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男人閉著雙眼,身體泛著青色,躺在那裏一動不動,看起來和屍體無異,身上卻被幾條帶子捆著,綁在了**。

剛才二胖應該就是看到了這些男人,受到驚嚇,才跑了出去。

丁淩隨手探了一個人的鼻息,道:“已經死了。”

我背後發涼,若是我們在醫院工作,出現一個裝滿屍體的房間我們還能認為是太平間,可這裏是個研發公司,怎麽可能搜集這麽多屍體?

二胖在簾子外問:“你你你你……你們幹什麽呢,還不趕快出來!”

我對走在單人床邊的丁淩道:“我們趕快出去吧。”

丁淩卻停在一個屍體邊,對我說:“你給我照一下,我檢查一下這些屍體。”說著,就從兜裏掏出一副橡膠手套,開始檢查這些屍體。

我別著臉,給丁淩打著光,心想這情景要是被人撞見,明天就得上報--《美女猥褻**男屍,男友為其打光》。

誰看誰都覺得是變態。

來福忽然道:“哎,你看,那邊那個人是不是睜眼了?”

我被它的話嚇得一激靈,連忙轉頭去看,手電筒掃過,**屍體靜靜地躺著。

丁淩道:“光!”

我把手電筒移回來,對著來福罵:“你別嚇我!”

來福說:“哎,自從你們把我壓成兩半以後,我身體是越來越不好了,感應能力也下降了,視力也退化了。看來本大爺的精華都在下半身,都是你們,把我下半身弄沒了,害我變成現在這蠱不蠱,蟲不蟲的樣子。”

“還感應能力呢,你那能力就沒有用過。”我說:“況且你一隻蟲子,就算有下半身,你能用嗎?昂?”

丁淩抬頭看我們一眼,我咳了一聲,對來福訓斥道:“好好的開什麽黃腔,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尊重死者知不知道!”

忽然一道光射了出來,原來二胖也進來了,他戰戰兢兢地走過來,小聲嘟囔道:“你們幹嘛呢,我一個人和棺材處一屋,滲得很。”

我衝丁淩抬抬下巴,說:“法醫作業。”

二胖見狀,也用手電照向了丁淩,丁淩用手擋了一下,道:“太亮了。”

於是二胖把手電調弱了一點,一邊發抖一邊看著丁淩工作。

我看二胖比我敬業,就讓他給丁淩照著,我拿手電逛向了四周,走了一圈發現這屋裏有十張單人床,其中八張上麵都躺著人,還有兩張床空著。

我看了幾眼,準備回去,手電忽然照到牆上,有個東西發亮,我過去一看,是個鎖孔。

我馬上想到了丁淩的萬能鑰匙,走過去把發現的事情和他們二人一說,把那萬能鑰匙借來了。

二胖剛才還離床老遠,這會兒卻站在了丁淩旁邊,見我過來,低聲對我道:“老白,我覺得這個人有點麵熟。”

我正擺弄著丁淩的萬能鑰匙,聽到二胖這麽說,隨口問道:“你認識?”

二胖說:“不認識,但是臉熟。”

聽他這麽說,我也望向那人的臉,之前我還沒仔細看過這些屍體長啥樣:“不認識但是臉熟,難道是什麽明星,不會啊,他長得也不帥……哎呀我擦!”

我忍不住罵出了一句髒話,因為我已經認出了這屍體是誰!

這人我不認識,但是這張臉我確實見過!

就在龍哥的那疊資料裏見過--這具屍體是之前這棟研究所裏的保安!

我馬上轉過身,檢查其他屍體的臉,沒錯,我之前曾經在資料上看見過的八個保安全都在這裏!

龍哥說他們無辜曠工,全都跑了,原來他們並沒有跑,而是死在這裏!

我把發現告訴丁淩和二胖,丁淩問:“你確定?”

我說:“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當時我覺得那表格奇怪,看了那幾張資料表好久,況且一個能認錯,這裏八個,我不可能都認錯。”

二胖腿一軟,馬上坐在了地上,哎呀呀地嚎了起來:“怪不得他們頭像上畫了叉,原來是他們都死了!老白,我們得趕快離開這,那兩張空床,說不定就是給我們留的!”

我看著那兩張床,心裏也隱隱發寒。二胖說得沒錯,之前的八個保安都死在了這,剩下這兩張床很有可能是為我們準備的。

丁淩說:“先別慌,你說你覺得那些表格奇怪,那裏奇怪?”

“好像有些共同點,我也說不清……”我正想說不知道,腦中靈光一閃,這些屍體和表格上的內容連在了一起,我恍然大悟,“對,我想起來了,是這八個人,親屬和聯係人那一欄填的要麽是外省朋友,要麽是空白,看起來像是孤家寡人,即使失蹤了也沒人關心。我覺得不對的地方應該就是這個,一個人跑了找不到情有可原,七八個人都跑了,卻找不到行蹤,這就說不過去了。”

“可、可我們不是孤家寡人啊!”二胖道,“我要是有個萬一,我媽不把這裏掀過去!”

