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阿姨,對不起。”她磕了一個頭,聲音哽咽,“當年的事……我真的沒有推您,我到的時候您已經……”
“少廢話。”傅敘深在她身後冷冷開口,“磕頭,懺悔你做過的事。”
“我沒做過!”許微漾猛地抬起頭,眼淚洶湧而出。
“我為什麽要懺悔?我根本沒推過她!那天是周雅把我攔在樓下,等我跑上去的時候您已經掉下去了!”
“傅敘深,你為什麽就是不信我?!”
她積壓了五年的委屈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哭得撕心裂肺。
“我知道我以前混蛋,不該跟你說那些傷人的話,不該嫌棄你的出身!”
“可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林阿姨!她那麽疼我,我怎麽可能害她?!”
傅敘深看著她崩潰大哭的樣子,心裏像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卻還是硬起心腸冷笑。
“現在知道哭了?當年我媽躺在血泊裏的時候,你怎麽不哭?”
“我那時候嚇得渾身發抖,我想叫救護車,是周雅拉住我說我是凶手!”
許微漾紅著眼瞪他。
“你就知道怪我,你怎麽不想想當時的疑點?周雅為什麽會在那裏?她為什麽要攔著我?!”
“夠了!”傅敘深打斷她,語氣裏帶著濃濃的戾氣,“別再提周雅!她比你善良一百倍!”
許微漾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樣子,突然笑了,笑得眼淚直流。
“是,我惡毒,我壞,所以你就盡管折磨我好了!反正我女兒沒事就好!”
她站起身,轉身就想走,被傅敘深一把拽住,狠狠甩在墓碑上。
後背撞在堅硬的石碑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傅敘深俯身逼近她,眼裏翻湧著濃烈的情緒,有恨,有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痛苦。
“許微漾,你以為簽了協議就完事了?我告訴你,這隻是開始。”
他的吻帶著懲罰的意味落下來,凶狠得像是要把她拆吞入腹。
許微漾拚命掙紮,卻被他死死按在懷裏,動彈不得。
“放開我……傅敘深你混蛋!”她的哭喊被他堵在嘴裏,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他像是沒聽見,抱著她往車子的方向走,打開後座車門把她塞進去,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
車廂裏一片混亂,許微漾的哭聲、傅敘深粗重的呼吸聲混在一起。
她抓著他的胳膊咬下去,咬得他胳膊上滲出血跡,他也隻是悶哼一聲,動作卻絲毫沒停。
“許微漾,你是我的。”他咬著她的耳朵,聲音沙啞得可怕,“這輩子都是。”
許微漾最後放棄了掙紮,任由眼淚滑落,浸濕了座位。
她知道,從簽下那份協議開始,她就徹底失去了反抗的資格。
車廂裏的空氣燥熱得像要燃燒,傅敘深的吻帶著狠勁落下,卻在觸到她淚痕時,動作莫名輕了些。
許微漾閉著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身體卻不由自主地顫抖著,分不清是害怕還是別的什麽。
“別碰我……”她的聲音細若蚊吟,帶著濃濃的鼻音。
傅敘深沒說話,隻是攥著她手腕的手鬆了鬆,指尖劃過她的臉頰,擦掉那些滾燙的淚。
他的動作很糙,卻奇異地沒有讓她覺得反感。
夜風吹進半開的車窗,帶著點涼意,卻吹不散車廂裏的曖昧。
許微漾能聞到他身上的雪鬆味,混雜著淡淡的煙草氣,是她曾經無比熟悉的味道。
不知過了多久,傅敘深終於停了下來,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
“許微漾,記住了,你現在是我的人。”
許微漾沒說話,隻是別過臉,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淚又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許微漾是被傅敘深叫醒的。
他已經換好了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醒了?趕緊起來,跟我去公司。”
“去公司做什麽?”她揉著發疼的太陽穴,聲音啞得厲害。
“上班。”傅敘深扔給她一套嶄新的職業裝。
“從今天起,你就在我辦公室外間待著,端茶倒水,整理文件,我要讓你無時無刻都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好好‘折磨’你。”
許微漾看著那套衣服,心裏冷笑。
折磨?
說白了就是想把她當成展品,讓所有人都看看,曾經的許大小姐現在有多落魄。
她沒反駁,默默起身換衣服。
鏡子裏的女人臉色蒼白,嘴唇紅腫,眼底烏青,看起來狼狽極了。
到了傅氏集團樓下,許微漾跟著傅敘深走進電梯,裏麵的員工看到她時,眼睛都直了。
誰不知道傅總身邊從沒出現過女人,更別說這種一看就和傅總關係不一般的。
“傅總,這位是?”有膽子大的員工問了一句。
“新助理。”傅敘深麵無表情地吐出三個字,眼神掃過眾人,“幹活去。”
員工們瞬間噤聲,電梯裏鴉雀無聲。
許微漾能感覺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好奇,有探究,還有毫不掩飾的敵意。
到了頂層,傅敘深把她領到辦公室外間的工位。
“以後你就在這待著,我的咖啡要現磨的,文件要按緊急程度分類,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
“知道了。”許微漾點點頭,坐下打開電腦,心裏卻明白,這哪是讓她當助理,分明是把她放在火上烤。
果然,沒過多久,周雅就踩著高跟鞋扭了過來,看到許微漾時,眼睛裏的敵意都快溢出來了。
“敘深,我給你帶了早餐。”
她無視許微漾,徑直走進傅敘深的辦公室,聲音甜得發膩。
許微漾沒理會,低頭整理文件,可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
“敘深,你怎麽把她帶到公司來了?”
周雅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卻還是飄了出來。
“你忘了她以前怎麽對你的?現在讓她在你身邊,就不怕她搞小動作?”
“我的事不用你管。”傅敘深的聲音冷冷的。
“我這不是擔心你嗎?”周雅歎了口氣。
“再說了,公司裏這麽多喜歡你的女員工,讓她們看到許微漾在你身邊,指不定怎麽欺負她呢。”
“她以前那麽嬌氣,哪受得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