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胖扶著我往外走:“我怎麽不知道你有個這麽漂亮的鄰居?”
我說:“我覺得那女人不簡單,你可別被她的美色迷惑了。”
二胖嘿嘿一笑:“能漂亮成那樣的女人,能簡單嗎!”
我掏出鑰匙遞給二胖:“你這是被美色所迷,看不清楚真相,那女人肯定危險。你要是像我一樣聰明,當初第一眼就看出來,她絕非善類。”
來福在我耳邊“呸”了一聲。
二胖一邊開門一邊說:“你都有丁淩了你當然這麽說,像你這麽說,丁淩不也是個大美人嗎?我跟你說,你這種人,就是一個人住久了,太孤單,心理扭曲了,如果你家裏有其他人,也許能正常一點……哎,你家怎麽那麽吵,是不是你早上出門的時候電視沒關?”
其實我也聽到了我家裏傳來喧鬧的聲音,用腳掌也能想到,那些聲音是哪些人發出來的,我連忙道:“沒有聲音啊,行了,你就把我放這裏吧,我自己回家……”
我這話沒來得及阻止二胖,二胖疑惑著嘟囔“我聽錯了?”,推開了我家的門。
我家裏鬧哄哄的擠滿了招財街的居民,有站在牆上的,有倒掛在燈上的,有單腿立在椅子上研究空調的,還有拿著我家吸塵器當流星錘甩的,門一開,所有人都轉過頭,看著二胖。
二胖直接呆了,哆嗦著問我:“老白,你有沒有看到你家裏有很多穿著古裝的人。”
我昧著良心說:“沒有啊!”
二胖馬上低下頭,揉眼睛。我立馬對著家裏的人揮手,那群武林高手以影像快進二十倍的速度,唰地竄回了廁所。
二胖再抬起頭,屋子裏已經一個人都看不到了。
二胖愣了一會兒,聲音充滿迷茫:“老白,你剛才真的什麽都沒看到?”
我說:“沒有啊。”
二胖一副懷疑人生的表情:“老白,我估計我今天是太累了,我好像看到幻像了,我剛才看到這裏有好多人!”
“不怪你,”我很體貼地說:“今天發生了這麽多事,確實有點累,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有限,一時也受不了這麽多事情,回去好好休息吧。”
“你說的有道理,我的心靈確實有點軟弱,以後得多鍛煉鍛煉。”二胖說:“如果我也能像你一樣堅強勇敢就好了。”
然後他就一臉憂鬱地走了。
我扶著牆,一瘸一拐地走進了廁所。
我一開廁所門,原本聚在門口的眾人一哄而散,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豬肉祥看著我,語氣誇張地道:“天哪,是誰把我們的武林盟主打成這樣!”說著殺豬刀一揮,“盟主你告訴我,我剁死他給你報仇!”
花映容的聲音從遠處飄過來:“咯咯咯咯咯……是我看錯了嘛……嚕嚕嚕嚕嚕……我們盟主的臉怎麽大了一圈……”
關神醫拎著醫藥箱子走過來:“你怎麽回事,怎麽搞得比在我這看完病還要慘。”
我問:“徐小寶呢?”
關神醫看向右邊:“不知道。”
豬肉祥也看向右邊:“今天一天都沒見過他。”
我順著他們的眼神看過去,看到了弓著腰開溜的徐小寶。
我一屁股坐到馬桶上,吼道:“徐小寶,你給我出來!”
徐小寶喊道:“你讓我過去我就過去,你一個武林盟主還想要挾我邪教繼承人!做夢!”然後淩空一翻就往屋頂上蹦,還沒蹦上去,“哎呦”了一聲,又掉了下來。
就見樓下丁老拿著一個彈弓,對徐小寶喊道:“這躁寶,還想跑?”
徐小寶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腰,怒道:“死老頭,你是要打死人啊!”
丁老揪著他的耳朵,把他帶到我麵前,訓道:“裏看看,我們悶祖都成撒子樣子嘍?你這個要素悶祖有個萬一,我們要怎麽辦呦!”
