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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隊長得手了,鬼子們都往那裏去了,我們快去。”李保國分析道。

的確,楊頡一槍將從胡同裏『露』頭的鬼子擊斃,沒想到捅了馬蜂窩。楊頡擊斃鬼子後,就跟著高峻平、南為仁進了院。過了一會兒,從一家出來的鬼子發現同伴被人打死,吹響了哨子,招呼其他正在行凶的鬼子集合。用了很長時間,拖拉肩抗著各種“戰利品”的鬼子才集合完畢。

集合起來的鬼子正準備四下裏搜索敵人,李保國、周世才兩人趕到,李保國的機槍響起來。鬼子兵不愧是些久經訓練的老兵,除了沒來得及躲避的幾個鬼子當場斃命,其他鬼子則迅速地找好掩體反擊,並相互掩護著向前衝過來。

周世才發現鬼子們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廢,相反,鬼子們相互配合,相當精明,槍法又準,要不是李保國推自己一下,一上來就給人家打死了。再看李保國,坐在地上,兩手抱著機槍,嘴裏嘟念著什麽,猛的站起來,一陣子的掃『射』,又快速地坐下,敵人的槍也跟著打過來,正好躲開。

李保國檢查了一下子彈,向周世才說:“向村邊上退,你先走,我給鬼子點東西吃。”

周世才一邊向後退,一邊向四下警戒,突然從一戶人家出來三個鬼子,鬼子沒想到那著大槍,身著軍服的人會是敵人,指著周世才破爛的衣服大笑,被周世才毫不客氣的幹掉。現在周世才可是行家了,不慌不忙地收拾起鬼子的彈『藥』,向前撤去。

剛走出小胡同,李保國就跟上來,“快,鬼子跟來了。”李保國一邊說,一邊蹲在牆角,向胡同裏看,隻見一群鬼子衝過剛才兩人待的地方,毫無防範地踩響了李保國用手榴彈設置的絆雷,“轟”的一聲,七八個鬼子被炸死,殘肢短臂飛起,後麵的鬼子一下子全趴下了,李保國笑道:“小鬼子反應倒挺快,看我幫幫他們。”說著,舉起手中的三八大蓋對著一個抬頭觀察情況的鬼子的頭就是一槍,鬼子一下倒在街上。

鬼子的報複跟著就來了,各種急促的槍聲響起,李保國在的胡同口的石頭上火花『亂』濺,子彈上下彈跳。嚇的周世才拉著李保國直想跑,李保國幹脆坐在地上,嘴裏數著:“一、二、三-七、八,爆!”隻聽“轟”又是一聲巨響,這次可是三顆手榴彈,擁擠在胡同裏的鬼子逃無可逃,躲無可躲,死傷慘重。

李保國這才舉槍對著胡同裏後麵的鬼子連開幾槍,大笑幾聲,不慌不忙地帶著周世才向前走。

周世才看李保國這麽沉著,根本不把到處響起的槍聲當回事,對窮凶極惡的鬼子像玩一樣就能擺平,心裏很是佩服。兩人拐進一條胡同後,李保國對周世才說:“哥,你到胡同那頭看著,我把鬼子引過來。”

周世才這才明白,原來李保國的目的就是讓鬼子跟著自己走,好讓他的隊長有時間。但周世才不後悔,他想,要不是這些人自己和老婆孩子早死了,現在跟著這些殺鬼子的英雄,即使死了也值了。

楊頡不知道,從這時開始,他征戰四方的大將級人物正在誕生。

周世才向胡同的另一頭走去,他對村子是極熟的,知道出了胡同就到了村外,左麵獨門獨戶占據一塊高地的是村裏另一個外姓人家-----王大川家--和李富生相反,王大川家窮到極點。

李保國在胡同口驚訝地發現大街上的各個胡同口幾乎同時出現了好多鬼子,知道鬼子聽到爆炸聲反應過來了,趕緊背起三八大蓋,抱起機槍,對著街上的鬼子一頓狂掃,之後躲進胡同,見胡同裏有四個被周世才弄死的鬼子,隨將鬼子屍體橫放,將身上的手榴彈就著鬼子設置了一個簡單的詭雷。撒腿就跑,後麵鬼子已經衝進胡同,槍聲隨即響起,李保國不停的晃動著身子,變換著跑的路線,終於跑到胡同口,向前一撲,隨即向旁一滾,躲在牆後,架起機槍猛『射』。鬼子就在李保國的機槍響起的時候,也極配合地踩響了詭雷。爆炸聲、機槍聲、殘叫聲混在一起,強烈地刺激了鬼子們好戰嗜血的獸『性』,不顧一切地向前衝來。李保國大手裏拿著三個手榴彈,同時扔了出去,接著劇烈地爆炸地掩護,兩人快速地向村外跑去。

