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啥呢?”二胖一臉蒙圈,我說:“一會兒和你解釋。”又問丁淩:“那現在就是司徒克帶著司徒墨做事,剛才那個司徒正是怕家產被搶,所以來示威。”

“差不多。”丁淩說,“他們家原來一直做酒館夜店之類的娛樂會所,司徒墨加入以後,業務擴展了很多,許多行業都有涉及,規模擴展了不止一倍,司徒克應該是很看好他,司徒正他們有所戒備也是正常的。尤其是現在司徒克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大眾麵前了,行蹤成迷,公司業務又掌握在司徒墨手裏。司徒正必然更加焦慮。”

“你們的意思就是司徒克是我們大老板唄?”二胖說,“他沒失蹤啊,他不就在樓上嗎?”

二胖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了,那天龍哥帶我們去見老總的時候,老總辦公室的座椅上,確實坐著一個看不清臉,但眼神卻分外銳利的男人。

龍哥和墨總都說那是大老板,那他應該是司徒克沒錯了。

丁淩問清楚了是那間房,說:“那我晚上進去看一看。”

她沒說用什麽方法進去看一看,但用什麽方法從上次的萬能鑰匙我大概也能猜到。這司徒克一直在追查血蠱,也不知道了解多少情況。

這天晚上,因為守我們的是丁淩,我和二胖就呆在保安室裏一直沒出來。一想到丁淩在暗中保護我倆,我倆不知道為啥,就覺得有一種異樣的興奮。

二胖對我道:“老白,我估計丁淩可能真對你有意思,你想,她能保護你,一個女人能挺身而出保護你,在意你的安危,那肯定是對你有情義。”

我說:“你說得很有道理!”

“想不到你高中開始暗戀她,現在能有結果。”二胖道,“這麽說來,咱倆最近桃花運都不錯啊,到時候說不定能一起結婚呢。”

這怎麽就說到結婚去了。而且我這麽英俊這麽出眾,丁淩愛我一點都不稀奇,聽二胖話裏的意思,怎麽好像玄如玉對他也有意思?我問:“你和玄如玉有什麽進展?”

“嘿嘿。”二胖羞澀一笑,道,“也沒什麽,就是突然有了突飛猛進的進展。”說著,把衣服一拉,從脖子上拽出一根紅繩,紅繩上吊著個大拇指大小的紅袋子,道:“你看這個,她送我的,護身符。”

我伸手想拿過來細看,二胖寶貝一樣把那護身符又放回衣服裏了,用手捂著,陶醉道:“我和她說,我去了你們那鬼樓,那樓好像鬧鬼,把我嚇壞了,她就把這個送給我了,說讓我防身。哎,你看她這麽關心我,絕對是對我有意思啊!”

原來你剛才說的在意你安危就是喜歡你還有這麽一層意思啊。

我伸手道:“你把護身符給我看看,別是什麽危險物品。”

二胖一聽就不樂意了:“什麽危險物品,怎麽可能是危險物品,如玉那麽漂亮,不可能給我危險物品!”

我說:“這話我早就想說了,你不覺得她很可疑嗎?你看她家的莫巧蘭,和她的相處明顯就不自然。”想當初我也曾經被玄如玉的美色晃了下眼,後來一發現這女人種種可疑之處,那種旖旎的念頭就全沒了。

二胖怒道:“你這是在用有色眼鏡看人,人家姐妹就是這種相處方式,如玉對莫巧蘭不好嗎?我看她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裏,怎麽可疑了?因為莫巧蘭腦子不正常,有神經病,所以如玉就可疑?你這邏輯根本不成立,你你你,你沒有邏輯!”

我說:“不是,玄如玉她確實可疑。”

二胖問道:“那你說,她哪裏可疑?”

我一時語塞,我和招財街眾人都覺得玄如玉可疑,然而除了莫巧蘭之外,似乎真的沒有其他的旁證。

“說不出了吧?”二胖氣道:“老白,你這就不對了,我真心誠意為你和丁淩加油,結果我好不容易喜歡一個人,你卻不希望我好!”