丁淩說:“你不是發現了個鎖嗎?先打開看看。”

我帶著他們走到那個鎖孔前,但是我畢竟不是做小偷的,拿著那萬能鑰匙,無從下手,還是把鑰匙給丁淩了。

丁淩先用手電掃了那門,道:“是推拉門。”然後蹲下,觀察鎖扣:“這個鎖倒是比樓上那間簡單。”然後就開始破鎖,看起來應該是胸有成竹。

二胖站在我們身後,神經兮兮地對著那些單人鐵床晃著手電,語氣也變得神經質了:“老白,我怎麽覺得這些人隨時要活過來啊。”

“這種情況下,”我道:“你就別自己嚇自己了。”

“不是啊,”二胖說:“如果這些人不會詐屍,那為什麽用皮帶綁住他們?”

二胖這個懷疑倒是有理有據,我被他說得心裏發毛,正要轉頭去看那些屍體,門鎖傳來“嘎達”一聲,丁淩站起來道:“好了。”然後摁住鎖兩邊,用力一拉。

我們原本以為是牆的門就滑向了兩邊,裏麵竟然還有一個一米見方的空間,整齊地排著一排書架一樣的架子。

不過這些架子上並沒有書,而是放著一個一個裝滿**的玻璃罐。

當手電照在這些玻璃罐上時,我心中的震驚無以複加!

這些玻璃罐中,泡著一隻隻血紅的蟲子!

血蠱!

我看了丁淩一眼,正好她也看向我,一個眼神交換,我倆就明白了彼此都看出這些是血蠱了。

二胖還沒摸清楚狀態,目瞪口呆:“哎,這不是停屍房嗎?怎麽這麽多泡藥酒的罐子,這裏麵泡的是什麽蟲子,好像還在動,怎麽是紅色的,……哎,老白,上次鬼樓裏那個人,嘴裏的蟲子也是這個色兒!”

“我的天哪!這裏簡直是地獄,”來福嚎了起來,“我可憐的小紅妹妹們,是誰這麽殘忍,把你們的屍體泡在這裏!萬蟲坑!這裏簡直是萬蟲坑!”它一邊嚎著,一邊鑽進了我的袖子,不敢再看。

丁淩的手電從架子上的罐子處一個個掃過,觀察著裏麵的血蠱:“你們這個研究所,果然不簡單。”

發現這個架子在意料之外,仔細想想這件事又在情理之中。

上次聚會的時候蝙蝠說過司徒克一直在調查他們,甚至還往裏麵搭進去了幾個人。現在看起來,司徒克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他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找到了很多血蠱,對血蠱應該也有了一些了解。

“看起來司徒克在研究血蠱。”丁淩問,“可他研究這個東西做什麽?”

“也許是要活命吧。”我說,“你看他現在那副樣子,急病亂投醫,說不定真認為拿血蠱泡酒能活命。”

丁淩看了我一眼,道:“胡說八道,要是真惜命,怎麽會吃這種來曆不明的東西……”

說到這,我倆對視一眼,馬上轉身,走到單人床前,打著手電檢查那些**男屍的身體。

“哎呦呦……”二胖捂著眼睛道,“你們兩個怎麽回事,是不是中邪了,一言不合就摸人家裸屍。”

“找蟲子。”我翻著屍體的頭道,“這個研究所一定是在研究血蠱,而這些失蹤也沒人在意的人不正是他們最好的活體試驗對象嗎?”

“怎麽……”二胖嚇了一跳,馬上從架子前跑到我們身邊,害怕地看著那些罐子,“這就是傳說中的血蠱?”

我說:“過來正好,給我打個光。”

“我滴娘哎,這活幹不了了,回去一定得辭職!”二胖一直哆嗦,帶著手電的光也在晃,“不能當他們的活體實驗品。”

那屍體脖子上並沒有咬痕,我扶了一下二胖的手,道:“別哆嗦。”

“別怕。”丁淩道,“雖說是活體實驗品,但是他們現在已經死了。”

二胖遠遠地看向空床的方向,哭道:“你這話才是細思恐極。”

“找到了。”丁淩照向屍體的手,“在這裏。”

我過去一看,屍體的手腕有一片青紫,青紫中間有一個極難發現的黑色小洞。

丁淩道:“看樣子他們是把血蠱直接植入到人體的。”然後又去觀察屍體的頭,伸手掰屍體的嘴。

二胖看的發呆,對我道:“老白,你媳婦兒真不是一般人。”

我對丁淩道:“小心點,說不定有蟲子。”

丁淩在那屍體嘴裏沒發現什麽,拉了拉手套,轉頭看我:“今天失策了,應該讓關神醫過來。”

也就是這一句話的功夫,她身後的那具屍體,本來緊閉著的眼睛忽然睜開,半張的嘴裏射出一隻紅蟲,直直朝著丁淩的脖子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