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習慣,思索的時候就愛蹲廁所,一般天才都習慣這麽幹,所以才會有一個紀念這個動作的著名雕像,叫做沉思者。

不過現在變色龍、壁虎都出現了,一會兒到廁所又來個叫蒼蠅的,我也不會驚訝了。

我坐在馬桶上,開始思索日後要怎麽辦,現在顯而易見的是,那些江湖人士來找我,是為了我手上的蟲子,蟲子離開我,我會死,蟲子受傷了,我會疼,所以我得保護蟲子。而那些人雖然嘴上說著不在乎我的生死,卻一直沒對我下殺手,隻是讓我把蟲子交出去。

雖然我不知道咋樣才能把蟲子交出去,但目前看來,如果我死了,恐怕對這隻蟲子也會有一定影響,所以他們才有所忌憚。

幸好這隻蟲子雖然吃裏扒外,但現在怕被他們嚼著吃了改變了想法,目前比較安分。

在我整理思緒的時候,蟲子還在喋喋不休:“你一會兒擦屁股是用左手還是用右手?我警告你,你最好是用左手!”

這家夥還挑三揀四的,我說:“你沒附身在印度人左手上你就知足吧!”

蟲子很不高興:“我身為蠱王,能附身在你身上,你應該覺得榮幸,拚盡性命保護我才對。”

“你堂堂一個蠱王還要我保護,”我說:“你怎麽那麽孬。”

蟲子厚顏無恥地答道:“這是反差萌,你不懂。”

這蟲子和右護法混到外麵以後,到底學了多少亂七八糟的詞兒?

我說:“你好歹是個蠱王,難道除了變長縮短,就沒有什麽其他拿得出手的技能?”

蟲子說:“我應該還有一個特殊技能,但是我忘了它有什麽用。”

我很鄙視它:“這都能忘?”

蟲子說:“還不是因為你把我搞得隻剩了半截,害得我的智慧和能力都下降了許多。”

要不是因為你隻剩半截,我現在已經死了好嗎?我問:“你那技能是不是有殺傷性的技能?會不會自爆?”

蟲子說:“不是,是其他方麵的技能。”

我說:“你既然想不起來,那就試一試,把那技能試出來不就行了?”

蟲子道:“你說的也有道理,就讓我試一試。”說完,蟲子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

我等了一會兒,見它沒動靜,正打算彈它,忽然,蟲子身上亮起了紅光。

那紅光變幻莫測,繞在蟲子身邊,襯得我的右手大拇指像一隻紅色的燈泡。

我伸出左手在大拇指上揮了一下,那光凝而不散,蟲子身上也沒有特別的熱度,不知道這紅光是怎麽亮起來的。

而且這個紅光怎麽看怎麽都覺得有點眼熟,似乎是在哪兒見過。

我的注意力全放在蟲子發出的紅光上,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四周光線有些暗,我本來以為是看紅光看久了產生的錯覺,可沒想到廁所的另一側靠窗處也亮起了紅光。

我轉頭一看,頓時驚了,隻見我家廁所的另一邊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了一條烏黑的通道!

我看著那條通道,瞠目結舌,腦海裏全是一個念頭--這條通道我見過!

我不隻見過,我還知道它的盡頭會出現什麽!

果然,通道的盡頭,出現了一個紅色的點,然後那個點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我的嘴巴也越張越大。

我已經能看出來,那是一條路邊掛滿紅燈籠,熱鬧非凡的街,那條街正以驚人的速度朝我靠近。

最終,那條街在離我馬桶還有半米的距離停了下來。

街口擠著一堆人,像是一個學校的人都要聚在一起照畢業照一樣,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全都一個表情,捏著鼻子,睜大眼睛看著我。

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這一條街都飄悠悠的,有種半透明的質感,那些人也有點透明,看起來還真像鬼。

我坐在馬桶上,褲子褪到了大腿,手肘放在膝蓋上,下巴放在手心上,看向他們,滿臉驚恐。

這不是招財街嗎?

“撒子哦,一股茅斯味兒。”丁老頭捂著鼻子從人群中擠出來,見到我,叫道,“你咋子又來嘍?”

我馬上用右手捂住下身,左手拉起褲子:“這是我家廁所。”

“蟄是你家茅斯?”丁老奇道,“那我們為啥子會跑來這裏呦?”

我說:“你問我我問誰……”說到一半,我忽然想起了罪魁禍首,低頭去看那隻蟲子。

“他問你,你應該問我。”蟲子還是一副欠揍的哲學表情,衝我點點頭,用一種很賤的語氣說道:“沒錯,是我!”

丁老驚訝地喊道:“你拇指竟然會鎖話!”

這得謝謝你們招財街全街。

關神醫走過來,一把抓起我的手,驚道:“蠱王!”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射了過來,然後就傳來了女人的尖叫聲。

我臉都紅了,恨不得在臉上打個馬賽克,然後再把關神醫打成馬賽克,你抓我手之前難道就不能先看一下它捂在哪兒嗎?

五分鍾之後,我衝完廁所,穿好褲子,麵色鬱悶地坐在馬桶蓋上,與我半米之隔的招財街上,已經聚攏了不少人,他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用好奇的目光注視著我,從我穿褲子,衝馬桶,到打開水龍頭洗手。

我每做一個動作,他們都會發出驚訝的“哇”“哦”“咦”的聲音。

等我做完一切,坐在馬桶上的時候,他們的議論聲也開始了。

“你們看見沒,他的恭桶竟然會自己出水!”

“為什麽那個東西一擰就能出水。”

“你哋都唔識,呢種恭桶丟做馬--桶--,係鬼佬哪裏流傳來啲。”

……

這招財街還果真是聚集了五湖四海,什麽人都有。

我正在想,蟲子突然和我說:“我想起來我這項技能有什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