二胖說完,背對著我躺下,氣得不和我說話了,我這種情況下也睡不著,一方麵惦記著不知道在哪裏保護我們的丁淩,一方麵又惦記著二胖脖子上的護身符,打算等二胖睡著了,再把那護身符拿過來看看。

我和二胖就這麽躺著,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平時二胖早睡了,今天熟悉的呼嚕聲卻還是沒有響起,顯然是真氣到了,然而二胖我最了解不過,他氣歸氣,覺還是要睡的,呼吸慢慢沉重,開始歪脖子的時候,那就是要睡著了。

我盯著他的脖子,紅繩露出來了一截,我就讓來福去拽那紅繩,想當初它都能把大中毛衣拽禿嚕了,這麽一根紅繩應該也不在話下。

來福飛向二胖的脖子,小心地繞住了紅繩,想要把護身符拽上來。

二胖一巴掌拍過來,嘴裏含糊道:“死蚊子。”

這一巴掌打得我和來福疼得同時咧嘴,這疼勁兒還沒過,二胖放了個身,把來福壓在脖子下麵了。

這下我和來福一起“嗷”地一聲嚎了起來,聲音慘烈,讓二胖馬上翻起了身,驚慌道:“怎麽了,怎麽了?”

來福躺在地上,哎呀呀地叫喚:“完了完了,要死了要死了,上次被壓掉半拉身子,這次也逃不過,哎呀好疼啊,我這短暫而燦爛的一生,就要這麽結束了,我不甘心啊,我堂堂一個蠱王,到死還沒談過戀愛,還是隻處蟲……”

我聽到來福這麽一叫,深切覺得我要再喊疼,檔次就和它變成同一檔了,於是閉嘴,對著二胖搖了搖頭,順手捏住了來福的嘴,道:“沒事。”

二胖看我一眼,重新拉了拉護身符的繩子,把地上的鋪拉到了門口,重新躺下,這回把護身符握得緊緊的。

我正在把半死不活的來福收回來,聽見二胖鬱悶的聲音:“你要叫,就大聲叫,小聲啊啊啊的嚇唬誰。”

我看了一眼被我捏住嘴的來福,說:“我沒叫啊。”

二胖轉頭看看我和來福,確定聲音不是我們發出的,臉刷地一下白了:“哎呀,老白,我又聽見那鬼叫了!今天這聲音比我上次聽到的要大得多!”

我走到門口,仔細一聽,確實能聽見“啊啊嗚嗚”的聲音,聲音含糊不清,聽起來顯然是人的聲音,而不是風聲。

但是現在大半夜的,這樓裏的工作人員早就散完了,還能有什麽人?

我和二胖還有來福一起貼在門上,聽著外麵的聲音,那詭異的叫聲之外,還傳來了腳步聲。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然後停在了門外。

接著,就傳來扭動門扶手的聲音。

“什麽東西!”二胖馬上站起來,用身體抵住門,道:“不能讓他進來!”

然而他忘記了我們這門是往外開的,門一開,二胖一個踉蹌就摔了出去,門外人側身一躲,道:“你幹什麽呢?”

這聲音冷清平靜,我再熟悉不過,於是馬上探出頭道:“丁淩,怎麽了?”

丁淩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摔倒在地的二胖,對我道:“你們這裏的門鎖都是特製的,我打不開。”

看來她沒能進入樓上那個房間,我問:“你聽見聲音了嗎?”

“聽見了。”丁淩說,“那聲音是二樓鐵門裏麵傳來的,好像是有人被關在裏麵,你們有鑰匙嗎?”

二胖從地上爬起來,道:“龍哥有一大串鑰匙,但是他一直都放抽屜裏,但平時抽屜都鎖著。”

“我們知道是哪個抽屜。”我伸手拉那抽屜,道,“但是這抽屜我們打不……”

開字還沒說完,那抽屜就輕輕鬆鬆毫無波折地被我拉開了,那一串鑰匙就在抽屜裏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