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這就害怕了?”玄如玉嗤笑了一聲,把皮貼回去,皮膚很快融合,一絲絲的血跡都沒留下,右臂重新變得光滑無暇,玄如玉踩著高跟鞋,走到二胖麵前,蹲下,輕聲道:“你不是說喜歡我嗎?嗯?你喜歡我哪裏?手,腳,腰還是胸?無論哪裏,皮下可都是這些蟲子,畢竟我是蠱,不是人。”
二胖渾身顫抖,牙齒嘎嘎作響。
“看看,你和他們也沒什麽不同。”玄如玉笑了一聲,站起道:“你們這些男人啊,愛也隻是愛個皮相,日夜沉溺於美色之中,當紅顏變枯骨,腐爛化灰,你又能分清風華絕代的是誰?”
外麵招財街的兄弟們還在清血蠱宿主,丁老和丁淩隨我們一起進來,但麵對這隻血蠱蠱王,即使是最氣憤的丁淩,一時半會兒也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外麵那些人是被蠱蟲控製,如果先對蠱王下手,不知道那些普通人會變成什麽樣。
“你們研究過血蠱,卻好像還不知道血蠱是什麽,現如今,我可以告訴你們,血蠱是我身體的一部分。”玄如玉道,“你們之前看到的那些血蠱,全是我的血肉,我的分身,我能看見他們看見的,我也能知道我想知道的,隻要我想,我能操控你們全人類。”
說著,玄如玉揚揚手,旁邊走過來一個男人,玄如玉看了他一眼,那男人竟然自己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掐得極其用力,臉都變成了紅色。
“住手!”丁淩大喝一聲,一個手刀把那個男人劈暈,那男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我怒道:“這些人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這麽對他們這麽狠毒?”
“我狠毒?你說我狠毒?”玄如玉笑道,“有什麽蠱,能毒得過人?”
我們都是一怔,玄如玉挑眉,看了一眼蘇弄潮:“跟他們解釋一下,血蠱蠱王是怎麽製作出來的吧。”
蘇弄潮道:“血蠱蠱王,是將世間最陰最毒最凶之物聚集在封閉的山洞中,以洞為蠱皿,讓其自相殘殺,茹毛飲血,活下之物,若非人形,則再投入山洞中如法炮製,直到練出人形蠱王為止。”
我想起了那天龍哥看武俠小說後,和我們討論蠱人的作法,當時我還嗤之以鼻,認為那是虛構的,現在看來,竟然是真的!
試想將一個人與毒蛇猛虎爬蟲在一起,沒有食物和水,卻有無盡的黑暗和數不清的慘烈死法等著你,那簡直是地獄。
“這世間本沒有蠱,有了人,才出現了蠱。”玄如玉紅唇一彎,“你說,是蠱毒,還是人毒?”
二胖已經緩過來了,從脖子上掏出那張護身符,問:“你為什麽送我附身符?”
那護身符二胖一直貼身帶著,紅色的紙已經被二胖身上的汗浸濕了,玄如玉看了一眼,道:“這裏麵有隻血蠱,本是想取你性命,但是後來發現老鼠的屍體,就借它讓老鼠‘還魂’了。”
怪不得那時候二胖一把護身符放在棺木上老鼠就屍變,當時二胖還說護身符破了個洞,隻不過我們全都沒有注意。
看來研究所起火,司徒克被挾持也是玄如玉命令老鼠幹的。
二胖又問:“那時候老鼠可以殺我,為什麽沒有殺我?”
“……”玄如玉瞥了他一眼,“三個問題,我回答完了。”
我心裏還有一堆問題想問,玄如玉卻不回答了,對蘇弄潮說了句“把東西帶出來”,然後大步走出酒吧。
未名酒吧門口,站著一個男人,身材高大看起來有幾分儒雅,正是我們之前見過幾次的司徒墨。
街道上的兩派血蠱宿主還在鬥毆,剛才趁亂逃走的龍哥和兩個手下拿著木棍,灰頭土臉地站在司徒墨身後,看起來倒是忠心耿耿。
司徒墨麵色驚慌,瑟瑟發抖,手中拿著一個黑色皮包,對玄如玉說:“你要的東西,我帶過來了。”
同時,蘇弄潮拎著一個瘦如枯骨,木乃伊一般的老頭出來,那老頭正是失蹤了的司徒克。
玄如玉緩緩朝司徒克走去,她所到之處,血蠱宿主們雖然還在廝打,卻像是有感應一樣紛紛讓路,最終讓出一塊半徑10米左右的圓形空地。
跟在玄如玉身後的蘇弄潮手一鬆,司徒克就倒在了地上。
司徒墨看見司徒克,馬上喊道:“爸!”
