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夏侯意明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陸宏才和郭平兩人是膽戰心驚,他們不敢保證那仵作會不會在前者的監視下還能夠肆意捏造驗屍的結果。

於是,在幾人的注視下,仵作終於是完成了對侍衛的驗屍。

他顫顫巍巍地收起了工具,然後便吞吞吐吐地說道:

“經檢驗,死者是在…”

說著,他便突然停頓了下來,他看了一眼旁邊正笑眯眯看著他的夏侯意明,猶豫再三,還是把真正的結果說了出來。

“死者是在半個時辰內死去的,死因初步確定為謀殺…”

郭平和陸宏才的心中同時咯噔一聲,後者立刻站起身來,指著仵作的鼻子罵道:

“你完全就是在顛倒黑白!這侍衛明明是在兩個時辰以前被趙高所殺!怎麽可能是在半個時辰內被謀殺?!”

他想到了所有可能性,甚至想到了驗屍的這一階段,但唯獨沒有想到夏侯意明會來的如此之快!

在夏侯意明那恐怖的威壓之下,仵作最終被擊潰了心理防線,臨時倒戈向了曹平凹這邊…

“陸大人,這是在下得出的結果,在下可以為此擔保。”

仵作覺得既然他已經站到了夏侯意明的這一邊,那不如就站的幹脆一些,說不定還會因此得到賞識。

“驗屍結果已經出來了,無論是從時間段還是從作案手法上麵來看,人都不可能是我殺的,倒是這和陸大人的關係很大啊…”

曹平凹笑著看向了氣得瑟瑟發抖的陸宏才,說道。

“和本官有什麽關係?難道我會殺自己人?簡直是天方夜譚!”

陸宏才怒道。

“陸大人,您想栽贓嫁禍我的徒兒,殺死自己一個無關緊要的侍衛,並不是什麽難以抉擇的事情吧。”

夏侯意明淡淡地說道。

“你…你們有證據是我殺了這侍衛嗎?”

陸宏才有些害怕了,他擔心自己不但沒有成功嫁禍給曹平凹,反倒連累自己惹上了人命。

“還真沒有,不過這倒是可以證明我是無罪的,對吧?郭大人。”

曹平凹咧了咧嘴,朝著審訊台上坐立不安的郭平說道。

“是…是的,人既然不是您殺的,當然您是無罪的。”

曹平凹聳了聳肩,說道:

“下次記得做好了萬足的準備再來陷害我,不然別來浪費我和我師父的時間。”

說著,他的眼睛在旁邊那群紈絝子弟的身上掃視了一圈,還真的讓他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麵孔。

“我記住你們了,說不定咱們下次就會在京城之中碰到。”

此時,曹平凹那滿臉笑容的模樣在他們的眼中卻宛如惡鬼。

誰知道他們的下場會不會像陸疏鴻那樣?

誰都不想平白無故地被卸去一條胳膊…

說罷,曹平凹便和夏侯意明一起走出了審訊室。

室內的陸宏才見計劃失敗,氣得恨不得將那仵作給千刀萬剮。

“這該死的狗東西,壞老子的好事!”

郭平生怕陸宏才因為生氣而幹出蠢事,於是連忙勸道:

“陸大人,可不要對那仵作下手,不然就更加坐實了那件事…”

他指的,當然是陸宏才殺了侍衛的事情。

“這兩個閹人,真以為我拿你們沒辦法了嗎!”

陸宏才咬著牙,惡狠狠地說道。

此時,曹平凹和夏侯意明兩人卻是顯得格外輕鬆。

“師父,您怎麽知道我在刑部的審訊室之中?”

夏侯意明笑著說道:

“你小子身上有什麽事是能瞞得住我的?你做的不錯,這替罪銀早該被廢除了,不過,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曹平凹臉上露出了一抹壞笑,說道:

“他們不是喜歡用替罪銀來欺壓百姓嗎?那我也來用替罪銀來欺負欺負他們,相信隻要欺負幾次,那些紈絝子弟們自己都會求著老爹廢了那替罪銀製度。”

聽了曹平凹的打算,就連一向嚴肅的夏侯意明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這家夥,還真是有些手段。”

“若是成了,你可是為天下百姓立了大功一件啊,而且你在朝中的威望也會有所增高,日後要建立勢力也會多了幾分助力。”

曹平凹嘿嘿一笑,其實他並沒有想那麽多,隻是想要單純地廢除替罪銀這個逆天的製度,懲惡揚善罷了。

但最重要的是,他要幫助褚妙的父親褚淮之平反昭雪!

路還很長,還需一步一步來。

在和夏侯意明分別之後,曹平凹美滋滋地回到了家中。

一回到家中,他便看到褚妙在和羽秋兒嘰嘰喳喳地說些什麽,極為興奮,兩個小姑娘的臉上寫滿了八卦兩個字。

曹平凹定睛一看,褚妙的手上正拿著一封尚未開封的信,興許兩人就是因為這封信才聊了起來。

對於曹平凹的突然到來,褚妙和羽秋兒顯然是被嚇了一跳。

羽秋兒立刻躲在了褚妙的衣領之中,後者則是尷尬地笑了笑,拿著那封信一路小跑到了曹平凹的麵前。

“怎麽了?”

曹平凹有些疑惑地問道。

“這…這是淑妃娘娘偷偷給您的信,說是必須您親自看。”

說著,褚妙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強調道:

“我和秋兒姐姐都沒有看哦!”

曹平凹哭笑不得地摸了摸褚妙的腦袋,他當然相信這兩個小姑娘。

於是,在將褚妙打發走了之後,曹平凹便將洛憐君的那封信拆開。

信上傳來淡淡的梔子花香,這味道讓曹平凹有些懷念當初在畫舫上的一夜歡情。

同時,他也有些自責,自從那晚過後,他就沒有和淑妃之間聯係過,若不是這封信,洛憐君這個名字都快要在他的腦海之中消失…

看到信件之中的內容,曹平凹先是一愣,隨即臉上便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洛憐君寫了一首小詩在上麵,標題為“念”。

夜靜風初歇,庭前月自明。

相思無寄處,念念到三更。

毫無疑問,就算是曹平凹都能看出來,這字裏行間處處都表達著洛憐君對他的思念之情,甚至都快要溢出了文字。

對於洛憐君的邀約,曹平凹自然是要去的,他自己也覺得虧欠了對方許多,現在也終於有機會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