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疊文件拿出來,奇道:“怎麽會有我的照片?”這張紙看起來是簡單的履曆,上麵寫著我的姓名身高學曆家世……翻過那一頁,下麵是二胖的資料。

二胖伸頭一看,道:“哦,這個是我給龍哥的,他之前管我要咱倆的照片,我就把存在手機上的一個合照給他了。”

我對比了一下兩張照片,果然是合照裁開的。我說:“不就是個資料表,為什麽不讓我們自己填?”

二胖道:“龍哥那麽了解咱們,估計是順手幫咱們填了。”

那他對咱們了解得可真夠仔細的,我們高中以後的事情他都知道。我繼續翻那資料,翻到下一份,忽然呼吸一滯。

這份也是個資料表,格式和前麵兩份並沒有什麽區別,不同的是,這份資料表的照片是標準證件照,而這張證件照上,被人拿紅筆畫了一個叉!

紅色的叉配在黑白分明的表格上,顯得分外刺眼,甚至有一絲……詭異。

我繼續往下翻,這裏共有十張資料表,除了我和二胖以外,其餘所有資料表,每張照片上都被畫了一個叉。

我把那些資料表一字排開,仔細看著它們,總覺得這裏麵有什麽。

“一、二、三……”二胖伸手數著那些資料表,“總共八張,龍哥之前不是說過,咱們之前有過七、八個保安,都跑了嗎?這些資料就是那些保安的吧,看樣子他們跑了龍哥果然很生氣,揍不到他們也得畫花他們照片。”

我點了點頭,二胖說的和我想的差不多,我也覺得這八人就是之前跑掉的保安,但我倒不覺得那些叉是泄憤,否則以龍哥的脾氣,會畫個叉就完事?

而且我總覺得其餘八人的資料,與我和二胖的資料,有些不同,可惜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不同,就是總覺得有些不對。

“咕嚕嚕……”

二胖在一旁可憐兮兮地捂著肚子,對我道:“老白,咱們先去找點東西吃吧。”

我把這些資料上的字都掃了一遍,還是沒找到什麽奇怪之處,也懶得再看了,隨口道:“大晚上的,到哪兒去找吃的。”

“不用找,”二胖說:“咱們對麵不就有個酒吧嘛。”

我覺得二胖從墨總說完那話以後,就開始惦記著那個酒吧了,罵道:“我看你不是餓,是想見那個漂亮的老板娘。”

“不不不不不……這真不是,”二胖說,“我都有如玉了,根本不可能惦記別人,我就想去吃個東西,順便看看那老板娘長啥樣,我就不信你不好奇。”

我嘿嘿一笑,道:“好奇之心,人皆有之,走,咱倆去看看那邊有什麽吃的。”

然後我倆鎖上了大門,一起往馬路對麵的酒吧走去。

這條路四周店鋪晚上都關門了,就酒吧的招牌亮著黃色的燈,二胖看著那招牌,念道:“末名……這酒吧老板應該不識字,莫名其妙的莫不是這個莫。”

我說:“那是未名,我猜這老板是北大的,北大就有個未名湖。”

二胖對我肅然起敬:“你懂真多。”

我說,那是,別的我不了解,北大清華我可清楚著呢。就像那個老段子說的,小時候我總是對自己以後是上北大還是上清華感到難以抉擇,列出各項指標想從他們中間挑出一個好的,後來才發現自己想多了。

我和二胖邊閑扯邊往到酒吧門口走,忽然迎麵飛出來一個男人,摔在地上捂著肚子幹嚎不已。

我和二胖抬頭一看,酒吧門口站著一個穿著酒保服的男人,體型偏瘦,中等身高,長得挺端正,略有點陰柔,正是現在小姑娘們最喜歡的韓國小白臉的長相。

那酒保用左手拉了拉右手上的白手套,瞥著倒在地上的男人,冷聲道:“竟然有膽子到這裏來撒野?”