原本旺財街裏的人還想護著徐小寶,丁老一說話,全部人都轉向了,七嘴八舌地聲討徐小寶:“你怎麽能這麽做呢!”
“人命關天,他不過是罵你醜,你忍一忍就算了!”
“我睇嗰宋小寶生得好有個性,骨骼清奇,令人難忘,你都冇佢有辨識度,你憑乜嘢呀?”
“沒錯,男人又不是看臉!”豬肉祥說,“重要的是有男人味!”
眾人七嘴八舌把徐小寶罵了一頓,徐小寶氣得眼睛都紅了,我一想這少年畢竟還小,讓人這麽罵實在不忍心,就勸道:“你們別罵了,大家都是習武之人,互相責備未免傷了和氣,不如大家團結起來,把他狠狠揍一頓,不要超過死亡的界限就好,輕輕巧巧把這事結了,你們看怎麽樣?”
大家齊齊鼓掌,為我的神韻所折服:“不愧是武林盟主,大氣!”
然後一群人就開始圍毆徐小寶。
這邊關神醫開始給我治病,把我被折了的手嘎達一聲掰了回來,然後又拿那辣椒水和鹽水的混合體一般的藥水往我傷口上抹,導致我和來福的慘叫聲比徐小寶還要高昂。
來福嚎道:“庸醫!疼!你把藥抹在我眼睛裏了!”
“你那是眼睛?”關神醫道,“長得像刀割過的一樣。”
我說:“關少秋,你這不是上藥,是上刑啊,你怎麽不直接給我潑硫酸啊?”
關神醫很不耐煩:“要麽疼一次,馬上就好,要麽一直疼,留個後遺症還殘疾,你選哪個?”
我問:“就沒有又能馬上好又不疼的藥?”
關少秋說:“有。”
我和來福都怒了:“有你不給我們用?”
關神醫雲淡風輕地說:“我就喜歡看你們痛苦嚎叫又必須忍受的樣子。”
警察叔叔,這裏有個變態!
“這次除了胳膊,其餘都是外傷,不礙事,休息兩天就能痊愈。”關神醫給我上完藥,一邊用手帕擦著手上的藥膏,一邊很惋惜地歎道,“你們這個時代的人,都是花拳繡腿,打出的傷簡單粗暴,一點挑戰性都沒有,哎……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看來他們沒把我打成畸形你很不高興啊。
“不過你胳膊的傷倒像是練家子所為,”關神醫問,“你今天是遇到誰了?”
我想起那個嘴裏吐蟲的黑T男,連忙把丁老叫來,把晚上的發生的事情簡單一說,問他們:“你們知不知道有什麽蠱蟲是長在嘴裏,吸人血的?”
丁老說:“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老子可不曉得。”然後一轉頭,喊道:“小寶,過來聽一哈。”
“哎呦,”徐小寶從人群中跳出,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穩穩地落在我們麵前,“我正忙著挨打呢,叫我幹什麽啊。”
他身上半點傷都沒有,顯然那群人也沒真打他,就是做做樣子。
丁老問他見沒見過那種蟲子,徐小寶說:“我沒聽過,蠱蟲這事我了解得不多,但是我知道誰了解得多。”
我問:“誰?”
徐小寶抱著手臂一仰頭,一副不願意多說的樣子,關神醫揮著扇子道:“還能有誰,當然是邪教教主趙霖。”
我說:“那你把他叫來問問啊。”
“你讓他來他就來,武林盟主了不起啊。”徐小寶從鼻子裏哼了一聲,“自從右護法叛變,重創邪教之後,我幹爹就守在教中,很少外出,我告訴你們,除了我,你們誰都見不到他!要讓我去問這件事,你得跪下求我。”
丁老一巴掌拍在徐小寶背後:“你這麽表臉,小心我打你噻!快去!”
徐小寶登時就飛了起來,在屋頂上點了一腳,飄向遠方:“我先說好,這是我自己要去的,不是你們逼我的。”
這小子嘴巴還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