周世才在前邊,忽然大喊:“不好了,前邊到處是鬼子。”李保國一聽,馬上明白鬼子們的戰術了,原來這時的鬼子軍事素質確是一流的,雖然沒有指揮官,但仍能根據情況,選擇最佳的進攻戰術。一部分鬼子前邊吸引敵人,一部分穿『插』包抄。

“快,搶占那戶人家。”李保國一眼看到王大川家的好地勢,帶頭向那裏衝去。鬼子們也發現這個製高點,有幾個鬼子大叫著向王大川家跑。李保國的機槍快速地告訴他們,不要再有想法了。

兩人闖進王大川家,鬼子也隨後將他們包圍,正準備衝鋒,有鬼子弄來擲彈筒,兩發炮彈呼嘯著將王大川家地房子炸塌。李保國很有經驗,沒聽周世才要進屋的建議,而是借著院子的圍牆,觀察著鬼子,並通過圍牆縫伺機『射』殺鬼子。

楊頡帶著四個人,四挺機槍,沿途沒有遇到任何的鬼子,一直到王大川家附近。見大約有八十個鬼子正在圍攻。楊頡做了一個“人”字型的動作,幾個人明白這是要突擊壓製的意思。各自檢查了武器,楊頡一馬當先,衝出來,手中的機槍狂吼著,身後李影、高峻平、南為仁三人同時打響,就在敵人身後像一把鋒利的劍,一下子將敵人的包圍撕開,楊頡李影向右,高峻平南為仁兩人向左,像趕鴨子一樣將鬼子追得四處『亂』跑。因為周圍地勢開闊,又事發突然,鬼子們守無可守,沒有受到攻擊的鬼子慌忙向村外山上退去。被圍住的李保國一看隊長到了,高興地大聲說:“老周,把所有的手榴彈都扔給鬼子嚐嚐!”自己則端起機槍對著向山上逃跑的鬼子追了下去。周世才扔手榴彈簡直有了心得,想遠就遠,想近就近,而且落點準,爆炸時間也控製的很好,他見李保國扔手榴彈時,如果近了,就讓手榴彈在手裏冒會兒煙再扔,他連著試了幾次,果然效果很好,手榴彈在空中爆炸比在地上爆炸威力大多了。在楊頡等人強大的火力下,在周世才準確的配合下,剩下的鬼子沒來得及反擊,全被消滅。

“他幹什麽去?李保國呢?”李影見周世才也不打招呼就向後山跑,問。

“跟上去!李保國肯定追鬼子去了。”楊頡說,“殲敵務盡,這家夥倒是執行得挺徹底。”

楊頡剛想追下去,忽然聽周德勤喊著跑過來:“隊長,隊長。”周德勤跑到楊頡麵前:“我們的人將圍住了四個鬼子,可是他們有兩個大家夥太厲害,我們靠不上去。大夥讓我來請你去。”

楊頡知道周德勤口裏的大家夥是重機槍,笑著對周德勤說:“那是重機槍,讓南為仁跟你去好了。有沒有人受傷?”

“沒有,我一看太厲害,沒敢讓人衝。”周德勤說。

楊頡點點頭,示意南為仁小心點,帶著李影、高峻平向周世才跑的方向追去。不一會兒,就見李保國和周世才兩人蹲在一塊石頭後,對著一麵山警戒著。李保國見楊頡來了,忙上前說:“隊長,鬼子縮進洞裏了,周世才說這是個死洞,我們正商量著怎麽攻擊。”

楊頡抓住李保國的手,上下看了看,點點頭。“不愧是格鬥王,當年趙子龍單挑曹『操』百萬大軍,那是吹了點;今天格鬥王大戰百個鬼子,不讓長阪趙子龍。”說得幾個人都笑了。楊頡靠在石頭上,仔細觀察地勢,發現這是一個易守難攻的高地,洞前雖有樹木,但地勢較平闊,不易隱蔽進攻。

高峻平也觀察了地形,說:“隊長,我看能用鬼子的擲彈筒炸他。”

“敵高我低,再說他們又躲在洞裏怎麽炸?”李保國看著前麵,低聲說。

“老周不是說這是個死洞?你們看這個洞口不太大,我們隻要把洞口給炸塌了,我就不信小鬼子願當活死人?!”

