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刀雖然依舊沒能劈開,卻比剛才進步了不少。

“不錯,有點意思了。”

李玄山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記住,武器和拳法不同。”

“作為手臂的延伸,你要把武器,想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是,師父!”

林凡握著破風刀的手微微顫抖,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心中激動。

剛才那一刀切入青石半寸的瞬間,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體內氣血好像順著手臂湧入了刀身。

旋即,竟與刀刃融為一體。

“原來如此……”

林凡喃喃自語,終於明白了李玄山所說“意到氣到,氣到力到”的真諦。

說白了,就是要讓意念引導氣血,使每一次劈砍都帶著全身的精氣神。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舉起破風刀。

這一次,林凡並沒有急於發力,而是先沉下心神,感受著體內氣血的流轉。

當意念與氣血完美同步的刹那,他猛地揮刀劈下!

“嗤!”

出手更加淩厲,刀刃切入青石,比剛才那一刀深入一寸有餘。

“好!”

李玄山站在一旁,讚許之色從眼中一閃而過。

“一點就透,林凡果然是塊練武的好料子!”

他心中感慨,然後走上前。

“這‘霹靂刀法’,總共有八式!”

“除了剛才這招‘劈山’,還有‘斷水’‘驚雷’‘破陣’……”

“每一式,都講究快如閃電,猛如驚雷!”

“你且看好了。”

話音未落,李玄山已手腕輕抖,再次動了起來。

刀影連連,輾轉騰挪之間,竟帶著破空的銳嘯。

林凡屏息凝神,將每一式的招式都牢牢刻在腦海裏。

可能是因為山澤譜強化過自身的原因,林凡的記憶力也是越來越好。

在李玄山演示完一遍後,他竟可以將八式刀法框架在心中大差不差地複述出來。

少頃,李玄山收刀而立。

“你來一遍試試!”

“是,師父!”

林凡趁著腦海中記憶正熱,便拿起破風刀演練起來。

起初第一遍,明顯還有些生澀,招式之間銜接不暢。

但練到第三遍時,已漸漸找到感覺。

尤其是“劈山”與“斷水”兩式,竟被他打出了幾分淩厲之氣。

隻是這使用武器,明顯比單獨揮拳要耗費氣血和體力。

半個時辰後,林凡身上已然開始冒汗。

李玄山負手而立,看著眼前的林凡,不住滿意的點頭。

“此子,實乃上前賜予我的驚喜!”

“不僅天賦出眾,人品極佳。”

“更難得的,是肯下苦功,一點浮躁之氣都沒有!”

“假以時日……”

“……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李玄山意識飄忽,好像來到了那多日未曾踏足的高澤縣內城。

夕陽西下。

林凡渾身已被汗水浸透。

但一身的疲憊,卻難掩他眼中清亮的眼神。

“呼……”

他長出一口氣。

八式刀法雖未完全精通,卻已入門。

尤其是揮舞單刀一個下午之後,這氣血灌注兵器的竅門,他算是徹底掌握了。

“師父!”

林凡剛才練刀之時精神高度集中,等收刀之後,這才發現李玄山一直站在身旁觀他修煉。

連忙躬身行禮,語氣中帶著感激。

李玄山擺擺手,遞給他一塊毛巾:

“不錯,一天之內能將霹靂刀法練到這個程度,已是難得。”

“但你要記住,刀法終究是輔助,真正的勝負,還在於自身氣血與對敵經驗。”

他頓了頓,神色變得嚴肅。

“距武館大 比還有不足一月,這段時間,你要將綿雲掌與霹靂刀法融會貫通。”

“綿雲掌柔中帶剛,適合近身纏鬥。”

“霹靂刀法剛猛淩厲,適合中距離壓製。”

“兩者相輔相成,才能應對不同的對手。”

“弟子明白。”林凡點頭應下,心中已有了計劃。

李玄山忽然話鋒一轉:

“對了,你的策論知識如何?”

林凡一愣:

“策論知識?”

“嗯。”李玄山見林凡的樣子,就知道他從未聽過,便細心解釋道。

“這是武舉的流程之一,武藝再高強,在策論筆試中如果答得不好,照樣沒有好名次!”

“而策論所考的,便是兵書理論、時務邊防、軍政治理這幾項了。”

李玄山頓了頓。

“為什麽大家這次這麽重視武館大 比?就是因為隻要拿到前四名,便能直接免除縣試!”

“而縣試的策論考試,刷掉了多少武癡?”

李玄山歎了口氣。

“旁人不說,單論你徐宏師兄。”

“當年就是縣試的筆試沒過,不然,以他的實力,早就成了武生!”

林凡這才恍然。

他一直以為武舉隻看武藝,沒想到還有這許多道道。

想到自己的古文水平,林凡隻能一臉苦笑道:

“師父,弟子字認得不少,但書寫卻著實潦草。”

“至於兵家理論與行軍打仗……幾乎一竅不通。”

當著李玄山的麵,他沒必要撒謊。

前世他就是個普通打工仔,對古文典籍本就陌生。

穿越到這個世界後,更是一心撲在練武上,哪有時間研究這些?

能認識幾個繁體字,就已經不錯了!

李玄山聞言,也隻能搖了搖頭:

“這也難怪,習武之人,大多不擅長筆墨。”

林凡心中頗為認同。

這就像前世的體育生,很多人都是隻注重體育訓練,文化課卻一塌糊塗。

李玄山沉思片刻,道:

“若是你在武館大 比排進前四,我便找個書院,讓你跟著一同聽課,補補那些知識。”

“這段時間,你還是以武藝為重。”

“若有空閑,就多看看我書房裏的那些兵書,先混個眼熟。”

“多謝師父。”

林凡心中一暖,沒想到師父連這些都替他考慮到了。

隻是,想到從前世到今生,終究逃不過學習的命運,他忍不住在心裏苦笑。

看來不管在哪,知識都是硬通貨啊。

與此同時,青岩村東頭的瓦房裏,馮昆正坐在主位上,聽著手下的匯報。

“副幫主,查到了。”

那名之前挨打的年輕手下低著頭,語氣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聽說林凡進了沿溪村的李門,好像是去學武了。”

“李門?”

馮昆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一個獵戶孤兒,怎麽會被李玄山看上?”

作為三十六外村的地頭蛇,他對這十裏八鄉,可謂是了如指掌。

誰家姑娘漂亮,誰家背後在縣城有點關係,誰家茬子有點硬,能不碰盡量別碰……

他都是一清二楚!

至於那個李門,馮昆自然也知曉。

門主李玄山,曾是高澤縣內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李族子弟。

後來,不知為何與家族斷絕了關係,在外城開了家規模不小的鐵匠鋪。

幾年之後,又在他老丈人故裏,開了個“李門”。

據說,在其收徒之時,隻重天賦,不收束脩。

此舉還曾經招致外村的四大武館的不滿,但後來卻不了了之了。

馮昆嘴角微微抽搐。

如果,這個叫林凡的小子,真的是因為天賦進入李門的話……

那他殺掉周劍的可能性,可就大大增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