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兒科主任說過,暖暖這個手術難度極高,整個市隻有心外科的張主任能做,而張主任,正是他母親的主治醫生!

許微漾也反應過來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張主任……他現在不是在負責你母親的治療嗎?會不會沒時間給暖暖做手術?”

“我去問!”傅敘深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向醫生辦公室。

許微漾緊隨其後,心裏又緊張又期待。

找到張主任時,他正在看傅母的病曆。

傅敘深直接開門見山:“張主任,我女兒暖暖匹配到了心髒源,需要您主刀,您看能不能協調一下時間?”

張主任皺了皺眉:“傅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可老夫人現在還在ICU,隨時可能有危險,我實在分不開身啊。”

“而且心髒手術對醫生的精力要求很高,我不能同時兼顧兩個高危病人,萬一出了差錯,誰都擔不起責任。”

傅敘深急了。

“張主任,求您了!暖暖還那麽小,這是她唯一的機會!我母親這邊,您能不能安排其他醫生負責?”

“不行啊傅先生,老夫人的病情很複雜,隻有我最了解她的情況,換其他醫生風險太大了。”

張主任搖了搖頭,“而且暖暖手術的最佳時間就在後天,跟老夫人的觀察期重合了,我真的沒辦法。”

許微漾看著張主任為難的樣子,心裏涼了半截:“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張主任歎了口氣:“除非……能找到其他醫院的專家來主刀,可時間這麽緊,很難聯係到合適的人啊。”

傅敘深沉默了——他知道,全國能做這種手術的專家屈指可數,後天就要手術,根本來不及聯係外地的醫生。

唯一的希望,就是說服張主任調整時間。

“張主任,我母親那邊,我可以請最好的護工和監測團隊盯著,每十分鍾給您匯報一次情況。”

傅敘深語氣懇切。

“暖暖這邊,手術隻需要您主刀,其他準備工作我們都已經做好了,不會占用您太多時間。求您通融通融,就當幫我一個忙!”

張主任還是猶豫:“這不是幫不幫忙的問題,是醫療安全的問題……”

“張主任,我知道您顧慮什麽,但我們真的沒有別的選擇了!”許微漾急得聲音都發顫。

“暖暖從出生就受了那麽多苦,這是她第一次有機會像正常孩子一樣生活,求您再想想辦法!”

傅敘深也跟著附和:“您放心,我已經聯係了國外的心髒科專家,讓他們遠程協助手術,有任何突**況都能及時溝通。”

“我母親那邊,我也會安排最靠譜的醫療團隊守著,絕對不會讓您分心。”

張主任看著兩人焦急的樣子,終於歎了口氣:“行吧,我就冒一次險。不過醜話說在前麵,一旦老夫人那邊有緊急情況,我必須立刻停止手術過去處理。”

“謝謝張主任!太感謝您了!”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離開醫生辦公室後,傅敘深跟著許微漾去了暖暖的病房。

看著女兒睡得香甜的小臉,傅敘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暖暖要是知道能做手術了,肯定特別開心。”

“嗯,等她醒了我就告訴她。”

許微漾笑了笑,轉身去收拾暖暖的東西,“明天就要進術前觀察室了,得把換洗衣物和她喜歡的玩具都準備好。”

傅敘深主動上前幫忙:“我來吧,你坐著歇會兒。”

他打開衣櫃整理衣服時,不小心碰掉了放在最底層的一個鐵盒子。盒子摔在地上,裏麵的東西撒了一地——有暖暖的照片,還有幾張皺巴巴的紙。

傅敘深彎腰去撿,當看到其中一張紙的標題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張DNA鑒定報告,上麵寫著“鑒定對象:傅敘深、許暖暖。鑒定結果:排除親生血緣關係可能性”。

不對啊,他之前偷偷給暖暖做過鑒定,結果明明是親生的,怎麽會有一張相反的報告?

傅敘深心裏咯噔一下,再仔細一看日期,這張報告竟然是暖暖出生後不久做的。

他猛地抬頭看向許微漾,眼神裏滿是震驚和疑惑。

“微漾,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有一張假的DNA報告?”

許微漾看到那張報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下意識地想把報告搶過來:“沒什麽!就是一張廢紙,你別管!”

“廢紙?”傅敘深攥緊報告,聲音都在發抖。

“這上麵寫著暖暖不是我女兒,可我之前做的鑒定明明顯示她是!”

“你老實告訴我,這張假報告是不是你弄的?你為什麽要瞞著我暖暖是我親生女兒的事?”

許微漾知道瞞不住了,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是!是我弄的假報告!我就是不想讓你知道暖暖是你女兒!”

“為什麽?”傅敘深衝上去抓住她的肩膀,情緒激動。

“她也是我的女兒,我有權利知道!我有權利照顧她!你為什麽要把我從她的人生裏剔除出去?”

“因為我怕!”許微漾用力推開他,哭著大喊。

“我怕你知道真相後,會用你的身份和財力搶走暖暖!我怕你像以前那樣忽冷忽熱,讓暖暖跟著受委屈!”

“我更怕你媽不同意暖暖進門,到時候你又會像當年一樣,為了家人放棄我們母女!”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當年你媽反對我們,你猶豫了。後來她出事,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怪我。”

“我懷著暖暖走投無路,你卻在跟周雅糾纏不清!我憑什麽相信你會對暖暖好?我憑什麽把我唯一的女兒交給一個傷害過我們的人?”

傅敘深被問得啞口無言,心裏像被刀割一樣疼。

“我知道我以前混蛋,可我已經改了!我現在隻想彌補你們,隻想好好照顧你們母女,你為什麽就不能相信我一次?”

“相信你?”許微漾笑了,笑得眼淚直流,“我以前也相信你,可結果呢?我得到的隻有傷害!”

“傅敘深,你知道我帶著暖暖有多難嗎?為了給她湊醫藥費,我去做技師,被人指指點點。她生病住院,我一個人跑前跑後,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