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經會知道問題了,那就不打擾了,陳大人,你好好休息!”

楊憲等人,現在哪裏還想多說什麽,隨之,便也灰溜溜往外走去。

等到在場的官員走了大半之多,這大廳裏頭,也隻留下了劉伯溫和其兒子二人。

“子瑜,你之前說的,是在為徐達他們開脫吧?”

“看來劉叔還是看出來了。”

“這也不是說看出來還是看不出來,其實,我想,我心裏頭也是不想讓他們死的。”

劉伯溫捋了捋自己得胡子,隨後語氣平淡的說了一句。

“你也不想讓他們二人死?”

“當然,現在大明雖說建國,但是內外亂事並未平息,如果這兩人出了事情,那就是國家的損失。”

“劉叔看的也是挺透徹的,我也是那麽想的,現如今死了十三萬的將士,本來對於大明的軍事力量來說,已經有了極大的削弱,如果現在,還要將他們二人處死,那無疑是壯士再斷一腕,情況隻會雪上加霜。”

陳子瑜點了點頭,現在浙東一派的人都已經走了,他也沒有什麽是不能說的,對於劉伯溫,他覺得自己有什麽事情,一定是瞞不過對方的。

故此,還不如老老實實交代一番。

“你說得對,但是我還有一件事情想問問你。”

“劉叔大可問,我必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哈哈哈,你這人,其實我的問題也很簡單,打算放掉徐達湯和這個想法,到底是陛下讓你產生的,還是你自己產生的?”

“一半一半吧,其實我也想知道陛下想怎麽做,兩個開國功臣,立下了汗馬功勞,如果就這樣死了,倒也沒什麽問題,畢竟曆朝曆代,狡兔死,走狗烹的,可不計其數!”

“哈哈哈,你這人,倒也挺會揣摩人心思的,當今的陛下,現在也許人還不錯,但之後,那是未必呀,你這一點,還得多加用心,別被一時懵逼了雙眸。”

“那是自然。”

劉伯溫說什麽事,都是那麽平淡,不過,他也的確能夠未卜先知。

單單這幾句話說完,就讓陳子瑜的內心微微一怔。

朱元璋後頭發生的事情,陳子瑜能夠知道,是因為曆史。

但是劉伯溫能夠知道,隻能說是完全靠的本事!

“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了,我就不在這裏耽擱了,先走了。”

劉伯溫沒打算繼續待下去,站起身子,隨後跟著自己的孩子,一道出了大門。

陳子瑜這時候,才真的鬆了一口氣,原本他還以為事情沒那麽容易結束的,畢竟浙東一派的人,也不是傻子,沒那麽好誆騙。

但不曾想的是,自己的幾句話曉以利弊的話,居然讓他們如此能夠接受。

但回想過來,也不出奇,當時浙東一派,能夠上來有些功績,並且能夠得到朱元璋賞識的,也就劉伯溫一人。

其餘人,不過是群牆頭草罷了。

雖然說不會倒向淮西一派,但他們的政治立場,也絕對不是那種能夠和淮西一派硬剛的。

現在之所以如此義憤填膺,那完全隻是因為徐達的事情,的確鬧得大了。

陳子瑜最後選擇不去多想,躺在**,便也開始了休息。

翌日,很快也就到了。

陳子瑜四更天,倒也上了朝堂。

今天,顯然要發生些許的大事。

早朝的時候,陳子瑜站在最後的位置上,目光看著上頭的朱元璋,就在等待他宣布淮西一派的事情。

“諸位愛卿,想來最近大家都聽說元廷覆滅的消息,從此之後,我們大明得疆土,不在擔憂北方遊牧民族的侵擾!”

“陛下,這簡直是一大喜事,我大明國泰民安,國富民強,想來隻是時間問題了!”

“陛下,這等大事,一定要昭告天下,與民同慶!”

朱元璋的幾句話,讓大家都非常的開心,畢竟,等待消滅元廷,已經許多年過去了,如今終於等到了這一點,怎麽不讓人雀躍!

可是,朱元璋看到下頭人剛說完恭喜的話,卻又急忙調轉了話題。

“昨日,咱其實一直都在想一件事情。”

“事情也很簡單,現在既然元廷覆滅,我大明,也是時候該分封你們這些功臣的獎賞了!”

朱元璋說到的話,顯然是大家都比較期待的。

畢竟辛苦了大半輩子,為的不就是光宗耀祖,光大門楣嗎?

不過,淮西一派的人,又有些焦慮,他們不知道會不會因為徐達湯和的事情,最後受到牽連。

但是,這樣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關於每個功臣的分封情況,和曆史上頭都沒有區別。

唯獨,徐達湯和兩人,再說他們的時候,朱元璋卻微微一滯。

“想來大家都知道徐達湯和二人了吧,咱其實一開始,是想將徐達三弟封為王的,畢竟他的能力,相信大家也是有目共睹,多少次,為了大明,不僅出生入死,鞍前馬後的!”

“可是咱也沒想到,他這等將領,居然也有糊塗的一天,犯下如此大錯,駭人聽聞!”

朱元璋說到這裏,倒也語氣一凝,稍微有些加重。

而旁邊的官員,也不敢多說什麽,一個個頗為沉默。

畢竟,現在一開口,誰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得罪皇帝。

朱元璋看到大家都不說話,隨後也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既然諸位愛卿都不說話,那麽咱就自己說,其實咱這些日子,收到了不少折子,這些內容,大多都是一樣,讓咱宰了他們!”

“咱其實也有考慮過,畢竟殺了他們,一了百了,也能給十三萬將士一個交代!”

“可是,他們難道就不能功過相抵嗎?咱是個粗人,也沒讀過啥書,你們辛苦了這麽半輩子,如果還沒有享受,就死了,的確太可惜了。”

“所以,咱想著,要不給你們大家都留個免死金牌,人非聖賢呀,孰能無過,日後,你們如果也出了事情,自然也可以用這玩意活下來!”

朱元璋說著,下頭人依舊不做聲。

浙東一派的,因為昨天陳子瑜的說辭,顯然已經不願意出來聲討了。

而淮西一派的,本來就是自己這邊犯了錯,現在更不敢說話……

“怎麽了,一個個啞巴了,咱問你們話呢!”