那男人半邊臉都腫了,眼睛也青了一塊,顯然是被踹出來之前已經被打過,配著油膩的臉,看起來十分猥瑣,他撐起身體,怒道:“竟然敢打我,你知道老子是誰嗎?告訴你,你這破酒吧,老子一句話,就能讓你們開不下去!去TMD一個開酒吧的賤貨,還真以覺得自己冰清玉潔,碰都碰不得?信不信老子幹死你!”

酒保盯著猥瑣男,眼中露出一絲殺意,正要上前,忽然被一雙手攔住。

我和二胖看向那雙手的主人,都驚了。

那女人黑色長裙開叉到大腿,卷發披肩,皮膚白得近乎透明,一雙紅唇濃烈得讓人移不開眼。

這不就是我們剛剛才提起過的玄如玉嘛!

玄如玉紅唇一彎,麵向猥瑣男,笑道:“你剛才說什麽?”

猥瑣男突然住了嘴,臉色發白,盯著玄如玉不說話。

不止是那個猥瑣男,我和二胖都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壓力,那種壓力無疑是玄如玉身上散發出來的,就像是一朵被毒浸染了的玫瑰,所有的刺都紮向你的身體,戳得你無法動彈。

玄如玉走到猥瑣男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笑中帶著狠氣:“你要幹死誰,嗯?”

猥瑣男渾身哆嗦,剛才麵對酒保耍賴撂狠話的氣勢全都不見了。

“怎麽不說話?”玄如玉抬起腳,踩在高跟鞋上的腳有一個美麗的弧度,白皙的腿又被黑裙襯得更加性感,足以吸引任何色狼的目光,但那猥瑣男卻抖如篩糠,因為那高跟鞋正踩在他的下身要害。

“對……”猥瑣男一句道歉還沒有說出口,玄如玉已經一腳踩下,猥瑣男的慘叫聲瞬間劃破天際,玄如玉的鞋下滲出紅色**,她笑容不改:“你以為說句對不起,就可以把說過的話吞回去了?男人呐,不是要一諾千金,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嗎,嗯?”

猥瑣男大叫著蜷起身體,伸手去掰玄如玉的腳,玄如玉看著他的動作,一動不動,就在他即將碰到玄如玉的腳時,猥瑣男一個白眼暈了過去。

玄如玉這才抬起腳,走開,那酒保馬上蹲下,拿出手帕為她擦鞋。

我和二胖心驚膽戰地望向那猥瑣男,那人下身被踩得慘不忍睹,褲子都破了,也不知道是玄如玉力氣大,還是那高跟鞋是特製凶器,總之看得我倆下身隱隱作痛。

酒保擦完鞋,玄如玉往酒吧走了兩步,忽然轉頭看向我和二胖:“你們站著幹什麽?”

我和二胖條件反射一般,馬上捂住下身:“站站站……站著舒服……”

“對對對……乘乘涼……”

玄如玉笑了一聲,道:“進來吧,我的酒吧還是要做買賣的。”

我和二胖繞過那個暈在地上的猥瑣男,跟著玄如玉進了酒吧,心中感慨萬千。

當初墨總說酒吧老板是美人的時候,我們是怎樣都想不到,那美人竟然是玄如玉,更想不到,會在這裏看到這麽一出能令所有男人都不寒而栗的大戲。

玄如玉的酒吧走得是歐式小資風,布置得簡單利落,十分有格調,放著輕柔的英文歌,比我之前想象的要安靜了許多,酒吧雖然不大,座位卻幾乎滿了,客人們都在低聲聊天,似乎沒人在意剛才發生了什麽。

我見二胖坐下以後還在哆嗦,心想也怪不得他,任誰看到心儀的女神在自己麵前殘暴地踩爆了另一個男人的雞雞,都會感同身受地驚恐害怕,我現在都覺得**隱隱發疼,更何況膽小如鼠的二胖呢,我剛想低聲安慰他,沒想到二胖痛心疾首地對我道:“老白,我剛才錯失良機了!我應該在那人侮辱如玉的時候先一步揍他,這樣如玉一定會愛上我。”

你真是個人才,看到剛才那麽凶殘的一幕後,心中竟然還存在著色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