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巧不巧,至少我們現在有熟人能搭個話,說不定能通過他們的關係打聽供體的事!”

陸子琛眼睛亮了起來,“聽說傅敘深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估計明天就到。”

許微漾的心一下子亂了——既希望能借助傅敘深的力量找到供體,又害怕和他見麵時的尷尬。

她糾結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剛起床,就聽到病房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

“麻煩讓讓,謝謝。”是傅敘深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

許微漾趕緊躲到陽台,看著傅敘深跟著醫生走過去,他穿著簡單的黑色外套,頭發有些淩亂,眼下還有明顯的黑眼圈,顯然是一路奔波沒休息好。

“媽媽,你在看什麽呀?”

暖暖湊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一下子激動起來。

“是傅叔叔!傅叔叔怎麽來了?”

暖暖說完就跑了出去,許微漾想攔都來不及。

“傅叔叔!”暖暖抱住傅敘深的腿,仰著小臉看他。

傅敘深低頭看到暖暖,愣了一下,疲憊的臉上瞬間柔和下來:“暖暖?你怎麽在這裏?”

“我來治病呀!”暖暖笑著說,“傅叔叔,你怎麽也來這裏了?”

“我媽媽生病了,來這裏治療。”

傅敘深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

“最近身體怎麽樣?有沒有乖乖吃飯?”

“有!我每天都吃很多,醫生說這樣才能快點做手術。”

提到手術,暖暖的語氣低落下來,“可是醫生說供體不好了,手術要推遲了……”

傅敘深的心一沉,抬頭就看到站在陽台門口的許微漾,眼神複雜:“手術推遲了?怎麽回事?”

許微漾走過來,把暖暖拉到身邊,低聲說:“原定的供體出現排異,現在要重新等。”

“我知道了。”傅敘深點點頭,沒多問,隻是對暖暖說,“別擔心,傅叔叔幫你留意,肯定能找到合適的供體。”

說完,他又看向許微漾:“我先去看我媽,晚點再來看你們。”

看著傅敘深離開的背影,許微漾心裏五味雜陳。

陸子琛走過來:“你看,我說有希望吧!傅敘深在國內外人脈廣,肯定能幫上忙。”

“可我不想再麻煩他了。”許微漾歎了口氣。

“這不是麻煩,暖暖治病要緊!”陸子琛勸道,“而且我看得出來,他是真心關心你們。”

下午的時候,傅敘深真的來了,還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我托朋友聯係了歐洲的器官捐贈組織,他們說有一個供體和暖暖的匹配度很高,正在做最後的檢測,明天就能出結果。”

“真的嗎?”許微漾一下子站起來,眼裏滿是希望。

“嗯。”傅敘深點點頭,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我幫你們聯係的VIP病房申請表,環境好一點,也方便照顧暖暖。”

“不用了,普通病房就可以。”許微漾趕緊拒絕。

“別拒絕了,就當是我給暖暖的見麵禮。”

傅敘深把申請表放在桌上,“我媽那邊還需要照顧,我先過去,有消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傅敘深走後,暖暖抱著他送的新玩偶,笑著說:“媽媽,我就知道傅叔叔會幫我們的!他是不是好人呀?”

“是,傅叔叔是好人。”許微漾摸了摸女兒的頭,心裏的感激越來越深。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之前一直刻意疏遠傅敘深,其實是在逃避心裏的感情。

或許,她應該試著放下過去,給彼此一個機會。

第二天一早,檢測結果出來了——供體完全符合移植標準,手術定在三天後。

許微漾拿著檢測報告,激動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傅敘深也趕來了,看著她們母女,嘴角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太好了,暖暖終於可以手術了。”

“傅敘深,謝謝你。”許微漾看著他,認真地說。

“不用謝。”傅敘深搖搖頭,“我隻是希望暖暖能健健康康的。”

手術前一天,傅敘深的母親病情突然加重,需要緊急搶救。他在搶救室外守了一整晚。

直到天快亮時,搶救室的燈才滅。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說:“傅先生,老夫人暫時脫離危險了,但情況還是不太樂觀,需要進ICU觀察,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傅敘深點點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說不出話:“謝謝醫生,麻煩你們了。”

看著母親被推進ICU,他靠在牆上,隻覺得渾身無力。

這幾年他一直忙於工作,陪母親的時間少之又少,現在才明白“子欲養而親不待”的滋味有多難受。

許微漾這天正好帶暖暖來醫院複查,剛走到ICU走廊,就看到了靠在牆邊的傅敘深。

他穿著皺巴巴的襯衫,頭發淩亂,眼下是濃重的黑眼圈,整個人憔悴得不像樣子。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愣了一下。

許微漾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心裏莫名一緊,想上前問問情況,可想起過往的隔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傅敘深也動了動嘴唇,想說點什麽,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最後還是許微漾先移開視線,拉著暖暖的手,輕輕說了句“保重”,就匆匆錯開身走了。

傅敘深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心裏空落落的——他多希望剛才自己能勇敢一點,叫住她。

接下來的兩天,傅敘深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ICU外,吃睡都在走廊的長椅上。

助理勸他回去休息,他卻搖搖頭:“我媽醒過來要是看不到我,會擔心的。”

這天下午,傅敘深正趴在床邊打盹,突然被一陣嘈雜聲驚醒。

他抬頭一看,隻見幾個保鏢正扭著一個女人往這邊走。

那女人披頭散發,掙紮著大喊:“放開我!我要去找傅敘深!我要見傅老夫人!”

是周雅!傅敘深瞬間清醒,猛地站起身:“你們怎麽把她放出來的?”

“傅總,她是從精神病院逃出來的,偷偷混進醫院,說要給老夫人送‘禮物’,被我們當場抓住了!”保鏢說著,遞過一個紙包。

傅敘深打開紙包,裏麵竟然是一包白色粉末,還有一張寫著“許微漾贈”的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