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丁老和關神醫叫到一旁,告訴他們B14住戶消失的事。我說:“我覺得蝙蝠毫無疑問是右護法操控血蠱弄死的,他弄死蝙蝠之後,知道事情敗露,於是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讓一棟樓的人都跑了。”
丁老懊惱道:“要四老子快一點過去,所不定還能抓到那龜孫。”
徐小寶躺在**,麵色虛弱,怒道:“下次再讓我見到那個家夥,我一定要報這一掌之仇!”
關神醫道:“原來你還能和他過幾招,可他現在一掌就能把你打出內傷,你怎麽報仇?”
徐小寶爭辯道:“這次是我大意了,一看見他就衝了過去,不然憑我的輕功,他連我的鞋都摸不到!”
我問:“這麽說,他現在比原來強了不少?”
徐小寶道:“我上次和他交手是在他沒逃出招財街之前了,我本身就是技巧派,不拚蠻力的,硬杠的話我原來就打不過他。”
“你們說他身上有七隻蠱王,渡蠱之後才能收服那些蠱王。”我又問,“那你們現在知道他渡了幾隻蠱王?”
“這個我們哪裏曉得。”丁老道,“這麽多年嘍,也不四他每次渡蠱,我們都能遇見。”
“按我們遇見他瘋癲的狀況來看。”關神醫道,“他至少已經渡了三隻蠱王了。”
徐小寶說:“如果是那樣,也不見得有多可怕,他現在功力雖然比之前要強,但也並沒有太大提升!”
丁老瞅他道:“你這小娃兒都被打粗內傷,還吹牛皮。”
徐小寶急道:“我說了我不過是一時大意,他功力確實沒有提升太多,要不然他也不會馬上逃跑了。”
“哪怕渡一隻蠱王,身體都會有極大的改變。”關神醫道,“他這麽多年,為渡蠱瘋了三次,不可能一直蠱王都沒渡吧?”
“那誰知道。”徐小寶怒道,“反正我沒說謊。”
“我知道啊,”來福忽然道:“你們為什麽不問問我?”
我們一起看向來福,我們怎麽都沒想到,這隻蟲子是從右護法身體裏出來的血蠱,它是我們之中最清楚右護法狀況的了。
按照丁老他們的說法,右護法在渡蠱的時候,為了支配蠱王,一定會和蠱王拚個你死我活爭奪支配權,渡蠱失敗就會被蠱王控製,身體被吞噬殆盡,即使蕭誠渡蠱成功也會元氣大傷。
“距離第一次見到蕭誠,並沒過多久,現在蕭誠還活著,那就說明上次渡蠱成功了。”我對來福說,“那你隻要告訴我們,他之前渡過幾次蠱就行了。”
“一次都沒有。”來福道,“我們這幾隻蠱王都活得好好的。”
這答案我倒是沒想到,愣了一下看向丁老他們,丁老和關神醫都驚道:“什麽?”
最激動的還是**的徐小寶,怒道:“胡說,這麽多年了,蕭誠若是沒有渡蠱,又怎麽可能平安無事地活到現在?他體內可是有七隻蠱王!”
來福歎道:“按道理來說,蕭誠是應該和我們分出個高下的,否則駕馭不了我們,但事實上,他和我們處得很好,我覺得他是個友善的人,並沒有打算和我們單挑。”
“哼,你知道什麽?”徐小寶冷笑道,“那人殺人如麻,殘酷冷血,眼都不眨地背叛昔日的同胞,你說他友善,你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你以為你是他肚子裏的蛔蟲?”
“對啊,”來福道:“我確實曾是他肚子裏的蠱蟲,我不知道,你知道?”
“……”徐小寶被氣得又吐了一口血,邊吐血邊捶床,“氣死我了,我要把這蟲子切片!”
我連忙護主來福,道:“那不對啊,他要是沒渡蠱,我們上次見他的時候,他為什麽那麽瘋,看起來神誌不清。”
“哦。”來福道,“他隔一陣子就會那樣,畢竟紅妹妹在他體內產了那麽多卵,那些卵都孵化成蟲了,隔一陣子就會折騰他一次。”
他瘋成那樣竟然不是因為渡蠱,而是因為血蠱?我回想起當初遇到蕭誠的情景,他皮膚底下,確實是有突起移動的痕跡,貌似有無數蟲子在皮膚下麵移動,倒是能和來福說的話對上。
“所謂的煉蠱,是把各種毒蟲放在一起,讓它們互相廝殺,最後活下來的才是勝者。因為有這種特性,所以蠱王不可能與其他蠱王在一起,在一起勢必要廝殺。蕭誠用身體做器皿,也是利用這種方法渡蠱,你們蠱王必然會先彼此鬥爭,相互製衡,除非他自己渡蠱引戰,或者隻剩最後一隻,蠱王才會攻擊他。”
“這麽說蕭誠也挺強的。”我說,“蝙蝠體內剩了那麽半隻血蠱,都把他弄死了,蕭誠身體裏有七隻蠱王明爭暗鬥,竟然沒死!”
“所以說他這個修煉方法十分危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極其瘋狂。”關神醫說,“首先他要確定所有的蠱王能相互製衡,分不出勝負,畢竟蠱王也會變強,若是先他渡蠱之前吞噬掉其他蠱王,那麽他定然無法壓製住蠱王,隻有死路一條。其次他必須要保證自己身體不會被蠱王們撕爛。”關少秋看向來福:“我也奇怪你們幾個蠱王,在他體內呆了那麽久,怎麽可能相安無事?”
“你這話倒是問到點子上了。”來福歎道,“畢竟凶惡的蠱王們,都是獨來獨往的,廝殺已經變成了蠱王生活的一部分。”
我看了看它那深沉的臉,很想扇它。
“然而小紅妹妹下的卵太多了,他們每次互鬥的時候,她都會守在暗處,一方麵保護蕭誠的身體,另一方麵監視那些打架的,當一方占先機,她的手下就幫另一方,而當我們……不,是剩餘六隻蠱王打她的時候,我就會幫她。”來福說道,“畢竟,我是隻憐香惜玉,懂情趣的蠱王。”
沒想到竟然是血蠱在蕭誠體內製約著其他蠱蟲,保護蕭誠,我隨口道:“你說得好像他們鬥,你不鬥一樣。”
來福道:“我和他們不一樣,我是文化蠱。”
我問:“那你是怎麽成為蠱王的?”
來福說:“我那缸蠱裏麵的蟲子是單數,它們自己打著打著全滅了,就剩下我了。”
我問:“怎麽沒蟲來打你?”
來福道:“你這是什麽話,我很厲害的,他們怎麽可能打到我!我告訴你,要不是你把我壓掉了一大截,現在我又長在你身上,你一輩子都打不到我!其實我才是所有蠱王中最強的!”
原來你是靠著神一般的運氣上位的嗎?我想起這隻蟲平時貪生怕死沒義氣的樣子,確實也不像是大浪淘沙殺遍天下的模樣,歎了一口氣。
丁老也很不滿:“哩這蔥子又吹啥子牛皮!”
“等一下,”關神醫忽然道,“你剛才說你幫著血蠱,對付其餘六隻蠱王,可是丁淩曾經抓到過蕭誠的下手,那人確實說過,蕭誠當初吞下十隻蠱王,但在體內存活的隻有七隻。”
“是啊。”來福道,“加上我一共七隻蠱王,那紅妹妹,在蕭誠吞下我們之前,就已經在他體內了。”
來福這話完全出乎我們的意料,我們原本以為蕭誠身體中的血蠱是七隻蠱王中的一個,沒想到在他吞食七隻蠱王之前,身體中就已經有了血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