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門也開了,我和丁老進了屋,看著丁老就要把二胖扔地上,我連忙阻止:“別往地上扔啊,屋裏有床。”
丁老扛著二胖就往屋裏走,我這一路也累得夠嗆,就轉頭去倒了兩杯水,結果水剛倒完,就見丁老跑過來對我道:“辣床不結四,壞掉啦!”
一聽床塌了,我馬上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二胖家有倆屋倆床,一個是他媽,一個是二胖,二胖他媽雖然不算瘦,但也就是普通發福婦女的體態,沒二胖那麽誇張,所以睡的是的木板床。二胖那個是因為二胖之前壓塌過太多床,現在睡得是鐵床。我剛才疏忽了,忘記和丁老說這回事,他肯定是把二胖扔到二胖他媽的**了。
我邊往二胖他媽那屋走邊想,這可以說成是二胖太困,迷迷糊糊地走錯屋,把床壓塌了,我們依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走掉。
結果到二胖他媽那屋一看,床好好地,一點沒壞。
我心中頓時有了不祥的預感,跑去二胖那屋一看,二胖躺在地上,鐵皮床側凹下去一塊,把床單一掀,鐵**印著一個手印。
丁老說:“則悶墩兒辣麽重,我想死死這床岑不岑得住他,這一死,果然岑不住嘛!”
它撐得住二胖,也撐不住你啊!
這下可沒辦法神不知鬼不覺地走了,這簡直難以解釋,要是被爆出這老頭有這怪力,後續麻煩事就多了。
我正發愁呢,又聽見外麵傳來了鑰匙開門的聲音,我心中一慌,連忙把床單一蓋,跑去看。
隻見二胖他媽拿著鑰匙,推著門,正警惕地往屋裏瞅,身後一個瘦弱的老太太,還有兩個男保安,一人手裏拿一個棍子。
我說:“阿姨,你這幹嘛呢?”
二胖他媽說:“小白?你怎麽在我家。”
我說:“二胖喝醉了,暈著呢,我把他送回來。”
二胖他媽“哎呀”了一聲,長鬆了一口氣,說:“那這就是個誤會,對門劉姐給我打電話,說我家裏進賊了,三四個人,扛著大包作案工具,把樓道都堵住了,還說什麽沒人好撬門,把我嚇得急匆匆就趕回來了!”
那個瘦弱的老太太應該就是對門劉姐了,怪不得剛才對門開了門又關,原來是在監視我們,我回想了一下我們剛才的舉動和對話,確實覺得--不冤!
我說:“我找了個人幫忙來抬,哈哈哈,行,現在沒事了,正好我們也要回去了,我們一起走吧。”然後對著二胖的屋子裏喊:“丁老,沒事了,我們走吧。”
二胖他媽和那個劉姐連聲道:“不是賊就好。”
我心想丁老出來,我們當沒事人一樣,先走吧,那手印以後再說,大不了抵死不認。
沒想到丁老連續幾個空翻躍出房間,耍了幾招花拳,以一個白鶴亮翅的姿勢停住,眼睛四下張望:“辣裏有龜賊兒?”
兩個老太太兩個保安全都震住了。
我看看丁老,又看看老太太們,忽然覺得--好尷尬啊。
丁老目光從眾人麵前一一劃過,然後眼睛一亮,目光停在了二胖他媽的身上。
二胖他媽也是一愣,呆呆地看著丁老。
丁老看著二胖他媽。
二胖他媽看著丁老。
一瞬間,時間都好像靜止了。
這時候響起了手機鈴聲--Youaremydestiny,褲帶,Youaremydestiny,褲帶……
丁老和二胖他媽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可疑的紅暈
Youaretheonemylove褲帶,Youaretheonemylove褲帶……
丁老和二胖他媽突然都捂起了臉,然後害羞地轉身了。
這發展我有點不太懂啊,我和對門劉姐說:“別愣著了,快接電話吧,都褲帶了半天了了。”這BGM配得也太好了。
劉姐哦了一聲,順手摁掉了電話。
然後我問丁老:“丁老,你這是怎麽了?”
丁老害羞地嘿嘿了一聲,捂著臉小聲道:“則女娃兒長滴好乖哦,漂亮慘嘍!”
我轉頭看了一眼對著手指,嬌羞無限的二胖他媽,身高一米六三左右,體重目測有一百四,短卷發,肚子屁股前凸後翹,咋樣都和丁老說的漂亮女娃對不上。
我咳嗽了一聲,對二胖他媽說:“阿姨,如果沒事我們就先走了……”
二胖他媽看都沒看我,直接把我推到一邊,對丁老說:“這位先生怎麽稱呼呢?”
我和二胖打小青梅竹馬,見二胖他媽見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見她這麽文縐縐的說話!
丁老咳嗽了一聲,昂首挺胸道:“在下丁淺竄!請問姑涼芳民?”
二胖他媽說:“淺竄,好名字,我叫牛鬼花,你叫我鬼花就行了。”
這發展讓人意想不到啊,毫無疑問,這倆老頭老太太看對眼了,換句話說,就是一見鍾情!
而且這情鍾得還挺厲害,你看才一句話,二胖他媽就被帶得滿嘴四川味,倆人介紹完,估計彼此都還不知道彼此叫啥。
我隻好給他們介紹:“這位是二胖他媽,劉桂花,這位是……嘿嘿嘿嘿,這是我嶽父,丁千川。”
那倆人你看我我看你旁若無人地四目相望,感覺能有火花滋滋地往外冒,也不知道聽沒聽見我的話。
那對門劉姐是個有眼色的,知道不能打擾老姐們夕陽紅,特別識趣地說:“你看你看,原來是誤會,要不是我家剛遭了小偷,我也不會這麽疑神疑鬼,行了,既然是誤會,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走吧走吧!”
說著就帶著倆保安走了。
二胖他媽這才緩過神來,緩過神來以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的寶貝兒子,念叨著往屋裏走:“謝謝你們了,我還想著那臭小子怎麽一直不回來,原來找小白喝酒去了,他那麽壯實,你們把他抬回來應該花了不小力氣吧?”
“沒死,”丁老說:“就當鍛念森體!”
二胖他媽哦嗬嗬嗬地笑了:“你真是老當益壯身體好。”
他倆人說話很輕鬆,我跟在後麵心裏很壓抑,想著那還有個壓塌的鐵床呢。
二胖他媽看到那鐵床果然就愣了:“這床是咋回事,二胖給壓塌了?”
幸好我剛才把床單蓋上了,我說:“沒事,我再找人給你換一個……”
我話還沒說完,丁老就掀起了床單:“我不小心摁壞嘍。”
二胖他媽張著嘴,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鐵手印。這不賴他,正常人看到那麽一個鐵手印都得嚇一跳啊。
我連忙說:“阿姨,這個我可以解釋……”然後絞盡腦汁想著怎麽圓過去。
誰知道二胖他媽忽然雙眼放光,緊緊地拉著我的胳膊,對我道:“太棒了!”
我一下子蒙圈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