司徒克卻沒有理會司徒墨,他從一出來,眼睛就眨都不眨地盯著玄如玉,一臉癡迷,枯樹皮一樣的手指在空中打著產兒,嘴中念叨:“蠱王……血蠱蠱王……太美了……永生不死的血蠱蠱王……”
司徒克在地上匍匐著,想要去摸玄如玉的腳,玄如玉腳一抬,高跟鞋踩在了他的手上,司徒克慘叫了一聲,表情卻是喜悅的,聲音中帶著癡迷:“長生不老……血蠱……”
“爸!”司徒墨著急地往前走了一步,把黑色皮包往前一伸,“這裏是我能找到的所有現金,還要多少你和我說,我盡快把資金調出來,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你快放了我爸!”
“錢?”玄如玉冷笑,“我不缺那東西。”
司徒墨一臉驚訝:“那你要什麽?”
我實在忍不住,對他說:“她要的是莫巧蘭。”
“你……”司徒墨像是這時候才發現我和二胖,轉頭去看身邊的龍哥,龍哥道:“老板,此事說來話長,我們兄弟幾個中了埋伏,反被他的人捉了,費勁千辛萬苦才逃了出來。”司徒墨點點頭,目光又停在了丁淩身上。
我上前一步,擋住他的視線:“莫巧蘭呢?”
司徒墨反問:“莫什麽蘭?我家倒是有幾隻蘭花,但不知道那個是你要的。”
他這麽一說,倒真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了。
“你什麽都不知道……”玄如玉腳步輕盈地走到司徒墨身邊,問道,“那蘭兒是怎麽失蹤的,嗯?”
司徒墨說:“什麽蘭兒?我不太懂。”
“……”玄如玉愣了一下,忽然眼神一冷,“對,不是你,敢這麽要挾我的,隻有蕭誠。”
“誰?”司徒墨一臉迷茫。
我卻不迷茫,聽到玄如玉的話,我電光火石之間,全想明白了!
當初蕭誠逃出招財街必定是借助了血蠱的力量,作為交換條件,玄如玉在他體內植入血蠱控製他,可從招財街出來以後,蕭誠渡蠱需要更多的精力,也不願意被玄如玉操控,所以蕭誠找到了重病之中,迫切需要延長生命的司徒克,以血蠱蠱王能延長生命為誘餌,借助司徒克之手除掉玄如玉。
那麽,捉走莫巧蘭的就是蕭誠了。算下時間,應該正是在丁淩兩個兄弟闖入莫巧蘭家,發生變故,莫巧蘭逃走,反被蕭誠的人抓住之後,玄如玉誤以為是司徒墨的人抓走了莫巧蘭,於是如法炮製地挾持了司徒克。
“算了,你也隻是個棋子。”玄如玉走過司徒墨,抬頭望了對麵的研究所,火災過後,研究所還來沒得及打理,牆皮斑駁,全是燒過的痕跡。
玄如玉道:“還躲著幹什麽,出來吧!”
研究所三樓董事長辦公室,被炸得粉碎的玻璃後麵,走出了一個女孩,用相當可愛的聲音笑道:“呀,血蠱蠱王,有人送錢這麽好的事你為什麽要拒絕呢。”
這女孩身形嬌小,看不清長相,但我身旁的徐小寶一下就認出了她的身份:“黃巧兒!”
“你認識?”我問。
徐小寶說:“她就是之前和你說過的邪教三妖女之一,黃巧兒,擅長用毒,雖然長得可愛但渾身是毒,江湖人稱毒娘子。”
想起之前的花映容,我決定不去想象她相貌有多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