“你能打這麽準?”李影看著各種角度,都不理想,說道。

“李隊,你這是挑戰我“王爺”的信譽。”高峻平笑道。

“好,行動。”楊頡對高峻平這樣專家級人物的話是相當尊重的,“李影和我負責截殺衝出來的敵人,李保國、周大哥兩個配合高峻平作業。”

三個人很快把鬼子丟下的兩個擲彈筒和幾發炮彈運過來,李影隻見高峻平將擲彈筒幾與山壁相平的角度,一前一後,他和李保國兩人同時將炮彈劃下,隻聽兩聲轟鳴,兩枚炮彈準確的落在山洞口裏一步遠的地方,劇烈的爆炸聲震『蕩』著洞壁,在洞裏回『蕩』。緊接著又是兩枚,洞口的石地麵被炸起一個大大的石坑,但是洞口並沒有塌。但是裏麵並沒有發出任何動靜。

楊頡示意停止,和李影快速地衝過去,驚奇地發現裏麵的鬼子竟然全部震暈了。楊頡撿起地上的一枝三八大蓋,毫不猶豫毫不留情地一個一個地屠殺掉暈死的鬼子。

“留一個。”李影趕忙說。楊頡的刺刀硬硬地停在最後一個鬼子的身前。

李保國三人進來時,李影正“友好”地“詢問”鬼子的情況。

原來康家鎮上一共有二百五十四名鬼子,這次襲擊小周莊一共來了一百八十四個鬼子,中隊長一名,小隊長三名,全部被殲。

康家鎮上一共還有五十個鬼子,據點裏有三十個,鎮公所有二十個,另外漢『奸』隊五十人,全是短槍。

沒有偽軍。曆史上這個時候汪精衛還沒正式組建偽軍,少數偽軍由日軍各地駐軍自發組建。這時作戰主力以日軍為主,治安則有少量的漢『奸』特務參與。

據鬼子說,據點裏屯有大量的彈『藥』物資,準備用來征服所有皇軍沒涉足的地方。

“看來鬼子的目的是搜羅民間財富,肥己養軍兩便利。”李影一手解決掉這個鬼子,分析道,“我們要想組建自己的隊伍打鬼子,就必須趁著鬼子沒防備拿下康家鎮。”

眾人都看著楊頡,楊頡看看外邊漸漸變黑的天,長吸了一口氣,“準備武器,夜襲康家鎮!”

外麵忽然傳來熙熙攘攘的人聲,楊頡帶人出來後,就見南為仁在眾人地簇擁下走來,人群不時傳出笑嚷聲。南為仁指著楊頡向一位留著山羊胡子身著長袍的老者說:“這就是我們隊長。”那老者緊走幾步,來到楊頡身前,雙手作揖道:“老朽是周莊的族長周海清,代表周姓全族叩謝恩人。”說著,雙膝下跪,楊頡一把拉住,忙說:“周族長,可不敢當。”眼看周海清後麵所有的周氏男女老少全都跪下,扶起周海清後,楊頡大聲地說:“鄉親們,大家都起來,都不用客氣。我們是『共產』黨八路軍,是老百姓自己的隊伍,打鬼子、保家衛國是我們也是你們每個人應該做的,今天有不少人殺了鬼子,是好樣的,沒殺鬼子、不敢殺鬼子的要向他們學,隻有大家都起來殺鬼子,我們才不會被小日本欺負。怕鬼子是怕不走鬼子的,越是害怕鬼子,鬼子就越禍害咱,怎麽辦?他打我一拳,我就要還他一腳,站起來跟小鬼子幹,跟著八路軍和小鬼子幹,把他們趕出我們的家園,趕出中國。”楊頡學足了電影上『共產』黨動員群眾的台詞。

可是下邊的人並沒有像電影上演的那樣群情激昂,反而有點『騷』動。李影看楊頡拿腔作調的表演,憋不住想笑,看了看李保國他們,發現這些家夥竟然一本正經地聽著,好象**昂揚樣子,知道這些人心裏和自己一樣覺得滑稽,卻又硬挺著,不禁莞爾。

楊頡也發現自己的演講並不成功,一拉周海清的手:“族長,麻煩你讓所有二十歲到四十歲的男人留下,其他人都回去吧。”

族長周海清也發現自己的族人對打鬼子並不熱心,對楊頡的要求並不問幹什麽,直接大聲地布置下去。

人群在紛紛議論猜測中散去,留下的男人們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裏。

忽然在小道上跑來一人,邊跑邊喊:“恩人們,隊長!”人們紛紛向下望去,來的是李富生,徑直來到李影麵前,一下子跪倒:“恩人啊,求求你們,無論如何都要跟我回家一趟,讓我表示一下我的心意。”

李影向旁一躲:“隊長。”

楊頡過來笑道:“李先生,你真的要表示謝意,那我就不客氣了。”他一指留下的所有男子,說:“我雇傭了這些人幹一晚上活,他們每人十塊大洋,怎麽樣?”

