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青嵐宗。
作為江湖之中處於頂尖的老牌宗門,青嵐宗實力雄厚,勢力極廣,幾乎遍布了整個大夏。
每年想加入青嵐宗的修武者是絡繹不絕,紛紛都擠破了腦袋想往裏鑽,但是大部分都被拒之門外。
而祁正平便是其中一人,他因為天賦根骨絕佳,乃是修武奇才,所以早早地便被他的師父塵心收為了弟子。
此時,青嵐山的一處山峰之上,師徒二人正在商議著什麽。
“這次的無心海秘境,都分配給了什麽人?”
塵心一邊喝著茶,一邊詢問著祁正平。
他身為青嵐宗的長老,向來是很關心這種事。
祁正平恭敬地回答道:
“都是一些貴族子弟,還有一些被引薦上來的天才,但是其中有一個頗為特殊…”
若是曹平凹在這,定能認出此人。
祁正平便是當時麵聖的其中一人,他身為青嵐宗的天之驕子,理應能夠獲得如此珍貴的名額。
“哦?說說看。”
聽祁正平這麽一說,塵心也頓時來了興致。
“此人名叫趙高,據說他是以一個太監身份進宮,但不知道此人得到了什麽機緣,竟然踏上了武道,而且天賦不在弟子之下。”
話雖這麽說,但是祁正平的臉上卻寫滿了不屑,他打心底不認為曹平凹區區一個太監,能夠和自己相提並論。
“太監?天賦不在你之下?老夫許久沒有聽到如此好笑的事情了…”
塵心哈哈大笑,說道:
“若是一個太監都能夠獲得進入無心海秘境的資格,那這未免也太過於兒戲了。”
祁正平連忙附和道:
“師父您所言極是,弟子也覺得不妥,這簡直就是浪費了這絕佳的機會。”
塵心點了點頭,冷哼了一聲說道:
“這皇帝也是個不知好歹的,我青嵐宗乃是大夏第一宗門,今年竟然才分到了一個名額,而一個太監都能拿到,豈不是欺人太甚?”
祁正平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對著塵心問道:
“師父,您的意思是,對大夏施壓,然後迫使他們讓出那一個名額給我們?”
塵心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獰笑,瞬間將他那仙風道骨的模樣破壞得幹幹淨淨。
“非也,那老皇帝油鹽不進,我青嵐宗隻是不想插手凡塵之事,他卻認為我青嵐宗好欺負。”
“既然如此,那麽老夫便要敲打敲打,讓那皇帝明白什麽叫做差距,就先拿那個小太監開刀吧…”
有其父必有其子,這句話放在師徒身上也是通用的。
祁正平很快便理解了塵心的意思,隨即便主動請纓。
“師父,那太監在弟子看來不過爾爾,就交給弟子來處理吧。”
塵心拍了拍祁正平的肩膀,笑道:
“徒兒啊,你還是太過年輕了。”
“雖然那太監絕對不是你的對手,但是在那強者雲集的深宮之中,想要殺一個人絕非一件容易的事情,就連為師都無法從中全身而退。”
祁正平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詫異。
“師父,您的意思是,您要親自動手?”
塵心點了點頭,心中已經盤算好了計劃。
既然無法在宮中殺了那太監,那便來一手請君入甕!
此時,皇宮之中。
曹平凹神清氣爽地從紫宸宮的後麵走了出來,經過和貴妃娘娘之間的徹夜“修煉”,他如今的修為已經提升了一大截,距離凝真境中期也不過是一步之遙。
臨走之前,他還專門去了宋婉清的住處一趟,但無論怎麽敲門,宋婉清都毫無應答。
果然如宋靈毓所說,他結結實實地吃了個閉門羹。
算了,還是等她自己消消氣再把話說明白吧…
曹平凹徑直返回了自己的住處。
推開院門,他並沒有見到褚妙的身影。
倒也正常,現在是早飯時間,平日裏這個時間段褚妙都會去膳房準備早餐,所以曹平凹也就並沒有在意。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鞏固了一下修為,雙修之法雖好,但可不能貪杯,還是需要打坐修煉來穩固的。
此時已經日上三竿,曹平凹突然想起來,褚妙竟然沒有過來叫他吃飯。
這有些不正常,雖說他平日裏不怎麽吃飯也不用吃飯,但是到了飯點,褚妙都會叫上他。
走出房門,曹平凹環顧四周,仍舊沒有發現褚妙。
“秋兒,你知道褚妙早上去了哪裏了嗎?”
曹平凹的心中湧出一股不詳的預感,他連忙對著院子樹上的羽秋兒招了招手,問道。
“你說妙兒妹妹啊,她當然去了膳房,說是要給聖子大人您做包子吃,天微微亮便已經出發了。”
說罷,她還有些疑惑地嘟囔著:
“這包子有那麽難做嘛?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曹平凹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他不由分說地將羽秋兒塞進了自己的衣襟之中,隨即迅速朝著膳房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他見到的宮女和太監都被他問了個遍。
“你有沒有見到一個小姑娘往膳房的方向去了?”
華清宮的下人基本上都知道褚妙是曹平凹的丫鬟,所以印象十分深刻。
但是無一例外,所有人告訴曹平凹的回答都是沒有見過。
應該是這丫頭去得太早,所以沒有人碰到過她吧…
曹平凹不斷地在心中安慰著自己。
此時,曹平凹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現在隻能將最後的希望寄托於膳房。
希望推開門,能看到那丫頭在裏麵給自己蒸包子吧…
到了膳房門口,曹平凹直接揪過了禦廚的衣領,急切地問道:
“褚妙呢?你見到她來了嗎?”
禦廚被嚇了一跳,看著情緒不穩定的曹平凹,他頓時連話都沒能講清楚。
“奴才…奴才從來不敢在那位姑娘用膳房的時候進去,興許還在裏麵。”
因為曹平凹在華清宮的威望,連帶著褚妙都無人敢惹。
曹平凹放開了禦廚,直接一腳踢開了膳房的大門。
膳房之中,已經涼了半截的包子正整整齊齊地碼放在飯盒之中,但是卻沒有半個人影。
曹平凹在案桌上發現了一張信紙,他拿起一看,頓時如遭雷擊,整個人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