂說,我跟敘深就是朋友……”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得意得不行,眼睛還時不時瞟向許微漾的工位。

許微漾坐在工位上,手裏拿著文件,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周雅的話像針一樣紮在她耳朵裏,尤其是那句“傅夫人”,讓她心裏堵得慌。

可她不能表現出來,隻能假裝沒聽見,繼續低頭看文件。

周雅看她半天沒反應,心裏有點不爽。

她走到許微漾身邊,故意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砰”的一聲,咖啡濺出來一點,灑在了許微漾的文件上。

“呀!對不起對不起!”周雅趕緊拿出紙巾,假裝要幫她擦,卻故意把更多咖啡灑了上去,“都怪我太不小心了,許助理,你沒生氣吧?”

周圍的同事都看了過來,眼神裏滿是看熱鬧的意味。

許微漾深吸一口氣,拿起文件站起來:“沒事,我去重新打印一份。”

她剛想走,周雅卻突然拉住她的手腕,手一鬆,自己的咖啡杯“啪”地摔在地上,碎片濺了一地。

周雅尖叫一聲,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許助理!你怎麽推我啊!”

這一下,整個辦公區都安靜了。

就在這時,傅敘深的辦公室門開了。

他走出來,眼神掃過地上的碎片,又看向周雅和許微漾,最後落在許微漾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反應——許微漾終於不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了,眼裏明顯有了情緒。

“怎麽回事?”傅敘深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周雅趕緊委屈地說:“敘深,我就是想跟許助理道歉,她卻推我,還把我的咖啡杯摔了……”

傅敘深沒理她,徑直走到許微漾麵前,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辦公室走:“跟我進來。”

許微漾愣了一下,被他拉著走進辦公室,心裏又慌又亂——他該不會要懲罰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