李富生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沒問題。還有什麽用得到李某的,隊長盡管吩咐。”

楊頡一愣,仔細地看了一眼李富生,對李富生不禁心生好感。“李先生,謝謝你這麽支持抗日。麻煩你組織人給這些人準備晚飯,可以嗎?”楊頡很客氣地溫言道。

“隊長客氣了,我李某好歹讀過兩天書,‘國家興亡,匹夫有責’還是懂的,隻要是抗日的事,隊長,哪怕我傾家『蕩』產也願意。”李富生慷慨激昂地說。

楊頡心裏很不是滋味,曆史上革命的主力是農民,可是現在眼前這些農民的覺悟還不如這個被革命的對象。

“讀書人是國家民族的種子”這句話太對了。

李富生向楊頡告辭去了,楊頡發現留下的人聽說一晚上有十塊大洋可得,神態馬上變了,看楊頡的眼神也變的十分可愛。

楊頡心裏感歎,但還是大聲的向人群說:“所有願當兵打鬼子的站出來!”

有五十多個人站了出來,排成一排。

“所有打過獵,會打槍的站出來。”楊頡對著站出來的人大聲地說。有三十個青年站了出來,齊刷刷地排成一排。

“所有練過武的站出來。”楊頡又對著這三十說。

又有八個人站了出來。楊頡大聲地命令道:“李保國、南為仁”

“到!”兩人大吼一聲,向前一步,隨隻有兩人,給人的氣勢如同千萬人。楊頡對這兩人的配合很滿意,“帶上這二十二個同誌,到村裏去挑最好的武器和衣服,然後簡單地訓練一下,到李富生家吃最好的飯,完畢。”

“是!”兩人抬手敬禮,提手小跑到那一小隊人前,大聲地喊到:“立正,向右轉,齊步走!”

受兩人的影響,那一小隊人有模有樣地邁著整齊的步伐,向村裏走去。

“周德勤、周世才入列!”楊頡一指站出的八個人,“你們十個,每人去挑十個人,你們就是他們的小隊長。”

一會兒,一百人的隊伍挑了出來,在高峻平的指揮下排成十列縱隊。楊頡讓剩下的人到村裏打掃戰場,規定搜出的財物歸個人,槍支彈『藥』服裝歸隊伍。

站在這一百人麵前,楊頡才多少有點感覺。大聲地說:“今晚我們要去攻打康家鎮,不過你們放心,打仗用不到你們,你們的任務是看守,記住自己所在的小隊,要服從紀律。雖然你們隻是一夜的戰士,但是要知道‘軍法如山’,打仗是要死人的,誰要隨便貪便宜、搶東西,可別怪我不客氣!”說到最後,楊頡目『露』凶光,殺氣一下子湧出,連站在邊上的周海清都一哆嗦。

四月初九的月亮已經多半圓了,昏黃的月光籠罩著大山上的一草一木,有水汽升騰,若隱若現地遮擋著遠處的景物,月光雖然不太明亮,但給夜行的人們的心裏總能帶來一點安慰和光明。

楊頡率隊趕到康家鎮時,已過十二點,隊伍裏不時有人打哈欠,緊接著傳來隊長的嗬斥。楊頡命令隊伍集結,氣氛馬上緊張的讓人窒息,尤其這些從沒打過仗的鄉民,緊張裏充滿了刺激的快感和激動。

楊頡將十名隊長叫到一起,反複詢問作戰計劃中各自的任務,直到所有人毫無差錯。楊頡為指揮這群烏合之眾,和李影等人製定了極為詳盡的作戰計劃。計劃中按楊頡的要求,每個小隊在什麽情況下的位置、任務、進攻和撤退的方式路線、應注意的戰場紀律等等都很詳細地作出了規定。楊頡不知道他這份作戰計劃為他多贏得很多優秀的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