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要哭了,這不是死得有價值沒價值的問題,是我壓根就不想死啊!

我說:“你們有沒有搞錯,這隻蟲子可是蠱蟲,附身之後很有可能控製你的心智,你們為什麽一個個都把它當成香餑餑爭來爭去,腦殘嗎?”

“這你就不懂了,”瞎男說,“它不是一般的蠱蟲,它是蠱王,蠱王和一般蠱蟲不一樣,自然有它的用法。”

蟲子連連點頭,驕傲地飛向眼瘸二怪。

我問:“怎麽用?”

瘸女說:“蠱王大補,當然是要吃下去了。”

我說:“怎麽吃?”

蟲子扭頭,鄙視地看著我:“你怎麽這麽笨,肯定是一整根吞了。”

沒想到眼瘸雙怪齊聲道:“既然是大補的東西,怎麽能生吞呢,當然是要嚼著吃了。”

下一刻,蟲子嗖地彈回到我的手指,大聲喊道:“保護我!保護我!”

如果這隻蟲子和我的生死無關,我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它送出去!

眼瘸雙怪怒道:“看樣子你是不會把蠱王交出來了!”

這還用問,離了它我就得死,換你你交嗎?

瞎男豎起二胡:“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說罷,拉起二胡,隨手拉了幾下。

我心想不好,這貨又想操控二胖來打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二胖,決定先下手為強,索性趁他還沒起來的時候,就先把他揍癱了,省得一會兒我自己吃苦。

於是我來到二胖跟前,拳打腳踢,使盡了全身的力氣,避開了他上半身的防禦,集中於他下半身的弱點,中間二胖疼得醒了過來,還沒來得及說話,我整個人一躍而起,狠狠壓在了他身上,二胖“唔”了一聲,吐出一口白沫,就又暈了過去。

我自言自語道:“這下他應該不會再被操控了吧。”

蟲子道:“他剛才已經暈了,本來就不會被操控。”

我“嗯?”了一聲,看向倒地不起的二胖,心虛道:“不會吧?”

蟲子說:“他剛才已經失去意識暈過去了,那眼瘸雙怪是用聲音控製人,人暈過去,聽不見聲音了,他們要怎麽控製?”

我懂了,這眼瘸雙怪,就相當於電腦黑客,人暈過去就像是電腦拔了電源,再厲害的黑客也沒辦法入侵了。

我充滿歉意地看了一眼二胖,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既然他們已經不能控製二胖,他們在這裏拉什麽二胡?”

“那胖子暈倒了,你不是還在嗎?”蟲子說,“他們是打算控製你啊!”

我倒吸一口氣,轉頭去看那眼瘸雙怪,那瘸女也一臉詫異地看著我,顯然是不明白我為什麽會突然揍二胖,還打得那麽血腥殘忍。

這時瞎男停下手中的動作,道:“調好音了,我們開始吧。”

你是上台表演嗎你還調音!

瘸女朝我露出了一個憐憫的表情:“既然你不願意交出蠱王,那就不要怪我們無情!接下來這首曲子,是我們的成名之作,聽完這首曲子的人,非瘋即傻,沒有人能保持清醒,你現在後悔,把蠱王交給我們,還來得及。”

我說:“你們的成名曲竟然這麽難聽,也真夠可憐的。”

眼瘸雙怪冷笑一聲,起勢唱歌。

我馬上捂住耳朵,與此同時,刺耳的二胡伴隨著難聽的歌聲響起,那聲音穿透了我捂住耳朵的手,刺入我的腦海,就像是有無數雙手在撓玻璃一樣,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蟲子馬上繞了幾圈,將自己裹成了繭。

我本來心驚膽戰,聽了一會兒發現這歌沒我預想的那麽厲害,索性放下了手。

他們這歌,難聽是難聽,但是比起我之前經曆過的,還是差了許多。

當初我們在高中古惑仔時期,曾經和社會小青年王龍強龍哥混過一段時間,有一次龍哥把我們叫到後山,說要讓我們見見世麵,我和二胖、黑皮就去了。

去得時候我們還很忐忑,因為聽說後山那邊鬧鬼,經常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曾經嚇瘋過人。

結果過去一看,龍哥帶著幾個小弟,拿著個收音機等著,說磁帶裏麵是龍哥的個人創作,新歌,魔鬼重金屬,要讓我們欣賞一下。

說完龍哥手下的小弟們就找借口給龍哥買煙買水買零食地跑了,留下了天真無邪的我、二胖和黑皮,當時我們都很傻很天真,不知道社會險惡,也不知道什麽是魔鬼重金屬,就乖乖等著,結果龍哥一按播放鍵出來我們就傻了。

那歌吵得我腦仁疼,就像有一百隻公雞在一起打鳴,光聽見裏麵人撕心裂肺地吼,吼了半天也不知道吼了個啥,隱隱約約聽出來好像是國罵串聯,中間還穿著那種話筒被幹擾的“嗶”的聲音,簡直聽得人生不如死,我聽了幾秒,就有種頭暈眼花想上吐下瀉的衝動,我們那時才知道鬧鬼的傳言是怎麽來的。

二胖和黑皮承受力比較弱,馬上就挺不住了,直接就倒地上了。

龍哥很生氣,上去就揍他們,我一看倒了要挨打,就用堅強的意誌力挺住了。

龍哥走到我麵前,一臉讚賞,扯著嗓子問我:“怎麽樣?”

我哪敢說不好,隻能扯著嗓子回:“過癮!有格調!”

龍哥露出了一副難得見到知己的表情:“呦嗬,看不出來啊,你這小子有點意思,這磁帶送你。告訴你啊,這首歌隻發揮了我百分之三十的實力,我真正的實力不敢表現出來,別人聽到會害怕!你很好,你懂得欣賞,以後我就唱給你聽了,下次我錄歌你一起來。”

然後我就哭了。

後來當我知道龍哥他真沒謙虛,那磁帶確實是他百分之三十的實力的時候,我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特別後悔當初為了不挨打說那麽一句廢話,就算他把我打殘也比不得不受那種折磨強啊!

我從來沒想到龍哥那裏受到的折磨,竟然也能算一種磨練,這眼瘸雙怪還算是音樂家,還講究音樂性,我聽慣了十級噪音,再聽他們這音樂,就覺得也沒那麽難聽,至少有旋律,有旋律,就能得到美的享受。

瘸女見我不為所動,停止了唱歌,瞎男問道:“怎麽樣,他瘋了沒有?為什麽這麽安靜?”

瘸女道:“他一副很享受的模樣。”

瞎男道:“不可能,你不是說他明顯不會武?怎麽可能抵擋得住我們的幻術?”

我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們以為你們是唱得最難聽的?不,我還見過更難聽的。

我這句話顯然讓瘸女有了一絲顧慮,她打量著我,似乎是想重新確認我的身份,忽然,她的目光停在了他們要飯的碗的上麵,撿起碗旁邊的護甲套,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喊道:“他不是普通人,他是殺手變色龍!”

什麽鬼?竟然和之前的劇情連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